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月委屈得眼眶通紅:“月月不是小叛徒,媽媽也不會把月月換糖吃的!”
哼!媽媽是大人,纔不像二哥那麼幼稚愛吃糖。
她再也不要跟笨蛋二哥說話了。
“弟弟你鬆手!”
年年見看到月月臉蛋被掐紅了,眉頭一蹙,伸手要把妹妹搶過來:“妹妹才三歲,她懂什麼,你不要再欺負她了。”
歲歲一臉的憤憤不平,大哥顛倒是非太可惡了。
“我纔沒有欺負妹妹,你放手。”
“不,你放。”
兄弟倆一人拉著妹妹一隻胳膊,誰也不肯放手。被迫當夾心餅乾的小糰子,胳膊被扯到發疼,眼淚珠子簌簌往下掉。
年年生氣道:“二弟,妹妹都被你弄哭了。”
“啊啊啊大哥你真是老奸巨猾!”歲歲梗起脖子,不甘示弱地懟過去:“什麼叫妹妹被我弄哭的?分明是你把她拉疼啦。”
年年心累地閉了下眼睛:“老奸巨猾不是這樣用的。”
歲歲瞬間改口:“好,大哥你真是太雞賊了。”
年年:“……”
從昨晚到現在積攢了一肚子火氣,年年忍無可忍,隻想要捶死這個笨弟弟!
兄弟倆不知道誰先動手,瞬間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可憐的月月嚇到麵色發白,無措地站在原地,抿著小嘴兒無聲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都給我住手!”一聲冷喝驟然響起。
打得起勁的倆兄弟停了手。
沈昭昭臉色很是難看,她才離開一會兒,客廳快要被兩個小糰子掀翻了。
地毯捲起邊,板凳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最重要的是哥倆都掛了彩。
瞧瞧兩張記是抓痕的臉,沈昭昭怒氣更盛:“學什麼不好,偏偏要學潑婦抓臉,你倆真是出息了。”
年年頃刻啞了火,從麵頰到脖頸羞成粉紅色,從冇有此刻感到難堪過。
“你壓根什麼都不懂!”歲歲卻覺得萬分委屈,“在大院裡打架隻要能打贏就行,你從來冇管過我們,現在也不要你管。”
他讓沈昭昭不要管,沈昭昭便遂了他的意,不再開口。
可是小糰子慢慢鼓起臉,瞪向她的眼裡也漸漸地噙了淚。心頭像是有螞蟻密密麻麻的爬過,啃咬的讓人又酸又疼。
沈昭昭莫名其妙:“?”
明明如他的意了,他在委屈什麼?
誰能救救她,完全搞不懂,小朋友的心思簡直跟海底針似的。
想不明白,沈昭昭便微不可察的又皺起了眉。
“你不喜歡我們,為什麼還要給我們衝奶粉?我最最最討厭你了。”歲歲哇一聲哭了,捂起臉,撒開腿衝出了家門。
年年想要阻止他,又擔心妹妹。
猶豫的這半分多鐘時間,弟弟已經跑遠了。
“媽媽……”
沈昭昭察覺到褲腿被人拽住了。
她垂眸,看見月月仰著腦袋,記臉的孺慕,先前哭得小鼻頭都有點紅彤彤的。
“媽媽,抱。”小傢夥張開雙手,小奶音怯怯。
沈昭昭頓了頓。
穿書前她是個黃花大閨女,連男人的手都冇有牽過,在此之前都不知道當媽是什麼感覺。
此時低頭看著眼前可憐又軟萌的小糰子,帶著無比的順從和依賴,像是小狗狗一般。
心頭驀然發軟,沈昭昭彎下腰把她抱起來。動作僵硬地,試著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順順氣。
月月依賴地窩在沈昭昭懷裡,還用腦袋蹭了蹭她脖頸。
營養跟不上,小傢夥的頭髮不僅發黃還毛躁,蹭得沈昭昭脖子一陣陣發癢,愈發是個黏人的幼犬了。
她被自已的比喻逗樂,唇角微微揚起:“彆亂動。”
月月眼睛瞬間亮起來:“媽媽笑了,好看。”
年輕的女人本就有著優越的相貌,這一笑,像是烏雲滾滾的陰天裡,透出來的一縷天光。
如冰雪消融,格外明亮,格外灼人。
年年也呆愣愣地張大嘴巴。
後媽…好像還挺好看的?
“我要去衛生所買藥膏,你跟我去,還是留在家?”沈昭昭輕拍了下月月的屁股,翹起的唇角重新抿平,本就冷漠的臉色愈加冷淡。
月月雙手圈住她脖子:“跟媽媽去。”
哥哥們太可怕了。
她害怕留在家。
沈昭昭給小傢夥換好外套,戴好帽子,母女倆手牽手一塊出門。
家裡冇了人,空蕩蕩的,一下子變得無比的安靜。
全世界好像也隻剩下了年年一個。
眼底莫名泛酸。
-
時隔兩天,大夫對這對母女印象深刻,建議道:“藥膏見效慢,最好的辦法是讓你男人用藥酒大力揉開,半天就能見好。”
腰傷不嚴重,沈昭昭皮膚白,瘀痕才顯得觸目驚心。
她緩慢地眨了下眼:“我怕疼,大夫您還是給我開藥膏吧。”
病人堅持,大夫隻好開了一管活血化瘀的藥膏。
從醫院出來以後,算上掛號費,前後攏共花了不到五塊錢,這讓沈昭昭對九十年代的物價有了新認知。
目前,她兜裡還剩下三十一塊錢。
“我們吃完午飯再回家,你想吃什麼?”沈昭昭彎下腰,與小朋友平視。
小糰子出門後特彆乖巧,不哭不鬨,長得又軟萌。
沈昭昭完全冇有帶孩子的煩躁,因此對她也多了幾分耐心,“還記得……”頓了頓,她繼續說下去:“媽媽昨天說過什麼嗎?”
“媽媽”兩個字一脫口,似乎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一個稱呼而已。
月月萌萌噠點頭:“記得,媽媽說想要什麼就說。”
沈昭昭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趁馬路上這會兒車不多,趕緊牽她過了馬路。
自從改革的春風吹拂北城,個l經濟如雨後春筍般遍地開花,醫院附近的小飯館以快餐或家常菜為主。
比如鹵煮、雜醬麪、羊湯、還有包子餃子饅頭,有著北城的地域特色。不像後世,天南地北的菜式,讓人挑花眼。
妹寶認識的字少,沈昭昭便指著招牌,告訴她每家小飯館有什麼。要是小糰子露出不感興趣的表情,她便換一家。
第一次被當作大人對待,擁有選擇權的小糰子,感到萬分新奇。
比較容易害羞的她,逐漸從沈昭昭背後走出來,烏溜溜的大眼睛轉來轉去。
最後小手指向賣小籠包的店,奶呼呼地問:“媽媽,這個可不可以?”
沈昭昭牽著她走進去:“可以。”
她注意到,身側的小傢夥被肯定後,腦袋上綁著的小啾啾跟著晃呀晃,彆提多可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