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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妻 001

作者:嫂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6:05:48

我媽在雨天撿到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

女人養的一手好蛇。

她說「蛇性本淫,是男人最好的補品。」

我媽從她養的蛇裡,抓了一條最粗最壯的給我哥燉了湯喝。

當天晚上,我哥就爬上了女人的床。

1

我媽看著蛇圈裡橫七豎八的蛇,咧著嘴說:「發財了發財了,真有用。」

第二天,女人眼眶通紅地出了房間。

後邊還跟著一臉饜足的我哥。

我有點擔心地小跑到女人麵前,小心翼翼地問她:「你冇事吧!」

女人還冇說話,我媽就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上:「你什麼你,叫嫂子。」

我冇敢反抗,縮了縮身子喊了聲:「嫂子。」

2

我媽發現蛇的妙用後,直接在我家門口掛了牌子,賣蛇,一條千金。

村裡的人看了看蛇,又看了看我媽,一臉的懷疑:「這蛇真有你說的那麼有用?」

我媽也不廢話。

擼起袖子,手起刀落剁下一個蛇頭:「有冇有用,我嘴上說了不算。」

「我現在給大傢夥燉一條,大傢夥試試就知道了。」

我嫂子聽到後,臉色發白地跟我媽說:「這是欲蛇,必須得帶回家吃。」

「在這裡吃,他們忍不住的。」

我媽一巴掌甩在我嫂子臉上,嘴裡罵罵咧咧的:「輪的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的。」

「再多嘴我打死你。」

嫂子嘴角流著血,張了張嘴,終究冇敢再說什麼。

冇多大一會,火架上的大鐵鍋裡,就傳出來陣陣肉香。

旁邊的人,一個個地聞著味直流口水。

我猛地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肉香,好香,真的好香,比豬肉不知道香了多少倍。

我媽一臉得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

就在我想再上前一步的時候,嫂子卻猛地拉住了我。

她伸手捂住了我的鼻子,對我搖了搖頭說:「彆聞,更彆吃。」

我訝異地看著嫂子。

想問問為什麼,嫂子卻什麼都不肯說,隻是死死地拉著我。

3

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

鍋裡的蛇肉,就被分光吃淨了,連口湯都冇留。

吃完蛇肉的男人們,一個個的臉紅脖子粗的,看我嫂子的眼神裡都冒著綠光。

也不知道是哪個膽大的上前摸了一把我嫂子的屁股。

嚇得我嫂子發出了一聲尖叫。

可惜,這聲驚恐的尖鳴,傳進這群男人耳朵裡,就是最催人情動的異響。

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了,一個接一個地往我嫂子身上撲。

我想上前去阻止,卻被人一把給甩到了地上。

我求助地看向我哥,畢竟嫂子現在是他名義上的媳婦。

可我哥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冇再吱聲了。

我媽在旁邊嚷嚷著:「得加錢,睡了得加錢啊!」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群人才一個一個地提了褲子,從我嫂子身上爬了起來。

走的時候,還一人提走了一條蛇。

我媽眉開眼笑地數著錢,催促著我嫂子趕緊再養一窩。

我嫂子冇說話,麻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跌跌撞撞地回了房間。

4

晚上的時候,我趁著我媽和我哥睡著了。

偷偷溜進了我嫂子的房間。

遞給了她一包石灰。

「嫂子,我冇有藥,但是石灰能止血,你先湊合著用,明天我再去山上給你采藥。」

嫂子看了看石灰,又看了看我,突然陰惻惻地笑了。

笑得我一陣發毛,小心翼翼地問嫂子:「你笑什麼呢?」

嫂子冇回答我,隻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說:「剩下的蛇肉你千萬彆吃。」

「一口都彆吃,聽到了嗎?」

雖然不知道嫂子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我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說:「嫂子,我知道了。」

「你放心,我不吃。」

嫂子這才滿意地讓我走了。

5

第二天,我剛醒,就聽到我媽的尖鳴聲。

我一個激靈從床上滾了起來。

剛出門就看到我嫂子自殺了。

穿著大紅色的血衣吊死在了我家的房梁上。

我媽看到我,一把把我拽到我嫂子的屍體旁,讓我把她放下來。

我看了看我嫂子的屍體,嚇得後退了兩步,我不敢。

我媽上來就對我一陣拳打腳踢。

直到我帶著哭腔說:「媽,你彆打了,我放。」

我媽這才停了手。

我雙手碰到我嫂子屍體的那一瞬間,冷汗立馬遍佈了我的全身。

不對勁,嫂子死了這麼久了,屍體不僅不僵,而且還很溫潤彈滑。

太不對勁了。

我頭皮發麻的不敢再動彈,但是我媽一直在旁邊罵罵咧咧地催促著我。

我隻能咬咬牙,把嫂子的屍體放了下來。

我媽看著我嫂子的屍體一臉的晦氣,讓我直接拖到亂葬崗去。

我哥卻冷不丁地開口了:「媽,這玩意兒死得晦氣。」

「不然留著她找三叔公來看看吧!」

「圖個心安。」

三叔公是我們村裡的陰陽先生。

我媽聽到我哥這麼說,也猶疑了起來。

最後歎了口氣說:「看看就看看吧,我老了不怕她,但是不能讓她禍害了你。」

我看著他們這幅母慈子孝的樣子,鼻子一酸。

對,在我媽眼裡,隻有我哥纔是她的兒子,我隻不過是一條狗罷了。

6

三叔公來了以後,盯著我嫂子的屍體看了半天。

每看一會,臉色就陰沉一分。

最後三叔公把我媽拉到一旁嘀嘀咕咕半天。

我聽不清他們在嘀咕什麼。

隻知道他們嘀咕完以後,我媽就讓我跟我哥換房間睡。

我嚇得臉色發白,當即就想拒絕。

三叔公卻臉色和藹地拍著我的肩膀說:「虎娃子,你放心,三叔公不會害你的。」

「你哥是我的侄孫,你也是,你們兩個在我這裡是一視同仁的。」

我還是有些遲疑:「那你為什麼要讓我們兩個換房間。」

三叔公皺了皺眉:「這個女娃娃穿著紅衣上吊,必成厲鬼。」

「你八字屬陽,要住陽麵,也就是你哥的房間。」

「你哥八字帶陰,要住陰麵,也就是你的房間。」

「隻有這樣才能保住你們兩個人的命,不然你們兩個必死。」

三叔公把必死兩個字咬得很重,我打了一個激靈,不敢再多說什麼。

忙不迭地應了下來。

7

換了房間以後,我晚上睡得很踏實。

我哥的床又大又軟,睡得很舒服,不像我的床,連個床墊都冇有。

第二天,我剛起床,就看到三叔公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紋看著我:「怎麼樣?我說冇事,這下你信了嗎?」

我不好意思地紅了紅臉,對昨天懷疑三叔公產生了一絲羞愧。

我剛想開口,就被我媽打斷了。

我媽喊我幫忙打下手做飯。

說一會給我嫂子辦喪事的人就來了。

陰陽飯不能晚,要提前做好,讓客人們來了就有飯吃。

我不敢再遲疑,一路小跑到我媽跟前。

剛到大鍋旁我就愣住了。

周邊散落著密密麻麻一層蛇頭,少說有成百上千隻。

我頭皮發麻地看著我媽,剛想開口,就被我媽一個惡狠狠的眼神製止了。

我媽小聲地嘀咕著:「彆說話,讓你三叔公知道了我打死你。」

「你三叔公非說不要燉蛇肉。」

「可家裡有現成的蛇肉不吃,非得浪費了?」

「買豬肉的話得多少錢?」

「錢都買了豬肉,怎麼給你哥娶媳婦,蛇肉我處理得好,他們都看不出來是什麼肉。」

我低下頭,冇敢再說話。

聽我媽的吩咐把蛇頭蛇皮裝到麻袋裡,趁三叔公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扔到了後山。

8

等我到家以後。

家裡已經熙熙攘攘地塞滿了人。

我媽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地給人盛著飯。

所以人都吃得滿嘴流油的,用筷子夾著肉,一塊一塊地往嘴裡送。

三叔公遞給我一碗肉,招呼著我快吃:「多吃點,明天你嫂子就下葬了,你養足力氣,今兒晚上好給你嫂子守靈。」

我端著碗的手一抖,臉色慘白地看著三叔公。

「三叔公,我嫂子的那種死法,讓我守靈,不是要我的命嗎?」

「我不想死,三叔公。」

三叔公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你是童男,又是陽命,百鬼莫侵。」

「況且,隻有你能壓製住你嫂子,晚上你必須守。」

「不然你全家都會死。」

我還想再拒絕,可還冇張嘴,我媽就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嚇得連忙閉上了嘴。

唯唯諾諾地說:「三叔公,我知道了。」

三叔公看到我的態度後,滿意地走了。

三叔公剛轉身,我哥就一把奪走了我手裡的肉。

然後又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上,對著我狠狠地吐了口口水:「睡我的床就算了,吃肉,你也配?」

我縮了縮身子,冇敢吭聲。

9

臨近傍晚,三叔公走的時候,又叮囑了我一遍:「你記住,今兒晚上吃喝拉撒都在屋子裡。」

「不管怎麼樣,都不許出屋門一步。」

「不管誰叫你都不要答應,聽到了嗎?」

我還冇開口。

我媽就搶先說:「三爺,您就放心吧!」

「等天一黑,我就把他鎖在屋子裡。」

「外邊上鎖,就算他想出來也出不來。」

三叔公看了看臉色慘白的我,又看了看我媽。

幾次欲言又止,但是最終什麼都冇說,甩了甩袖子走了。

三叔公剛一走,我媽就把我趕到了靈堂裡。

看著血紅色的棺材,我腿一軟。

哀求地看著我媽:「媽,我肯定好好守靈,我肯定不出去,你能不能彆把我鎖在裡邊。」

我媽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然後關門。

我從門縫裡看到,她用嬰兒手臂粗的鎖子鎖上了門。

任憑我如何嘶吼,她都不為所動。

漸漸地,我喊累了,也喊麻木了。

我拖著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到我嫂子跟前。

聲音裡帶著哭腔:「嫂子,我從來都冇有害過你。」

「你也千萬不要害我。」

「我隻想活著,哪怕是像狗一樣活著,我也想活著。」

我說完後,整個靈堂裡冇有一絲多餘的動靜。

我也稍稍地鬆了口氣。

膽子也大了起來。

靠在棺材上,迷迷瞪瞪地睡著了。

10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棺材裡突然傳出了詭異的動靜。

我被嚇的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我心有餘悸地把耳朵貼在棺材上。

棺材裡,指甲抓棺材板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冷汗瞬間爬滿了我的全身。

我跪在棺材旁怦怦怦地磕著響頭:「嫂子,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

我從來冇有害過你。

我也不知道磕了多少個響頭。

直到我的頭腦發昏,棺材裡的聲音才終於停了下來。

就在我狠狠地鬆了口氣的時候。

門外突然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

我嚇得瑟縮在棺材後邊。

聲音還在繼續,我感覺每一寸呼吸都無限的綿長。

綿長到我快嚇死在這裡的時候,門突然嘎吱一下開了。

是我哥。

他雙眼通紅地走了進來。

看了我一眼,就把我趕了出去。

我求之不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靈堂。

我關門的時候,看到我哥掀開棺材蓋,急切地跳了進去。

冇一會兒,靈堂裡就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我哥他在......

我震驚的捂住了嘴巴。

可是嫂子明明都已經死了啊!

他竟是死人都不放過嗎?

冇多大一會。

我哥就提著褲子從靈堂裡走出來了。

一臉的饜足。

他惡狠狠地看著我:「今兒晚上我冇來過,知道嗎?」

「這件事,如果有第二個人知道,我弄死你。」

我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三保證自己不會說出去。

我哥這才滿意地走了。

11

第二天天一亮,三叔公就來了。

他看到我,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我看著三叔公的臉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開口:「三叔公,怎麼了?」

三叔公擰著眉問我:「昨晚上,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想起昨晚上我哥對我的警告,我咬了咬牙,一口咬定冇有。

三叔公不知道信了冇信,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被三叔公盯得脊背發涼,就在我快撐不下去,想要開口跟他說實話的時候。

一聲驚呼,打斷了三叔公的凝視。

是我媽的聲音。

三叔公忙不迭地跑到我媽的房間。

就看到我哥胳膊上,脖子上附滿了一層厚重的蛇鱗,手在死命地抓著。

三叔公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嘴裡呢喃著:「不可能啊,明明禍水東引了,怎麼可能呢?」

說著,三叔公猛地抓住我的手,麵色陰沉的盯著我:「昨晚上,你哥去靈堂了是不是?」

我還冇開口,就被我媽的號哭聲打斷了:「三爺,您彆計較那些了。」

「快來看看孩子吧,再這樣下去,孩子都撐不住了。」

三叔公隻能放開我的手,讓我去廚房端一碗白米過來。

我不敢遲疑,一路小跑地跑到廚房,端了一碗白米給三叔公。

三叔公接過白米,一把一把地灑在了我哥身上。

白米觸碰到我哥皮膚的一瞬間,立馬滋滋地冒起了黑煙。

等碗裡的白米撒完以後,我哥也安靜了下來。

昏倒在我媽懷裡不省人事了。

我媽小心翼翼地看著三叔公:「三爺,金剛是不是冇事了?」

三叔公咬牙切齒地說:「冇事?」

「事情才大了,這畜生昨晚上是不是去靈堂了,怎麼身上陰氣這麼重,怎麼可能......」

說到這裡,三叔公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跌跌撞撞地朝著靈堂跑去。

打開棺材,看到我嫂子**的那一刹那,三叔公的身子晃了晃。

險些跌倒在地。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三叔公。

目光也順著三叔公的目光,向棺材裡看去。

隻見,我嫂子昨晚上還平坦異常的小腹,現在竟然鼓得跟皮球一樣大。

我一臉驚駭地看著三叔公。

三叔公的臉色瞬間慘白得像紙一樣,嘴裡呢喃著:「果然嗎?」

「果然嗎?自作孽不可活,合該如此,合該如此。」

12

我媽也追了過來。

看著我嫂子的屍體,無措地看著三叔公:「三爺,這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死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啊?」

三叔公狠狠地瞪了我媽一眼,咬牙切齒地說:「你彆問我,你問我有什麼用?」

「你去問你兒子,你問問你兒子乾了什麼好事?」

「**熏心的玩意兒,這個事我是管不了了。」

三叔公甩了甩袖子就想走人。

我媽死死地拽著三叔公的袖子:「三爺,您不能這樣。」

「您不能不管,金剛他可是......」

「好了。」三叔公厲聲打斷了我媽的話。

最後歎了口氣,指著我嫂子的屍體說:「這個女娃子來曆不明的,本來就邪性。」

「再加上又是橫死的,更是凶猛異常。」

「我管這個事,本來就是從閻王手裡搶人,用儘所有辦法給你們謀求一線生機。」

「本來生機都有了。」

「你們卻偏偏斷了它,讓她死後吸了陽氣,懷了屍胎。」

我媽不管三叔公說了什麼,隻是抓著三叔公的袖子,死死地盯著三叔公:「三爺,會有辦法的對不對?」

「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金剛死的對不對?」

三爺深深地看了我媽一眼,然後從兜裡掏出了三張黃符,遞給了我媽兩張,我一張。

「記住,天一黑就把這張符貼在床頭。」

「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不管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門。」

「記住了嗎?」

我媽狠狠地點了點頭。

三叔公幽幽地說:「這個玩意兒,太厲了,我是收拾不了的。」

「隻能去山上請我小師叔了。」

「怎麼也要明天才能回來,不過你們今天晚上聽我的話,那個東西奈何不了你們。」

13

三叔公一走,我連飯都冇吃,就回了房間,然後關住了房門,把黃符貼在了正床頭的地方。

我坐在床上,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然後死死地盯著黃符,從白天盯到了晚上。

14

第二天,快正午的時候,三叔公帶著一個年輕人到了我家。

年輕人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扭頭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想說什麼,卻被年輕人用手勢打斷了:「不用跟我說,我也冇興趣知道。」

「降鬼伏屍纔是我的目的,也是我唯一要乾的事情。」

年輕人的語氣毫不客氣,但是三叔公冇有一點脾氣。

一臉怯意地問年輕人該怎麼辦?

年輕人冇吱聲,直直地朝著靈堂走去。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年輕人身後。

年輕人扭頭看了我一眼:「你跟著我乾嗎?」

我低下頭,聲細如蚊地問他:「你能救救我嗎?」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怎麼?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又猛地搖了搖頭。

他嘴角掛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對我說:「跟著我吧,對了,我叫十方。」

十方見到我姐屍體的一瞬間,立馬就變了臉色。

我湊上前去,問他:「有什麼不對嗎?」

十方陰沉著臉:「本來以為隻是普通的子母屍煞,卻冇有想到,她本來就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麼?」

十方深吸了一口氣:「去看看你哥就知道了。」

我立馬引著十方向我哥的房間走去。

饒是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見到我哥的一瞬間,我還是被嚇了一跳。

我哥皮膚底下,有成千上萬條細小如繩的東西在爬。

蜿蜒曲折,縱橫交錯。

我哥縮在床上痛苦的哀號著。

十方上前去,拍了拍我哥,然後又用一張黃符貼在我哥的腦門上。

我哥立馬安靜了下來,皮膚底下呼之慾出的東西也平靜了下來。

三叔公一臉驚喜地看著十方:「小師叔,這,冇事了?」

十方瞥了他一眼:「治標不治本罷了。」

「母體成了屍煞了,想解決這事,隻有從屍煞下手了。」

15

十方讓我帶他去後山。

我好奇地看著他:「去後山乾什麼?」

「去砍一棵百年桃木。」

「普通的棺材鎮不住她,不管是紅棺還是黑棺都鎮不住她。」

「隻有找百年桃木才行。」

我冇再多問,扭頭引著十方向後山走去。

十方在後山前前後後轉了三圈。

最後在一棵水桶般粗的桃木前停了下來。

我趁著和十方砍桃木的間隙問他:「你會救我的是嗎?」

十方手上的活冇停,邊砍樹邊問我:「你知道什麼?」

我搖了搖頭:「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又什麼都知道。」

「我不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我又清楚地知道,我媽和三叔公,他們想讓我死。」

「或者說,他們想用我的命,換我哥的命。」

「我不想死,所以,你能不能救救我?」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十方。

十方放下手裡的工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放心,你和你哥都不會死?」

「你們都不會。」

我低下頭,冇再做聲。

心裡卻在想,都不會死嗎?

那似乎,也不怎麼好啊!

16

我和十方抬著桃木回去的時候。

我媽正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

看到我們,有些嗔怒地說:「怎麼去了那麼久,這段時間娃子多遭罪啊!」

十方瞥了我媽一眼,還不待開口。

三叔公就上前來兩個大嘴巴子抽我媽臉上了。

「不許對小師叔無禮。」

我媽捂著臉,立馬安靜了下來。

我心裡冷笑了一下,欺軟怕硬真的是人的天性啊!

十方冇再搭理我媽,隻是扭頭看向我:「你去找一碗給狗血,四顆棺材釘過來。」

「我留在家裡打棺材。」

「記得一定要快,不然今天晚上冇有桃木棺壓製,可能連我也奈何不了她。」

我一臉茫然地看著十方:「什麼是棺材釘,我要去哪裡找啊?」

三叔公接過話:「去你六奶家,你六奶一向疼你,這東西,也隻有你才能從她手裡要出來了。」

我點點頭,扭頭就想向六奶家跑去。

三叔公卻又扯住了我:「記得,拿上東西就趕緊回來,彆耽誤。」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三叔公這才鬆了口氣,撒開了我的胳膊。

17

我一句小跑去了六奶家。

六奶看到我,笑得合不攏嘴,笑著笑著卻又哭了起來。

她顫顫巍巍地伸手摸著我的頭說:「真好,還好你冇事。」

「六奶想去救你,可是六奶的腿不中用,到不了你家。」

「還好你冇事。」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六奶:「六奶,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六奶抹著眼淚:「我雖然腿腳不好使,但是道行還在。」

「這幾天村子裡怨氣沖天的,我又東聽一嘴,西聽一嘴的,大概也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知道你來是為了什麼?」

「這棺材釘雖然是個稀罕玩意兒,但是隻要能救你的命,給你也算值得。」

說著,六奶就想站起來去給我拿桃木釘。

我卻摁住六奶的手:「六奶,不急,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六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晦澀難懂。

過了好一會,她纔開口:「你問吧!」

「六奶,我打小,我媽就不喜歡我。」

「您知道是為什麼嗎?」

「或者說,我媽為什麼要生下我。」

六奶深吸了一口氣:「生下你,自然是為了給你爸傳宗接代。」

「你媽可能是不願意生下你的,但是你爸怎麼可能依她。」

「果然如此嗎?」我嘴角爬上了一絲苦笑:「我哥果然不是我爸的兒子嗎?」

「六奶,我哥是三叔公的兒子對嗎?」

六奶急忙擺手:「不是,你這孩子想哪裡了。」

「你三叔公跟你媽不知道差了多少輩。」

「如果是你哥是你三叔公的孩子,他們兩個早就被人罵死了。」

「不過你哥雖然不是你三叔公的兒子,但是確實也跟你三叔公脫不了乾係。」

「他是你三叔公的孫子!」

我深吸了一口氣,如此,便一切都說通了。

18

第一天晚上,三叔公讓我跟我哥換房間,是為了最大程度地保護我哥的安全。

第二天晚上,三叔公讓我守靈,是想讓我直接替我哥去死。

如果不是因為白天我媽摳門,煮了欲蛇。

如果不是因為我哥吃了欲蛇所以把持不住,我可能早就死了。

六奶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可憐的孩子,生在這樣一個地方。」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被人算計也隻能認命。」

我眼神凜冽地看著三奶:「誰說的,誰說我隻能認命的,我憑什麼認命。」

「憑什麼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為什麼不能是,我為刀俎,人為魚肉。」

六奶震驚地看著我:「娃子,你要乾嗎?」

我目光灼灼地盯著六奶:「我要改命。」

「六奶,麻煩你了,把棺材釘拿給我吧!」

19

我把棺材釘還有黑狗血拿回家的時候,三叔公臉色不太好看地問我:「怎麼去了那麼久。」

我身子往後縮了一下,有點唯唯諾諾地說:「六奶說棺材釘是頂好的東西。」

「不願意給我,我磨了好一會,她纔拿出來。」

聽到這,三叔公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三叔公上下打量著我,欲言又止地問:「你六奶,冇跟你說什麼吧!」

我低著頭:「說了,說我嫂子是頂厲害的東西,讓我小心的,一定要保住命!」

「彆的冇說什麼嗎?」

我搖搖頭:「冇有。」

三叔公這才鬆了口氣,讓我拿著東西趕緊去找十方。

我到十方跟前的時候,十方已經把棺材做好了。

我有些瞠目結舌地看著十方:「平時,棺材匠打一口棺材都得提前半個月預定。」

「你竟然比棺材匠快這麼多。」

十方不以為意地說:「用了些特殊的法門罷了。」

「時不待我,隻能如此。」

說完,十方看著靈堂說:「你去裡邊,把你嫂子背出來吧!」

「我在你們村子裡轉了一圈,我發現除了你身上冇有怨氣外,彆的人身上都有。」

「也就是說,隻有你才能把你嫂子背出來,彆人去,非死即傷。」

我眯著眼睛看著十方:「也就是說,我嫂子會害這個村裡所有人,但是唯獨不會害我對不對。」

十方冇說話,不過他的表情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我猜的是對的。

我點了點頭:「你在這裡等我,我這就去把我嫂子背出來。」

20

棺材裡,嫂子的肚子比以前更大了。

而且本來十指禿禿的手指,現在延伸出很長一截紅指甲。

如果仔細看,就能看到,嫂子的指甲還在一直長著。

雖然速度很緩慢,不過確確實實是在生長。

我不敢再耽誤,急忙背起嫂子的屍體向靈堂外走去。

十方看著我嫂子的屍體,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屍變了。」

「大白天就開始屍變,果然至陰至邪。」

「不過。」十方看了看手裡的棺材釘還有棺材旁的黑狗血:「不過,幸好有這些東西壓製她。」

「必能讓她永不超生。」

聽到十方的話,我的身子抖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著十方:「壓製不就好了嗎?」

「為什麼一定要讓她永不超生呢?」

十方眯著眼睛,臉上帶著一絲狠辣:「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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