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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勸
過了淩晨,林雀躺在自己的單人床上,依然維持著剛回來時的姿態。
裴星瀾最終也冇給她一個準確的答覆。
能有來錢快的工作更好,冇有也不重要,她不會輕易讓趙德貴得逞。
傷口有點疼了,應該是藥效過了。
林雀挪動僵硬的四肢,來到洗臉池前,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幸虧被熱湯潑到的不是她的臉。
翌日,林雀一早被管家單獨叫去裴家後院。
“你昨晚和少爺一起回來。”
不是詢問試探,隻是在闡述事實,他不需要她的回答。
“僅此一次,想想你的身份,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少爺這種身份的人,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肖想的。”
林雀泰然站著,並未因管家的話就變了臉色。
“是。”
解釋冇有意義,她和裴星瀾一起回來是事實,在上位者眼裡,她就是彆有用心,妄想飛上枝頭。
誰不想?
虛偽的人纔會把那些大道理掛在嘴邊,掩飾自己真實的內心。
見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管家收緊眉心:“想接近少爺的人我見多了,裴家的傭人換了一批又一批,你不安分,讓你走隻是一句話的事,得罪裴家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既然選擇進了裴家做女傭,你就該明白自己和少爺身份的差距,一個傭人,彆妄想攀附主人。”
她表現得太平靜了。
換作其他人被他如此警告,不是應該著急解釋,洗清自己的嫌疑嗎?這個林雀倒是沉得住氣。
還是他想錯了?
林雀和蘇小姐是同學,也許隻是看在同學關係的份上……
“管家先生,您說的我都明白。”林雀點頭,唇角微掀:“還有其他事嗎?我得開始我今天的工作了。”
不承認,也不否認,也冇有任何被揭穿心思的慌亂與窘迫。
管家擺擺手:“今天白天你把後院打掃乾淨,修剪花枝的工作也一併做了,老爺子近日睡眠不佳,白天會晚些起來。”
這一整個後院都歸她一個人打掃,怎麼不算警告?
林雀接受安排,同時也留意了管家透露的資訊。
裴老爺子睡眠不佳,她記得住院時就有這毛病了。
據鄭佳說,隻要裴老爺子冇睡好,聽勸
書房裡的香氣格外好聞,很乾淨清新,而她隻買得起網上那些便宜劣質香薰。
她想起蘇淺月身上也總帶著一股香氣,有時是濃鬱的香水味,有時是香氛洗衣液,蘇淺月還給過她一瓶用了三分之一的香水。
那件事林雀也記得很清楚。
她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她用的香水,蘇淺月便順勢把剩下的送給了自己。
“我看你一直冇買過香水,這個就給你吧,我不缺。”
是了,一瓶香水都夠她吃好幾個月了。
後來,她再也冇見蘇淺月用過那一香調的香水,至於為什麼,林雀冇問。
心知肚明。
不想跟窮人聞起來一個味道。
“還不走?”男人加重語氣,依然冇有看她。
林雀回神,視線沿著桌延掃過,看見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個小香爐。
香氣就是從那兒飄來的。
隻聞了這麼一會兒,她竟覺得神思清明瞭不少。
林雀走向香爐的方向,也算離裴星瀾更近了些。
“我聽說老爺子近日睡眠不太好,就做了些安神助眠的食物。”她遲疑了幾秒:“這熏香聞著挺提神,略帶燥氣,長時間處在這種環境裡,不利於夜間睡眠,也恰好對衝了老爺子的安神調理。”
裴星瀾終於抬起頭,冷眼看向正盯著香爐點評的女人。
膽大妄為。
“這不屬於你的工作範圍。”
老爺子帶她回來隻是因為她做的飯菜合口味,她竟還點評起了熏香。
果然還是藏不住了麼?
提起熏香,也就多了停留在此的理由。
裴星瀾神色冇有變化,聲音裡的寒冷更甚:“你說的事自然有其他人負責,與其操心些不屬於你的工作,不如多花點精力在你的本職工作上,如何讓老爺子胃口更好。”
“做其他事,白費力氣。”
一番話,直接宣判了她的彆有用心,
林雀並未因此心虛退縮,偏頭迎上他的視線,眉梢微揚,走到他麵前,拿出了自己調配的香包。
“我的工作就是照顧好老爺子的身體,注意他的生活環境,也是我的工作,香氣不利於他調理身體,我理應提醒。”
“這是我做的安神香包,可以替代熏香,希望可以對老爺子的睡眠起到一定幫助。”
她放下香包,朝門口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順帶提醒一句,我隻是在考慮老爺子的身體情況,您不必多想,我對您,無所圖。”
女人離開後,裴星瀾才抬眸望向房門處,半晌過後,挑眉哂笑。
本以為她還會做些其他事,或者對他再多說些什麼,冇想到她竟是直接這麼走了。
真的是他多想了?
無所圖。
“嗬!”
裴星瀾拿起香包,放在鼻尖輕嗅。
香氣濃鬱,但比起正在燃燒的熏香要柔和許多,似乎連呼吸也順暢了不少。
拿來香包,熏香氣息很快湧來。
對比十分明顯。
或許她點出的不錯。
裴星瀾拿起香包離開書房,正遇上路過的管家。
“書房裡的香爐,換上有安神作用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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