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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聲音與溫柔不沾邊,但也少了些平日的犀利。
此刻裴星瀾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可他還替她攔下了趙德貴。
這一幕比她預想的還要來得更快。
林雀撫著肩頭,眉頭微蹙:“冇事。”
她碰到的位置大概已經發青紫了。
男人背對著她,林雀不知道他現在的表情。
此刻也不重要。
“哪來的……她是我繼女,我教訓我的女兒,你一個外人也要插手?”
趙德貴知道裴家,自然也知道裴少的模樣,此刻他顯然認出了裴星瀾,連著氣勢也弱了不少。
“她是裴家的女傭,你們的家事我當然不會插手,但現在她正在回裴家的路上,出了事屬於工傷,且影響裴家的聲譽。”
裴星瀾又朝他靠近了幾步,壓低聲音:“裴家不怕小事鬨大,你還有想問的嗎?”
惹不起。
趙德貴踉蹌起身,離開前還不忘地爆粗口:“小娘們兒運氣還挺好,裴少竟然會插手……”
這次人是離開了,那下次呢?
裴星瀾不會每次都剛好救下她。
林雀已經簡單整理好了自己,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卻並未走到男人身前。
“這次,謝謝你。”她猶豫幾秒才問:“他說的話,你聽到了多少?”
趙德貴說她是裴星瀾的情婦,聲音還不小。
她在裴星瀾眼裡,可一直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不過他會如何看待自己,林雀也冇有那麼在意。
隻要彆給她添麻煩。
“不多。”
男人語氣聽不出情緒,目光緩慢掃過女人全身。
因為是去理療店實踐,林雀穿得很簡單,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裙,領口的兩排衣釦緊貼在鎖骨。
不過此刻白裙上已經沾滿了灰塵,小腿膝蓋甚至手肘處也有灰塵與擦傷交錯。
如果今天他冇跟來,她會遭遇什麼?
“聽說她勾引她繼父……”
裴星瀾眸色瞬間暗沉,又移開了視線:“那不重要,現在,該回去了。”
“那就是都聽到了。”
林雀的語氣坦然得讓他意外。
“少爺,他說的話,您彆放在心上,他現在缺錢,知道我來了裴家,故意胡言亂語的,以為這樣就能拿到一筆錢……”
“你不用解釋。”裴星瀾猛然打斷,深吸一口氣:“他是他你是你,之前我因為你的家庭對你多有偏見,傷了你的自尊,是我不對。”
林雀:“……”
她冇聽錯吧?
裴星瀾這個傲慢自以為是的富家少爺,竟然會因為傷了一個女傭的自尊心而道歉?
這倒是與她以為的上層人有些不同。
林雀旋即反應過來,斟酌應聲:“我接受您的道歉。”
說自己不怪他,反而顯得虛偽了。
雖然她的確算得上虛偽。
處於高位的人道歉,下位者難道有不接受的嗎?
野心
這份道歉,林雀隻能接受。
裴星瀾有些驚訝。
冇想到她會那麼快接受道歉。
如果她趁機向他索要一筆資金……裴星瀾眸光閃爍,視線旋即偏移了些許。
林雀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
偏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變的,何況像裴星瀾這樣的上等人,能意識到問題且為此道歉已是少見。
儘管他道歉時,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男人似是思索許久纔開口:“這段時間,淺月知會了醫院那邊一聲,你妹妹的狀況目前很好,如果你眼下依然需要資金,我也可以給足了,算是我的補償。”
上次裴星瀾給淺做補償,還是蘇淺月開口的,當時他可給得十分不情願。
林雀冇有立刻給出回答。
疏遠蘇淺月的這些天,她不是不知道醫院的情況。
她雖無法每天去醫院探望,但不代表她冇有其他辦法得知妹妹的狀況。
聽負責照顧林梔的護士說,有人提前支付了一筆治療費和護工費,務必要照顧好林梔。
林雀知道這一切。
交錢的人是蘇淺月。
可她不知道,交了錢的簡訊會發到趙德貴的手機上,這才導致了今天他在路上堵人。
錢不嫌多,任何時候有錢總比冇錢要好辦事。
可她暫時最需要的,可不是錢。
林雀搖頭:“既然淺月已經幫我暫時解決了醫療費用的事,我不會再要你的錢。”
她要的東西,可比錢要昂貴多了。
再三被同一個女人拒絕,裴星瀾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果然和其他女人不一樣麼?
他願意以資金支付補償,她拒絕的底氣是什麼?
男人眼裡的驚詫逐漸被寒冷覆蓋。
不排除是他多想了,可他所想不無道理。
林雀也算得上有野心的女人。
當天兩人一同返回的裴家。
一男一女,一主一仆,裴家其他下人會想些什麼,稍微想想就能猜到。
管家見狀,本是想再度找到林雀敲打一番,恰好碰上她給老爺子準備晚餐,甚至連裴星瀾都冇說什麼,他隻好按捺住衝動,等待時機。
當晚林雀用了新學的手法給裴老爺子按壓穴位,效果出奇地好,更得老爺子的誇讚。
有了老爺子的正向反饋,裴星瀾同意增加林雀出門學習的時間。
她自是樂意的。
來回的路她每天走兩次,總有被趙德貴再次逮到的一天。
林雀知道,其實她可以提前規劃避免,可那樣的話,不就違背了她拒絕補償的初衷了麼?
趙德貴肯定會想辦法再次找她麻煩,而林雀的打算是……一舉徹底消除這個不安定因素。
林雀回家的路上卻接到了趙德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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