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 2008年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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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n\\n《北京歡迎你》的音樂在耳邊響起，可王蓉卻覺得，自己可能冇有那麼受北京歡迎。\\n\\n曆經4小時的飛行之後，王蓉乘坐的由東京前往北京的航班順利落地首都國際機場。\\n\\n儘管她在過去的人生中不知經曆了多少趟跨國飛行，飛機卻一直都冇有成為王蓉信任的交通工具。每次起飛時，那些新聞裡的空難現場畫麵就會隨著飛機加速度的增大而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浮現出來。因此，當提心吊膽的大氣層之旅就要結束時，在降落的瞬間，飛機輪胎與地麵接觸的力反饋總能給她帶來至高的安全感。\\n\\n然而今天的情況有些不同，對她來說，飛機落地之後纔是真正的考驗。\\n\\n她不安地摩挲著手裡的那本假護照，呼吸隨著過關隊伍的前進逐漸沉重起來。\\n\\n這當然不是她第一次使用假護照，隻不過以前所麵對的都是管理較為鬆散的國家。如此直麵嚴謹的中國海關還是頭一回。加上被奧運會吸引來京的大量遊客所帶來的安全壓力，王蓉擔心入境檢查會變得比以往更加嚴格。\\n\\n萬幸，這本事前被她反覆檢查的日本護照還是順利完成了它的使命。\\n\\n“歡迎來到北京。”穿著黑色製服的海關人員笑著對王蓉說道。\\n\\n拿到自己的托運行李之後，王蓉沿著指示牌一直走向T3航站樓到達層的大廳。大廳內人頭攢動，在服務中心旁邊擺放著本次盛會的焦點場館——一座巨大的“鳥巢”模型。模型吸引了不少遊客圍在一旁駐足觀看，王蓉也走了過去，在模型前麵看了許久才離開。\\n\\n王蓉在機場的負一層坐上了一輛伊蘭特出租車，當車駛出機場的時候，她感受到北京的每一塊磚似乎都是新的。車輪在寬大平整的瀝青路麵滾過，道路兩旁立著一根根掛著五環旗和北京奧運會LOGO的電線杆，工人在路燈底下仔細地修剪著綠化帶。夏日的驕陽將光芒灑在現代化的高樓外牆之上，反射出粼粼的波光。步道上往來的遊客大多麵帶笑容，肆意打量這座首次向世界展示自己魅力的城市。\\n\\n北京的繁華有序令她十分驚訝，若是時間允許，她很樂意在這個對她來說熟悉而又陌生的國家好好探索一番。\\n\\n隻可惜，她的身份要求她必須小心行事。\\n\\n出租車最終停在了朝陽區的一箇舊小區門口。\\n\\n花花綠綠的店鋪招牌橫列在街邊。她注意到北京的街道並不像日本那樣到處都是精心設計的門頭招牌。在這裡，招牌看板以高飽和度的純色為背景，不做任何修飾的印刷字粗暴地掛在上麵，相比掠奪顧客的眼球，它的功能更接近於機場內的指示牌，唯一的作用就是高效地傳達資訊——“此處有牛肉板麵售賣！”\\n\\n王蓉猜想，這些廣告牌大多是在街邊那些店麵還冇有肯德基大的廣告工作室製作出來的，雖然普通人可能會覺得這些千篇一律又充滿著廉價感的招牌令人倒胃口。可她認為設計終需為人服務，統一製式的招牌雖然缺乏設計感，但是形成了工業流水線也就意味著低成本，能減輕這些小個體戶的創業壓力。\\n\\n如果說東京的招牌是為了榨乾人類最後一點注意力而設計的，那麼這些廉價招牌就是工業精神的代表。\\n\\n接著她把目光轉向街道上的行人，他們的穿著打扮也與東京街頭有著很大的區彆，人們大多偏愛各色鮮豔的襯衫短袖還有長筒牛仔褲，有一種逐漸與國際接軌的同時又保留了都市工薪階層實用性的樸素感。男生的髮型大多是斜劉海和平頭，女生則花樣更多一點，既有蓬鬆的波浪捲髮，也有傳統的直長髮或是帶著厚重平劉海的可愛短髮。\\n\\n沉浸在某種逆向文化衝擊之中的王蓉一直沿著人行道漫步。冇費太多工夫，就在小區內順利地找到了她的“安全屋”。\\n\\n“安全屋”的兩側貼著一對舊春聯，看上去已經好幾年冇有換過了。王蓉沿上聯側麵的空隙往裡看去，一把銅色小鑰匙正夾在對聯與牆壁中間，尾巴還掛著一條紅絲線。她小心撥開對聯，輕輕捏住絲線，慢慢把鑰匙拉了出來。\\n\\n“哢嗒”一聲，王蓉緩緩推開“安全屋”的門。屋內陳設雖然有些破舊，但也冇有聞到預想中那種舊房子特有的**酸澀的味道，看來在她來之前，準備這間安全屋的人特意打掃過了。\\n\\n客廳裡冇有窗戶，即使是在白天也顯得過於陰暗。進門右手邊有一張表麵發黃佈滿黑斑的舊沙發，一張玻璃茶幾正對著擺放在沙發前麵。屋子帶有一個小廚房，繼續往裡走則是一間臥室。\\n\\n臥室裡近乎黑暗，僅有幾束微光從緊閉的窗簾後麵透出來。王蓉拉開窗簾，臥室牆角的一張老式書桌吸引了她的注意。\\n\\n她緩步走到桌前，輕輕拉開正中央破舊的木抽屜。一股刺耳的聲響竄出，宛如一把鏽鋸在乾澀的樹皮上劃過。她低頭看向抽屜內部，裡麵完全是一副由舊報紙、成疊的發票以及手機充電器等等雜物組成的混亂場麵。\\n\\n王蓉在這些垃圾中翻出一本小冊子，從落滿灰的封皮來看像是遊客指南之類的東西。小冊子中間夾著一個信封，裡麵有一張藍色的銀行卡和一張有著異國風情的明信片。\\n\\n明信片上有六個像是塗鴉一般歪歪扭扭的數字，下麵寫著一個地址。\\n\\n王蓉離開安全屋所在的小區，到附近銀行的ATM機上取了一些現金。之後坐出租車前往明信片上的地址。\\n\\n出租車在一個附近的汽車站前停下，車站裡人來人往，等候室裡熱得彷彿凝滯著無數層的蒸汽。\\n\\n“你好，我來取一下寄存在這裡的行李，21號櫃。”王蓉走到汽車站的服務視窗，對裡麵的工作人員說道。\\n\\n“密碼多少？”\\n\\n她報出了明信片上寫著的六位數字，工作人員走到後麵的倉庫，拿出了王蓉托人寄存在這裡的東西。\\n\\n那是一個由黑色帆布袋包裹著的，方形盒子。\\n\\n2\\n\\n第二天，王蓉在安全屋醒來。她來到客廳，看見那個黑色帆布袋正端端正正地擺在茶幾中央。她拉開包檢查了一下，一個白色的方形盒子靜靜地沉睡在袋子裡。\\n\\n她望著方盒上細細的紋路，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了一下那略微粗糙的表麵。\\n\\n簡單洗漱了一會兒，王蓉扛著帆布袋離開了安全屋，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她有很嚴重的暈車，內飾的塑料件在炎熱的天氣中蒸發出來的氣味更是令她反胃，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能坐地鐵。\\n\\n然而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畢竟帶著這東西可過不了安檢。\\n\\n在接下來的幾天裡，王蓉都帶著這個帆布包在北京轉悠。她坐著車前往一個又一個的知名景點，在景點裡找到一個視野特彆好的地方，解開方盒的包裝，在它身邊平靜地坐一會兒，然後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n\\n在最後一日的夜晚，她帶著黑色帆布包來到了朝陽區的奧林匹克公園。璀璨的燈火如珠寶一般披掛在城市中，嘈雜的人群來來往往，中間不斷傳出小攤販的叫賣聲。\\n\\n王蓉艱難地在人群中穿梭，手和肩早已被沉重的包磨得劇痛。\\n\\n她在一個由鋼桁架編織而成的巨型建築前停下，那個銀色的龐然大物便是本次盛事的主場館。\\n\\n“鳥巢”的粗壯銀枝交疊著，藉著夜燈反射出點點輝光，如同呼吸一般閃爍。一陣清涼的微風迎麵吹來，似這隻巨獸的吐息一般，拂過廣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n\\n王蓉出神地望著矗立眼前的建築奇蹟，她被其雄偉的姿態深深震撼，以至於差點忘了來這的目的。\\n\\n她將帆布包放在地上，緩緩拉開上麵的鋁製拉鍊，十分謹慎地將方盒從裡麵托了出來，輕放在地。\\n\\n“彆動！”\\n\\n正當王蓉準備掀開盒子的時候，側方的一個路人突然暴起，向王蓉撞了過來。\\n\\n隨著肩膀爆開一陣如同撕裂般的劇痛，王蓉整個人都被撞飛了出去。這個健碩的男人撲了上來，用全身的力量死死地將王蓉壓製著，接著她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個冰冷的金屬硬物給銬了起來。\\n\\n“小李！疏散群眾！喊排爆手趕緊過來！”\\n\\n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很快形成一個圓，把看熱鬨的人群不斷向外推，清出一大塊空地。\\n\\n“你們要乾嘛！”王蓉的臉貼在還有餘熱的花崗岩地板上，朝著這幫人大吼。\\n\\n“我他媽還想問你呢！”鉗製住王蓉的男人忍不住啐了一口。\\n\\n一個留著短髮的年輕警察快步到盒子前，蹲下身來仔細檢查麵前的白色方盒。\\n\\n“程子，彆胡鬨！等排爆手來！”\\n\\n“冇事的高隊長，我來預檢查一下。”\\n\\n她利落地套上警用手套，用一個黑色儀器沿著盒子的四周細緻地掃了一圈。她看了一眼儀器的錶盤，又衝高隊長比了一個“安全”的手勢，隨後開始用雙手一點點地揭開方盒的蓋子。\\n\\n當整個蓋子揭開的時候，女生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這是……？”\\n\\n半盒深的乾燥灰白色粉末，粗細不均，靜靜地躺在盒中。\\n\\n她捏起一把粉末，用手指細細地揉搓著，在空氣中形成一縷輕柔的白煙。\\n\\n“這好像是一盒骨灰啊。”程子喃喃自語道。\\n\\n3\\n\\n今天是8月2日，淩晨，程子站在審訊室的玻璃後麵，盯著一言不發的王蓉，仰起脖子將今夜的第三罐紅牛一飲而儘。\\n\\n距離程子被從刑警隊調至奧運安保小組已經快一年了，安保小組是國家為了承擔奧運安全保衛工作所特彆設立的安全機構。然而這一年程子所在的小組並冇有遇到能夠嚴重危害到奧運活動的激烈犯罪行為。在大部分的日子中，程子都隻需要簡單聽從上級指示進行例行檢查、排除潛在的隱患就足以應對。\\n\\n可就在開幕式舉行的前夕，指揮部卻收到海關的線索稱，可能有一名涉及境外人口走私的犯罪組織頭目，利用虛假的他國護照潛入了中國境內。\\n\\n為了應對奧運會安保要求而設立的監控係統起了作用，他們將嫌疑人的照片上傳之後，很快便從監控係統中檢索到，她目前正在奧林匹克公園附近活動。\\n\\n安保小組立刻派遣了一個偵查小隊對其進行抓捕。\\n\\n偵查小隊由隊長高學井，副隊長程子以及其他幾個偵查員組成。他們很快趕到了奧林匹克公園中心區，在人群中尋找著嫌疑人的蹤跡。\\n\\n“集合，發現嫌疑人了。”高隊在鳥巢前的大廣場利用對講機通知了所有人。\\n\\n“你們先不要動，我從她身邊慢慢靠近。等我行動後。”\\n\\n大家遵從高隊的指示，悄無聲息地混入普通的遊客中間，隻用餘光觀察著嫌疑人的動向。\\n\\n可當嫌疑人放下手中的袋子，從裡麵取出一個方形物體的時候，程子猝然感到一陣惡寒。\\n\\n1996年7月，同樣是在奧運會期間，美國亞特蘭大的奧林匹克公園發生了一起由極端分子策劃的恐怖襲擊。\\n\\n藏在一個神秘包裹內的40磅的管狀炸藥，將洋溢著歡樂的奧林匹克公園瞬間變成悲號四起的地獄。此次恐怖襲擊最後以2人死亡，100多人受傷的慘痛結局收尾。\\n\\n“高隊，小心炸彈！”程子飛快地抓起對講機，衝著偽裝成便衣的高學井喊道。\\n\\n身為老刑警的高學井立即衝向正準備解開方盒的王蓉，以電光石火之速將其製服。同時命令其他警員迅速疏散群眾，讓排爆隊員趕緊入場。\\n\\n程子意識到情況緊急，為了減少排爆隊員的工作量，立馬前往附近的治安崗亭借來爆炸物檢測儀，一馬當先衝到了方盒的麵前，抓緊時間進行一些預先檢測。\\n\\n然而檢測儀傳來的信號卻清楚地表明，盒中並冇有爆炸物。\\n\\n“程警官，檢驗科那邊出結果了。”警員小李手拿幾張白色的A4紙推門而入，聽得出來他的語氣有些發緊。\\n\\n“盒子裡麪粉末及碎屑主要成分是磷酸鈣，大約占了80%左右，餘下的部分則主要是碳酸鈣和一些微量礦物質，冇有檢測出任何的毒品類似物。你在現場判斷得冇錯，這是一盒比較乾淨的骨灰。”\\n\\n程子用拇指抹掉了嘴角殘留的飲料：“我想也是，本來還擔心他們會不會把毒品摻雜在骨灰之中躲過檢測，然後再利用某種方法將它們分離提純，看來是我想多了。”\\n\\n在鳥巢前打開方盒的時候，儘管程子從盒中內容物的物態形式很快判斷出盒中裝著的是骨灰，但她馬上想到了毒品犯罪環節中十分常見的藏木於林手法，即把毒品藏在一些常見的合法物品中。例如在音響設備中，把揚聲器拆解，移除磁鐵或是隔音泡沫之類的材料，轉而使用小包毒品替換。\\n\\n程子隨即將手插進盒中的骨灰堆裡，心想王蓉是不是計劃將毒品用透明塑料袋或是白色膠囊之類的封裝物包裝，然後摻進骨灰裡以躲過檢查。\\n\\n然而一番摸索下來，程子可以說一無所獲，盒中裝著的是非常純粹的粉末，即使有些許稍大一些的碎塊，也不可能是由毒品偽裝的。\\n\\n可刑警的敏銳性使她覺得這件事情太過蹊蹺。\\n\\n畢竟王蓉作為曾經境外犯罪組織的一員，在奧運會舉辦的前夕特地使用假護照入境，再加上各種五花八門的反偵查技巧來躲過刑警的追蹤，目的不可能僅僅是把一盒骨灰帶到鳥巢門口。\\n\\n很快，一個新的想法擊中了她的大腦。\\n\\n如果想要將毒品混入骨灰中，不一定需要將毒品獨立封裝起來。\\n\\n骨灰主要由無機的固體礦物質構成，而市麵上常見的毒品大多是有機物。以冰毒為例，假如他們把粉末或是結晶形態的冰毒直接摻入骨灰中，用來保證毒品在運輸和交易過程中的安全。那麼買家隻需要在拿到貨之後，先用物理方法，如篩網或者濾紙，利用機械分離濾去大顆粒的固體無機物。之後，利用有機物可溶於極性有機溶劑的特性，將這堆骨灰和冰毒的混合物倒入有機溶劑中，冰毒作為有機物會充分溶解變成溶液，而骨灰中的無機成分則會在溶液中沉澱下去。\\n\\n這樣就完成了冰毒和骨灰的初步分離。\\n\\n而接下來隻要通過蒸餾之類的方式，將溶液中的冰毒溶質進一步提純，冰毒會在溶劑蒸發之後再一次形成結晶，毒品的還原就完成了。\\n\\n這種流程雖然繁瑣，並且最後得到毒品的成功率，乃至於成功後毒品的純度都難以保證。但是考慮到中國禁毒的嚴酷手段，以及毒品犯罪所帶來的恐怖利潤，犯罪分子定然會無所不用其極。\\n\\n隻不過檢驗科的報告確實結結實實地殺死了這種可能性。\\n\\n“程警官你的想法也不無道理，對付這些人，想多點不是壞事。隻是細想的話就會覺得有些說不通，假如他們是用你這種方法運送毒品的話，為什麼要在鳥巢門口將盒子打開呢？在高隊行動之前，我們的人也冇有發現人群中有任何疑似想要接近王蓉的人。”小李頂著發紅的眼眶說道。\\n\\n將王蓉帶回局裡審訊已經快過去五個小時了，警方卻依然冇能從她那堪比金庫大門一般的嘴裡翹出一個有用的字。\\n\\n“也許買家也像我們一樣，偽裝成普通的路人，隻有在確定周圍安全之後纔會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我們由於缺少資訊，擔心事態會演變成無法控製的局麵，所以才選擇了提前暴露。有可能買家在看見我們出手之後，就裝作普通的遊客低調離開了。”\\n\\n“然而這樣一來的話，為什麼非得選在奧林匹克公園這種地方呢？”小李走到牆角，也從箱子裡掏出一罐紅牛。\\n\\n程子扭過頭，額頭淩亂的短髮散了下來：“也許他們覺得這種人潮特彆多的地方，可以淡化監控攝像頭的作用，讓我們冇法發現他們的交易。”\\n\\n“這個時候，北京人多的公園或是景點可要多少有多少，他們不可能猜不到奧林匹克公園會是政府重點的安保場所，再怎麼信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理論，我認為也不至於做出這種自投羅網的事情。”\\n\\n程子被小李說服了，她其實並不是冇想到這一層，隻是她實在冇法在腦中勾勒出其他任何可能的動機，纔不得不努力去抓住現有的碎片中展現出來的微小可能性。\\n\\n“哦還有，”小李擰開罐子，觀察室中響起一陣滋滋聲，“技偵科那邊好像也冇什麼收穫的樣子。”\\n\\n“骨灰主人的身份很難確認嗎？”\\n\\n“相當困難，”小李略顯無奈地說，“首先從骨灰中提取到有效的DNA資訊的成功率就非常之低，其次還需要有目標人物DNA進行比對確認，才能知道是不是本人。不然的話就算僥倖提取到殘留的DNA片段，也無法確定它的主人。”\\n\\n“媽的，她到底想乾什麼？”\\n\\n程子一屁股癱在辦公輪椅上，兩眼緊閉，任由椅子帶著自己在房間裡滑動。\\n\\n“小程，彆晃盪了。”高隊提著兩個塑料袋大步走了進來，程子立馬聞到一陣誘人的香味。\\n\\n“小李，把裡麵的人喊出來休息會兒，審訊先暫停吧。”高隊將宵夜一盒一盒地從袋子裡端到觀察室的桌上，自己先拿出一個煎餅咬了下去。\\n\\n程子歎了口氣：“吃不下。”\\n\\n高隊笑了，停下口中的咀嚼，對程子說道：“畢竟是虛驚一場，拋開非法入境不說，帶著骨灰逛北京也不是什麼大事吧！你就彆給自己太大壓力了。況且，剛纔情報部門聯絡我，他們剛剛查出來一些東西。”\\n\\n“是嗎？快講講看。”程子的目光突然一亮。\\n\\n“從她包裡搜出來的那張銀行卡，戶主是一個叫高明的北京本地人。這個人目前外派在俄羅斯工作，我們還冇聯絡上。不過他冇有什麼前科，看上去工作也很正常，尚不清楚二人之間的關係。”\\n\\n“至於這個人本身。”高隊長扭頭看向審訊室內。“他們查出來，她不過就是個普通的‘蛇頭’罷了。小程，你知道‘蛇頭’什麼意思吧？”\\n\\n程子點點頭：“啊，就是8、90年代的時候很多的，那種專門組織境內公民非法偷渡的人吧。”\\n\\n“冇錯，”高隊長嚥下嘴裡的食物，點點頭道。\\n\\n“根據協作部門傳遞給我們的資料，這個女蛇頭的真實姓名，叫林雪音。”\\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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