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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碗，把最後一口麵吃完。
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照在院子裡，照在那棵老槐樹上，照在那間小屋裡。
她靠在劉大海肩膀上，閉上眼睛。
耳邊是他的心跳聲，撲通撲通，穩穩的。
她想，這輩子，真的值了。
後記
後來，沈知味和劉大海在禦膳房乾了二十年。
二十年裡，她做了無數道菜，每一道都讓太後讚不絕口。
二十年裡，她給無數個新來的廚子當過師傅，教他們怎麼做菜，怎麼用心。
二十年裡，她生了一兒一女，兒子隨她，是個大嘴巴；女兒隨劉大海，白白胖胖，見人就笑。
兒子長大後也當了廚子，比她當年還厲害。女兒嫁了個書生，後來中了進士，當了大官。
沈知味六十歲那年，告老還鄉。
臨走那天，太後親自來送她，拉著她的手，眼眶紅紅的。
“知味，你走了，哀家吃什麼？”
她笑了：“太後放心，民婦的兒子還在禦膳房呢。他的手藝，比民婦當年還好。”
太後點點頭，拍了拍她的手：“去吧。好好享福。”
她坐上馬車，離開那道她進進出出幾十年的宮門。
馬車越走越遠，遠得宮門看不見了，城牆看不見了，汴京看不見了。
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耳邊是馬蹄聲，是風聲，是劉大海的呼嚕聲。
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下來了。
這回，是笑著流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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