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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羅妮卡緩緩從階梯上走下,手上端著一盤番茄煮豆子和小麥麪包。\\n\\n樓梯頂端響起一聲響亮的關門聲,地下室裡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靜。\\n\\n瑪麗卡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她雖然又累又困,可每當她入睡冇多久,就會被噩夢驚醒。如果通過佩佩給她們送食物的頻率來判斷的話,大約已經過去了三天左右。\\n\\n加上瑪麗卡,地下室一共囚禁著五名女孩,瑪麗卡是她們中年齡最大的一個,另外四名女孩全都不到二十歲。\\n\\n在和她們的交談中,瑪麗卡得知其中有兩名來自烏克蘭的表姐妹,姐姐叫奧莉安娜,妹妹叫卡捷琳娜。另外兩名女孩中,有一位叫作維羅妮卡的女孩同樣來自保加利亞。最後一位是摩爾多瓦人,叫作艾琳娜。\\n\\n維羅妮卡第一個向瑪麗卡講述了自己的經曆。她同樣來自保加利亞的農村,家裡一直靠種地為生。姐姐已經嫁人,兩個弟弟還在唸書。前些年奶奶肚子上長了腫瘤,家中入不敷出,欠了一大筆債。一個自稱是招工中介的男人來到村裡,承諾帶她去意大利做酒店清潔工,月薪能抵得上家裡一年的收入。\\n\\n她攢了點錢,那個自稱中介的男人帶著她偷渡到意大利的港口城市巴裡,也就是目前這個公寓的所在城市,同一大批人住在破舊而擁擠的旅館裡。就在幾天前,佩佩來了,他和那箇中介交談了幾句,便讓維羅妮卡跟他走。她本開心地以為找到了工作,可卻被鎖進了這間地下室裡。\\n\\n她說這些話時,渾身不由得發抖,如同一隻受驚的小動物。\\n\\n其他幾人來到這裡的理由都大差不差,她們大多來自貧困的家庭,而家鄉的凋敝又迫使她們不得不尋找出國務工的機會。當一份能夠前往發達國家掙取歐元的機遇擺在她們麵前時,冇人能夠拒絕。\\n\\n瑪麗卡吃完手中的食物,發現盤子裡還剩下一個麪包。她轉頭看見艾琳娜仍一動不動地環抱著雙膝蹲在角落,於是便開口問道:“你不吃嗎?”\\n\\n艾琳娜嘴唇發白,她搖了搖頭,一頭金棕色的長髮如乾枯的麥稈一般晃動。\\n\\n奧莉安娜見艾琳娜如此反應,趕忙一把抓過麪包,和卡捷琳娜對半分開。兩人蘸著冷掉的番茄湯,狼吞虎嚥地把麪包嚼了個一乾二淨。\\n\\n“我好害怕。”維羅妮卡揉搓著紅腫著眼睛,嘟囔道,“現在我已經不求找到什麼好工作了,隻希望至少他不要傷害我們。”\\n\\n冇等維羅妮卡說完,瑪麗卡聽見鎖舌擰動的清脆響聲。眾人朝階梯望去,佩佩拖著慵懶的步伐走了下來。他在樓梯中間停下,巡視了一圈地下室的眾人,用冰冷的語氣命令道:“上來吧,姑娘們。”\\n\\n她們緩緩走上台階,窗外剛升起的朝陽令瑪麗卡無比懷念。佩佩帶著她們來到客廳,她們立馬注意到雜亂的沙發上坐著兩名陌生的男人。其中一個人的臉醜得像一團爛肉,上麵佈滿了疤痕,與橫肉形成的溝壑淩亂交錯。他的身旁坐著的夥伴塊頭結實,頭髮剃光,脖子上有一塊黑漆漆的文身。\\n\\n佩佩命令幾人在二人麵前站成一排,相隔兩人中間空出半個身位的空隙。\\n\\n疤痕男站了起來,接著用她的右手比了個向下的手勢:“把你們的衣服脫掉,所有衣服。”\\n\\n在場的所有女孩都立馬變了臉色,她們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呆愣在那裡,雙手不安地交錯揉搓著自己的肩膀。\\n\\n佩佩從腰間掏出一把鋸齒短匕,一邊擺弄一邊朝她們吼道:“誰再磨蹭,老子割了她的耳朵!”\\n\\n所有的女孩都被嚇哭了,她們紛紛驚慌失措地脫掉自己的外套,將它們甩在地上。當瑪麗卡脫到隻剩下內衣的時候,她看向旁邊的維羅妮卡,維羅妮卡衝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裡聚滿了絕望,她身上的衣服隨著一滴滴的眼淚一起落到了地上。\\n\\n瑪麗卡恐懼得腦袋發脹,她什麼也顧不上,隻好手忙腳亂也將自己脫個精光。客廳冇有暖氣,把她凍得兩排牙齒不停地上下撞擊。\\n\\n瑪麗卡注意到疤痕男用他那如死魚般渾濁而黏膩的目光緊盯著最右排的艾琳娜,因為她仍站在原地,像斷了線的人偶,冇有對他們的指示做出任何的反應。\\n\\n“**的。”\\n\\n疤痕男踏步向前,一手揪住艾琳娜的衣領,猛地把她掀翻。艾琳娜的身子重重地往地板上撞去,她痛苦地哭喊著,雙手仍死死拉著自己的衣服。\\n\\n疤痕男咧開了嘴,像是在享受艾琳娜的哭喊一般。他把雙膝蠻橫地壓製住艾琳娜那瘋狂扭動的身軀上,朝佩佩伸出手去。佩佩撇了撇嘴,心領神會般地遞上匕首。他握住刀柄,一下一下地砸向艾琳娜的後腦。\\n\\n艾琳娜痛暈了過去,疤痕男調整了一下匕首的握法,用它粗暴地劃破艾琳娜的衣物。他痕男像擺弄一條死魚一樣前後翻動著艾琳娜的身軀,將衣物全部剝了下來。\\n\\n檢查完畢後,他重新站了起來,命令另外幾人站直彆動。那名文身男也靠了過來,他們一前一後,目光毫無遺漏地掃過她們的身體,像在檢查一件工藝品是否含有瑕疵。\\n\\n一股極度的羞辱感席捲全身,令瑪麗卡渾身戰栗。\\n\\n“這是什麼?”疤痕男問道,他發現奧莉安娜的軀乾上有一道狹長的刀痕,那條刀痕劃過她的胸口直達右下腹。\\n\\n“我……我曾經做過闌尾炎手術。”奧利安娜顫顫巍巍地回答道。\\n\\n疤痕男皺了皺眉,朝佩佩說道:“除了這個女人,其他的我們帶走。”\\n\\n“什麼?”卡捷琳娜哭喊道,“我要同我的姐姐在一起,求求你們,我們是一起來的,請彆把我們分開!好心人,求求你們彆這麼做!”\\n\\n佩佩冇有理會哭喊的卡捷琳娜,他走上前去擰住奧莉安娜的胳膊,將慘叫著的她拖回地下室去。接著回到客廳,命令瑪麗卡和卡捷琳娜穿上衣服。疤痕男則從地上胡亂找了幾件臟衣服,給昏厥著的艾琳娜披上。\\n\\n他們把剩下的三人帶上了停在門外的麪包車,瑪麗卡坐在後排,絕望地看著疤痕男將汽車發動,載著她們朝更加陌生的地方駛去。\\n\\n即使是不諳世事的瑪麗卡,至此也已大致明白了,在前方等待著她的將會是怎樣的可怕命運。\\n\\n汽車行駛了好幾個小時,途中經過一個建立在懸崖上的盤山公路。遠處天空,萬裡晴朗,懸崖下方,一片湛藍的海水綿延到地球的儘頭。道路兩旁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他們戴著遮陽帽,紛紛綻開自如的笑容。一些穿著時髦的女士倚在精緻的圍欄上,同身後壯麗的美景合影。\\n\\n疤痕男繼續往前開,車子最後停在一棟遠離居民區的白色彆墅前麵,像是某種度假村。\\n\\n艾琳娜不知何時也已經醒了過來,瑪麗卡望著她,感到她的靈魂彷彿已經被抽乾了一樣。\\n\\n門口的守衛走了過來,檢查了一下車內情況,隨後舉起對講機說了幾句,麵前的黑色鐵閘門緩緩向兩邊打開。\\n\\n汽車在彆墅前的院子裡熄了火,瑪麗卡三人被一夥全副武裝的守衛帶到彆墅大堂裡。樓上走來一個傭人,她將眾人領至一樓的一個大房間裡。\\n\\n空蕩蕩的房間裡幾乎冇有任何陳設,隻有乾淨的瓷磚地板上鋪著的幾塊大小不一的毯子。門對麵的牆上有一整塊裝飾簡約的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綠草坪,從這裡能看見遠方的大海。\\n\\n幾個衣著淩亂的女孩站在房間的正中央,怔怔地看著剛剛造訪的瑪麗卡等人。\\n\\n瑪麗卡三人走了過去,和這幾名女孩肩並肩站成一排。\\n\\n彆墅的守衛和傭人紛紛退了出去,過了一會兒,一名肥頭大耳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臉頰棕紅,鼻梁歪斜,腦袋兩旁掛著一對碩大的耳朵,身上的西裝幾乎要被他臃腫的身材給撐破。\\n\\n他七扭八斜地搖晃著腦袋,目光掃過房間中央的女孩們:“你們好啊,女士們。”\\n\\n“不管你們是通過什麼途徑來到這裡的,你們現在得先弄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已經把你們買下來了。知道嗎?我是你們的老闆,一般他們都叫我“鱷魚”。”\\n\\n大家都低著頭,默不作聲地忍受著他自戀般的演講,瑪麗卡能嗅到空氣中凝結著的恐懼。\\n\\n“鱷魚”半張著嘴巴,見冇人迴應,又甩動起他那肥厚的嘴唇:“也許你們這幫可憐的鄉下人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那我再說清楚點,你們接下來要替我工作。工作的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為各種各樣的男人提供服務。對,就是你們想的那樣,你們這幫妓女。”\\n\\n人群中開始響起斷續的抽泣聲。瑪麗卡緊咬下唇,渾身發抖,胸口像是被萬斤鎖鏈緊緊捆住般,無法吸入新鮮的空氣。\\n\\n“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很沮喪。但是沒關係,你們總會適應的。而且我不得不說,在場的各位運氣很好。那些冇有被選中來到這裡的女孩,可就冇有那麼幸運了。”\\n\\n“我要回家。”人群中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n\\n“鱷魚”目光縮了回來,他舔了舔嘴角,慢慢靠近說話的人,問道:“你說什麼?”\\n\\n艾琳娜抬起頭,一雙黑色的眸子怒視著“鱷魚”不斷靠近的臉,猛地朝他啐了一口唾沫。\\n\\n“鱷魚”用領子擦了擦臉,笑了,露出一副潔白的烤瓷牙,他朝門口的守衛揮動雙手:“把這個婊子給我抬到樓上去,我會親自‘培訓’她。”\\n\\n“放開我!你這個下地獄的賤人!”\\n\\n艾琳娜流著淚,衝著押送她的守衛怒吼。\\n\\n守衛們把艾琳娜抬到了二樓,彆墅裡響徹著艾琳娜的哭喊。房間裡的眾人大氣不敢出,隻能呆呆地望著地板。\\n\\n瑪麗卡雖和艾琳娜相識不久,但見她被如此折磨,心中仍在不停地滴血。\\n\\n艾琳娜的聲音突然消失了,隔了幾分鐘後,樓上又傳來一聲慘叫,不過這次叫聲的主人毫無疑問是一名男性。\\n\\n隻見“鱷魚”跌跌撞撞地爬下了樓梯,雙手捂著左半邊的側臉,鮮血不斷地流淌下來。\\n\\n窗外倏地飛下來一塊血紅的肉塊,瑪麗卡扭頭望去,草坪上躺著一隻肥碩的耳垂。\\n\\n“鱷魚”像瘋了一樣怒吼著,瑪麗卡從未見過有人的怒意可以迸發到這種程度。他朝自己的手下大吼,可瑪麗卡聽不清他說了什麼,隻見到艾琳娜大笑著,被一幫“鱷魚”的手下從樓上抬了下來,帶到了彆墅外麵去。\\n\\n幾個女孩好奇地往外望去,卻被房門口的守衛怒喝,命令她們老老實實回去待著。\\n\\n彆墅裡徹底安靜了下來,大家儘管都害怕得渾身發抖,可此後再冇有人敢再多嘴一句。\\n\\n太陽緩緩往西邊移動,將女孩們的影子越拉越長,逐漸沿著地板攀爬上牆壁,直到遠處的海麵和天空一起轉為灰色。\\n\\n“鱷魚”重新回到了彆墅,他的臉上纏著好幾圈繃帶,瞳孔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n\\n他以一個極為滑稽的姿態再次站在眾人麵前,喘著重重的粗氣道:“雖然我已經很累了,但是我不介意繼續幫你們完成今天的培訓。我真心希望,接下來不要出現白天那樣的意外狀況了。”\\n\\n他挺著肚子,從每個女孩麵前走過,雙手配合著嘴部動作不斷地擺來擺去:“你們要學習如何溫柔地對待客人,讓他們感到有如升入‘天堂’般的快樂,讓他們心甘情願地不斷替你們掏錢。”\\n\\n“你們得有絕對的‘服從’。能聽懂嗎?我想,你們這些鄉巴佬應該都養過狗,冇錯,就是和那些狗一樣的姿態,你們必須像它那樣溫順。作為獎勵,我會把你們送去高級的酒店或夜總會,那裡環境可一點不差,絕對要比你們爛七八糟的老家要好上幾千倍。”\\n\\n“鱷魚”說話的時候頭擺得像一個故障的發條玩偶,他突然一頓,然後繃緊了喉嚨大吼道:“但是,如果有誰敢像白天那個賤人一樣,我發誓她的下場會比那個賤人慘一萬倍!到那時候,你們的家人若是想見你們,就不得不到那又臟又臭的貧民窟裡,找遍那裡的地下妓院了。”\\n\\n“對不起……老闆……”一個女孩突然出聲說道,她的聲音抖得近乎異常。\\n\\n瑪麗卡轉過頭驚訝地發現,說話的人正是維羅妮卡,她緊張地來回揉搓著手指,由於不敢正視“鱷魚”的臉,隻好把頭重重地壓下去。\\n\\n“我很抱歉,實際上……那個女孩和我是一起來的同伴,她不太懂禮數,我上午的時候就應該替她向你道歉的!我真的很對不起,我想她應該是精神出了問題,她怎麼能那麼對你呢?”\\n\\n“不錯。”“鱷魚”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喜歡你的態度。”\\n\\n維羅妮卡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請問,她現在在哪?我是說,如果你把她帶到了其他地方去,如果能讓我知道就再好不過了。”\\n\\n“鱷魚”臉色一沉,一對汙濁的瞳孔緩緩放大:“你想知道她在哪嗎?”\\n\\n“呃……我……我是說……”維羅妮卡紅著眼睛,聲音越來越小。\\n\\n“你想知道那個婊子在哪,是嗎?”“鱷魚”惡狠狠地問道,他又看向其他幾個人,“還有誰是和早上那個賤人一起來的?”\\n\\n一行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瑪麗卡與奧莉安娜,“鱷魚”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n\\n他朝手下嘟囔了幾句瑪麗卡聽不懂的語言,幾個壯碩的男人立馬走了過來,像拎起一隻雞仔一樣粗暴地將她們幾人拖到彆墅外麵,丟進一輛旅行車的後座。\\n\\n他們沿著彆墅門前的公路一路向西行駛著,從山崖下方吹來的海風在窗外響起可怕的呼嘯,她向窗外看去,發現車子正離住宅區越來越遠。\\n\\n半小時後,汽車轉進一條小道,爬上顛簸的山路。汽車在稀疏的林木間穿梭了幾分鐘,不知又過去多久,車終於停了。\\n\\n車門被拉開,冰冷的夜風灌了進來。“鱷魚”的兩個手下打開後備廂,抬出兩把鐵鏟,刃口在尾燈下閃著寒光。\\n\\n“鱷魚”冷著眼,打開手電,轉身走向黑漆漆的山坡。瑪麗卡二人被推搡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漆黑的山林裡走去。他們沿著坡脊大約走了十分鐘,瑪麗卡感覺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異常鬆軟,像踩在腐爛的苔蘚上。\\n\\n“鱷魚”下了一聲口令,兩個手下將手中的鐵鏟遞給瑪麗卡她們,藉著微弱的手電光,瑪麗卡看見上麵沾著的零碎新土。\\n\\n“從這開始挖。”“鱷魚”朝地下指了指。\\n\\n“不!不!”維羅妮卡尖叫一聲,鏟子“哐當”落地,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放聲痛哭。\\n\\n“站起來!你這婊子養的賤人。”“鱷魚”怒吼著,從腰間抽出一把細長的手槍,即使在漆黑的夜裡也能看見不規則的槍口輪廓。\\n\\n“挖!聽見冇有?挖啊!”\\n\\n站在瑪麗卡身後的一個手下,狠狠踹了她一腳。瑪麗卡摔了一個踉蹌,更大的恐懼瞬間壓倒了一切,她跪在地上,麻木地抓起冰冷的鐵鏟,開始鑿動身下的泥土。\\n\\n看到這一幕,維羅妮卡哆嗦著拿起鏟子,被迫加入了挖掘的行列。\\n\\n黑暗中,隻有鏟子切入泥土的沙沙聲和女孩們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喘息。\\n\\n突然,瑪麗卡的鏟尖在冰冷潮濕的泥土中戳什麼異物——是某種柔軟而堅韌的東西。旁邊的一名手下將手電筒的光柱搖了過來,瑪麗卡看見鬆散的泥土中鑽出一條蒼白的手臂。\\n\\n“把!她!全!部!挖!出!來!”“鱷魚”憤怒地繞著眼前的小坑來回走動。\\n\\n即使瑪麗卡已經早已哭腫了眼睛,可她的眼眶中卻仍有源源不斷的淚水湧出來。她哭著避開那隻手臂,小心翼翼地在周圍繼續向下挖。瑪麗卡的手心被粗糙的木柄磨破,滲出黏糊糊的血絲,但她卻已經感覺不到疼痛。\\n\\n儘管瑪麗卡早有預感,可當艾琳娜那蜷縮、扭曲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淺坑中時,如此殘酷的畫麵加上衝擊鼻腔的腥臭,仍令她控製不住地趴在地上嘔吐起來。\\n\\n夜空中的黑幕不知何時被風吹開一塊缺口,透出半輪清冷的月亮。一抹白光穿過稀疏的雲層,毫無憐憫地灑落在艾琳娜**的肩膀上。\\n\\n“我的艾琳娜!天哪!我的艾琳娜!”維羅妮卡撲倒在坑邊,發出淒厲的哀號,徒勞地想去擁抱那具正緩緩成為一攤爛肉的肮臟屍體。\\n\\n“看清了嗎!看清了嗎!”“鱷魚”的咆哮像棲息在野林裡的怪獸,“如果你們也想和她躺在一起,那就試試看好了!”\\n\\n潔淨的月光塗亮了艾琳娜稚嫩的側臉。她圓瞪著雙目,兩手被反綁著,十指蜷曲,指縫裡塞滿了黝黑厚實的泥土。\\n\\n一個劇毒般的念頭鑽進了瑪麗卡的腦海,擊穿了她最後殘存的理智,她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腦袋砸在身旁的泥地裡。\\n\\n毫無疑問,艾琳娜是被人活活埋在地裡,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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