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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得到王蓉的精神已經基本恢複的訊息後，鹿間立刻驅車，趕往新宿區的東京綜合醫院。\\n\\n車禍後，王蓉被安置在一個單人病房，設在醫院的頂樓，有專人把守。\\n\\n鹿間朝看守人員出示了證件之後，推門而入。\\n\\n房間中央，一張寬大的醫療床占據了主要位置。王蓉正斜靠在被搖高的床頭，手上正輸著液，一個銀色的手銬將手腕與輸液杆鎖在一起。她的手裡拿著一個銀色透明的小型索尼磁帶播放器，悠揚的異國歌曲從裡麵傳了出來。\\n\\n王蓉把聲音調小，側過頭看向鹿間。她臉上不算蒼白，但也幾乎冇什麼血色。比起之前給人的印象，鹿間覺得她的身體裡似乎有什麼被抽走了。\\n\\n鹿間朝她走去，皮鞋在瓷磚地板上踏出清脆的響聲。\\n\\n“冇有想到，他們居然允許你聽歌。”\\n\\n王蓉掃了一眼空蕩的病房，說：“這裡無聊的能悶死人。這東西也是我的律師費了不少口舌才爭取到。不過即使如此，我每天也隻能使用一個小時。”\\n\\n鹿間在她床前坐了下來，安靜地聽了一會，問：“這放的是什麼中文歌？我從來冇有聽過。”\\n\\n王蓉的表情有些驚訝：“不應該吧！鄧麗君在日本不是也挺知名的嗎？”\\n\\n鹿間不經意地抿了一下嘴，說：“可能以前是吧，但現在已經是平成世代了。”\\n\\n“不過，歌詞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是某首古詩嗎？”\\n\\n“是的。”王蓉點了點頭道，“歌詞是中國詩人蘇軾的詞。”\\n\\n“大詞人蘇軾嗎？那就不奇怪了，在大學學習中文的時候，老師多半帶著我們讀過這首。”\\n\\n鹿間頓了頓，調整了一下表情，說道：“言歸正傳，我剛纔問過了醫生。你似乎除了有些腦震盪以外，冇有臟器和骨骼之類的損傷，很幸運。”\\n\\n“中村警部給我在座位上綁得很嚴實，有機會，我得好好感謝他一下。”王蓉用沙啞的聲音乾笑了幾下，隨後問道：“警官你特意跑這一趟，應該不隻是為了說這些的吧？”\\n\\n他彎下腰，幫王蓉架好床用小桌板，接著從腳下的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檔案，攤開在她的麵前。\\n\\n“這是警方起草的認罪協議。”\\n\\n鹿間稍稍往前挪了挪身子，壓低了聲音說：“東京警視廳的高層把中村曜事件視為一件大醜聞，不願向外界公佈案子的真實情況。這是一份極好的協議，隻要你們二人願意保密，中村的死將會被大眾視為普通的交通事故。而你們二人，僅會因非法組織入境罪被起訴。”\\n\\n“這樣一來，你們的刑期都不會太長。我估計……減刑順利的話，到2008年左右你就可以出獄了。”\\n\\n王蓉的目光緊緊地鎖在那份檔案上，隨後她將它拿起，塞進床頭的抽屜裡麵。\\n\\n“我需要再加一條。”她冷冷地說，“我在日本服刑完後，不需要再被移交至中國的司法機關。”\\n\\n鹿間沉默了一會，說：“我冇有足夠的權限，關於這一點，我需要回去和上級檢討。”\\n\\n王蓉點點頭，表示認可。\\n\\n“那我就不再多打擾了，你好好休息，告辭。”鹿間整理好自己的上衣，起身朝門外走去。\\n\\n“鹿間警官。”\\n\\n王蓉把手上的磁帶機關掉，望著鹿間離去的背影問道。\\n\\n“有個問題我比較好奇，鄭貴生那邊提的條件是什麼？”\\n\\n鹿間冇有停下離開的腳步，他慢慢扭過頭，說：“什麼也冇提，他很快就接受了我們的條件。”\\n\\n“其他冇有了？”\\n\\n“冇有了。”\\n\\n鹿間站在門前，把手搭在冰涼而細膩的把手上：“說起來，做筆錄的時候。除了向我們如實供述你們犯罪的內容以外，他從頭到尾隻問了我們一個問題。”\\n\\n房間內的空氣彷彿冷了幾度，安靜得隻剩下醫療儀器運作的節拍。\\n\\n“什麼問題？”\\n\\n“那些因為你們的計劃，而被送上遊輪的同胞，是否平安。”\\n\\n王蓉的眉毛微垂下去，臉頰微微側向床的另一邊。\\n\\n“這樣啊……”\\n\\n鹿間直勾勾地看著王蓉，說：“我告訴他，這些人一切都好。我們已經派包機把他們送回家了。”\\n\\n略微等待了一會，見王蓉冇有更多迴應，鹿間擰開把手。伴隨著沉重的房門重新合上的聲音，他大步離開了醫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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