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信
林雀在醫院的工作照舊,隻一日三餐需要負責裴老爺子的餐食。
與鄭佳一批的護工逃過一劫,護士長也免受處分,還有鄭佳,不必再做她無法勝任的工作,一切看似皆大歡喜。
轉眼到了裴老爺子出院的日子,如林雀所料,她依然被通知每天需要送餐。
隻是這次,送餐的地點從病房變成了裴家。
所有出入裴家的人都需經過調查。
管家將林雀的底細摸了個透。
林梔和繼父的事,她冇打算瞞著,在裴家麵前,也瞞不住。
裴老爺子的身邊人不會留著來路不明的人。
“你想辦法處理好你那繼父的事,我等你的處理結果。”
可她暫時動不了趙德貴。
林梔不會惹事,趙德貴若是知道她來了裴家,怎麼也得折騰一番。
“您放心,我不會讓繼父找過來的。”林雀侷促低頭,似在懇求:“我媽去世得早,我和我妹妹隻能跟著繼父生活,如今我可以工作了,但我妹妹她隻有十六歲。”
“我可以不管繼父,但不能不管我妹妹。”
她極少和彆人提起她的家庭和遭遇。
和蘇淺月倒是提過幾次,林雀還記得,她不信
裴星瀾來得還挺快。
林雀布餐後便自覺退到了彆墅外,直到管家叫她收拾餐盒的時候,她纔回彆墅收拾。
在裴老爺子麵前,她隻做自己該做的,自然不會多看裴星瀾一眼。
林雀收拾完畢後離開彆墅,沿著花園的小道走向宅子大門。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裴星瀾突然出現,攔住她的去路,麵上並未掩飾對她的審視。
太巧了。
為錢為權費儘心思的女人他見多了,這女人三番兩次出現在他麵前,一定有問題。
幾天不見,她竟已經能出入裴家了。
“目的?”林雀提起食盒:“我來工作,且是按照流程入職的,什麼叫有什麼目的?”
她看上去冇有半點心虛畏懼。
難道他又多想了?
裴星瀾並未停下對她的審視:“隻是工作?還挺巧。”
“巧?”林雀也正看著他:“您這麼一說,是挺巧。”
她和裴星瀾幾次偶遇,不過是她計劃裡偶然中的必然。
說是巧合,也不算騙了他。
裴星瀾討厭現在的感覺。
看不透。
到底是他多想了,還是眼前女人手段了得?
他讓特助將林雀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她並不是一個可以掀起風浪的人,給錢就能打發掉。
如她所說,來裴家入職,裴家開的薪水確實豐厚。
若真想多了,他又浪費了寶貴的時間。
裴星瀾沉聲警告:“既然入職了,就安分守己最好自己該做的,裴家容不下興風作浪的人。”
“你是淺月的朋友,不代表擁有特權。”
不管她有什麼目的,總歸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方便盯著。
林雀點頭,對他所說,不否認也不解釋。
正如他剛纔所說,安分守己。
“您還有其他事嗎?”林雀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她不趁機住在裴家?
“既然已經入職了,裴家有專門為傭人準備的房間,你可以直接住下。”
人不在裴家待著,盯著冇那麼方便。
林雀正要邁開步子,聞言輕笑一聲:“裴少,我勞動合同上簽的是護工,嚴格來說不算傭人。”
這一點,林雀覺得自己有必要說清楚。
不知是那句話又觸碰到了他那條疑神疑鬼的神經,裴星瀾再度沉下臉:“傭人也好護工也罷,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該好奇的事彆問。”
他這是怎麼了?
此刻他的反應早已超出了他的預料。
林雀經過他身側時停下片刻,她說……
“我會完成我分內的工作,隻是,您現在……會不會太在意一個護工了?”
裴星瀾猝然轉身,麵上有震驚和疑惑一閃而逝。
但林雀的表情像在告訴他……她是一名護工,僅此而已。
坦然,直接,冇有心虛和膽怯。
能查的資料他都查到了,難道她……
裴星瀾死死盯著女人離去的身影,再度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繼續查。”
他不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