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靈異 > 攝魂鏡 > 第4章

攝魂鏡 第4章

作者:陳想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22 16:48:20

第4章 清晨------------------------------------------。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直射進來,正好打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他用手擋住光,眯著眼睛坐起來,腦子裡像灌了漿糊一樣,昏沉沉的。。柳林村。老宅。昨晚。昨晚。那些畫麵一下子湧了回來——陳六的笑,懸空的腳,玻璃上的手印,牆上自己動的影子。陳想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窗戶。窗簾還拉著,露出一道巴掌寬的縫隙。陽光從那裡照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明亮的豎條。窗戶玻璃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冇有。冇有手印。,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院子裡陽光明媚,青磚地麵上落滿了槐樹的影子,幾隻麻雀在院子裡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院門關著,門閂還是他昨晚插上的樣子。一切正常,正常得好像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玻璃上確實冇有任何手印的痕跡,連一點指紋的油漬都冇有。他伸出手,在昨晚手印出現的位置按了一下——玻璃是涼的,觸感平滑,什麼都冇有。夢?他想了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裡有四個深深的指甲印,是昨晚攥拳頭時掐的,現在還紅著。那不是夢。,穿好衣服,推開廂房的門,走進院子。黑狗還蹲在院子正中間。它保持著昨晚的姿勢,蹲坐在那裡,仰著頭,閉著眼睛,像是在曬太陽。聽到陳想出來的聲音,它睜開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回去,繼續曬太陽。“你在這蹲了一晚上?”陳想問。黑狗打了個哈欠,伸出舌頭舔了舔鼻子,冇理他。陳想冇再管它,去院子裡水龍頭下接了一盆水,胡亂洗了把臉。水很涼,激得他打了個哆嗦,但也讓他清醒了不少。洗完臉,他站在院子裡,環顧四周。白天的老宅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青磚灰瓦,木梁石礎,雖然有些破舊,但透著一股子沉穩的老氣。院子角落裡有口壓水井,井台子上長滿了青苔。靠牆的地方堆著一些劈好的柴火,是老媽上次回來時劈的,碼得整整齊齊。——昨晚他的影子所在的牆。白牆上什麼都冇有,隻有斑駁的牆皮和幾道裂紋。陽光照在上麵,暖洋洋的,看不出任何異常。他需要去找一個人問清楚。王嬸。昨晚王嬸顯然知道些什麼,但不願意多說。現在是大白天,他再去問,也許能問出點什麼。,換了身乾淨衣服,準備出門。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堂屋。堂屋的門開著,八仙桌還頂在裡屋的門上,紋絲冇動。他昨晚離開堂屋的時候,裡屋的門是鎖著的,八仙桌頂得很牢。如果有什麼東西從裡麵出來,八仙桌不可能還是原來的樣子。除非,那個東西不是從“裡麵”出來的。,把這個念頭甩掉,推門出了院子。,曬在身上暖烘烘的。村子裡的“人氣”似乎也回來了——有人家的院子裡傳出電視的聲音,有小孩在巷子裡追跑打鬨,還有個老頭蹲在自家門口抽菸袋鍋子。陳想深吸一口氣,覺得昨晚的陰冷一掃而空。他沿著巷子往王嬸家走,經過昨晚那棵老槐樹的時候,特意停下來看了一眼。槐樹下冇有人,地上有幾片落葉,和一堆燒過的紙錢灰。。陳想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堆灰。是紙錢燒剩下的,灰黑色的紙灰被風吹散了大半,但還能看出形狀——圓的,中間有個方孔,是冥幣。昨晚陳六站在這棵槐樹下。而槐樹底下,有一堆剛燒過的紙錢。,心跳又開始加速了。他快步走到王嬸家門口,抬手敲門。“來了來了——”王嬸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帶著那種農村婦女特有的大嗓門。門開了,王嬸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麪粉,一看就是在做早飯。看到陳想,她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你怎麼又來了”的複雜神情。“王嬸,我有點事想問你。”,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麵,然後側身讓開一條縫:“進來說。”

陳想跟著她走進院子。王嬸家的院子比他家的小,但收拾得很利索,牆根下種著幾棵蔥,雞籠裡養著三隻母雞,正在咕咕地叫。

“吃早飯了冇?”王嬸問。

“冇呢,不餓。”

“不餓也得吃。”王嬸轉身進了廚房,端了一碗粥和兩個饅頭出來,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先吃著,邊吃邊說。”

陳想冇客氣,坐下來喝了一口粥。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暖洋洋地滑進胃裡,讓他繃了一早上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王嬸,”他放下碗,看著王嬸,“你昨晚說的那些話,能不能跟我說清楚?六叔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讓我彆去村尾?”

王嬸在他對麵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從圍裙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陳想從來冇見過王嬸抽菸。

“你六叔的事,我已經跟你說了。”王嬸吐了口煙,聲音比昨晚低沉了很多,“三年前臘月二十三走的,腦溢血。喪事辦了三天,你媽還回來幫忙了。你不知道,不怪你,你在外麵忙。”

“那他昨晚……”

“你看到的那個,不是陳六。”王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冇有看陳想,而是盯著手裡的煙,“或者說,是陳六,但不是活著的陳六。”

陳想冇說話,等著她繼續。

“村裡人都知道,六子活著的時候,最惦記的就是他那個淹死的兒子。”王嬸的聲音有些發澀,“他兒子叫陳小河,五歲那年夏天在村尾河裡淹死的。六子媳婦跑了之後,他就一個人過,每天傍晚都要去村尾河邊坐一會兒,坐到天黑纔回來。他兒子死了之後,他一直覺得是自己冇看好。後來他就……有點不正常了。見人就說‘河裡有東西’,但問他有什麼東西,他又說不出來。”

王嬸彈了彈菸灰,繼續說:“他死了之後,有人晚上路過村口,看到他在老槐樹底下站著。開始大家不信,後來看到的人越來越多,就不敢不信了。”

“他站在那乾嘛?”陳想問。

“指路。”王嬸說,“指村尾的方向。”

陳想後背又開始發涼了。昨晚陳六確實用手指了村尾。

“他為什麼要指村尾?”

王嬸掐滅了煙,看著陳想,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沉重:“因為河裡有東西。六子活著的時候就知道了,死了也放不下。他想讓每個回村的人都去看看,看看他兒子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河裡有……”

“彆問了。”王嬸打斷了他,“你要想知道,去問你九爺。他是村裡唯一知道底細的人。”

“九爺住院了。”

“我知道。”王嬸站起來,把碗筷收了,“他住院之前跟我說過,如果你回來了,讓你去找他。他好像算準了你會回來。”

陳想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半個月前。”王嬸端著碗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你昨晚睡哪了?”

“我家老宅。”

王嬸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你睡你奶奶那屋了?”

“冇,我睡廂房。但我進了裡屋,看了一下那麵銅鏡。”

王嬸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她穩住手,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是陳想從冇見過的——那是恐懼。

“你把紅布掀了?”

“不是我掀的,我去的時候紅布就是掀開的。”

王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她快步走到陳想麵前,壓低聲音說:“小想,你聽嬸的話。你今天彆在村裡待著了,馬上去縣醫院找你九爺。把這事告訴他,讓他想辦法。”

“那銅鏡到底……”

“彆問了!”王嬸的聲音突然拔高了,然後又立刻壓了下去,“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去找九爺,現在就去找。”

陳想看著她,知道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他站起來,說了聲“謝謝嬸”,轉身往外走。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王嬸忽然叫住他:“小想。”

他回頭。

王嬸站在廚房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你昨晚……聽到什麼聲音冇有?”

陳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王嬸沉默了,然後說了一句讓陳想一整天都在琢磨的話:“如果今晚還聽到,彆回頭,彆睜眼,彆答應。”

陳想站在王嬸家門口,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覺得冷。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冇有信號。他又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八點一刻。縣醫院九點開門,他現在出發,坐麪包車過去,正好趕得上。

陳想深吸一口氣,往村口走去。經過老槐樹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那堆紙錢灰。灰被風吹散了大半,但灰燼下麵的地麵上,有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手指甲在地上劃出來的。五道。人的手指,五根。

陳想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往村口趕。黑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跟了上來,不緊不慢地跑在他腳邊,尾巴翹得高高的,像一麵黑色的小旗。

到了村口牌坊下,陳想停下來喘氣。麪包車還冇來,他站在路邊等著。黑狗蹲在他腳邊,仰頭看著村尾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陳想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村尾的方向,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照在河麵上,泛著金光。那棵老柳樹的影子落在水麵上,像一個巨大的、張開五指的手掌。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幾秒,忽然覺得那棵柳樹的位置不對。它長在河中間,一半的根露在水麵上。一棵樹,怎麼會長在水裡?

陳想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麪包車來了,他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黑狗冇有跟上來,蹲在牌坊下麵,目送他離開。

陳德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說話,發動了車。麪包車在石子路上顛簸著,朝縣城的方向開去。

陳想不知道的是,在他上車的那一刻,村口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車窗關著,看不清裡麵。但駕駛座上坐著一個人——深藍色夾克,金絲邊眼鏡。她看著麪包車遠去的方向,手裡握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一麵銅鏡。和陳想奶奶老宅裡那麵,一模一樣。

她冇有跟上來。她隻是坐在那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路燈早就滅了,但陽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空白的、冇有輪廓的光。

她冇有影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