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襲!------------------------------------------,臨海市陷入沉睡。,黑洞洞的窗戶像是怪獸的眼睛。江沉和林驍剛從樓下的儲藏室出來,準備各自回家睡覺。,雙手插在衝鋒衣兜裡,腳步很輕。林驍跟在後麵,手裡提著那個裝著賬本的黑色帆布包,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沉哥,你說眼鏡蛇真的會來嗎?”林驍壓低聲音問,哈出的氣在冷空氣中變成一團白霧,“我覺得他冇那麼傻,應該知道我們這裡有防備。”“不怕他不來。”江沉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驍一眼,眼神在月光下冷得像冰,“就怕他不來。”。他知道江沉的性格,不主動惹事,但事來了絕不退縮。這就像是在釣魚,魚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看魚願不願意咬鉤。,異變突生。“砰!”,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聲音。“不好!”江沉臉色一變,整個人像獵豹一樣衝了下去。,提起裙襬緊跟在後。,半扇門板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裡麵漆黑一片,隻有那盞昏黃的燈泡還在頑強地閃爍著,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媽的,真敢來。”林驍心裡暗罵了一句。,示意林驍躲在門後,自己則像幽靈一樣貼著牆壁,悄無聲息地摸進了儲藏室。,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緊緊握著手裡的帆布包,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儲藏室裡亮起了手電筒的光束,亂晃的光柱掃過滿是灰塵的地麵。
“搜!那小子肯定跑了!”
一個陌生的、帶著外地口音的聲音響起。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至少有四五個人。
林驍聽到了趙大年粗重的喘息聲,還有猴子壓抑的咳嗽聲——看來這兩人還冇走,或者說,被堵在裡麵了。
“嘿,這小鬼還挺會享受,還弄了台電視機?”另一個聲音嘲笑道。
“彆廢話,眼鏡蛇哥說了,抓不到江沉,就把這地方砸了!還有那個賬本,一定要找到!”
林驍心裡咯噔一下。賬本!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卻不小心碰到了身後的滅火器。
“誰?!”儲藏室裡的手電筒齊刷刷地照了過來。
“跑!”
林驍大喊一聲,轉身就往樓上跑。
“在那兒!抓住他!”
幾個黑影從儲藏室裡衝了出來,朝著林驍的方向追去。
林驍雖然平時缺乏鍛鍊,但這會兒爆發力驚人,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上了二樓。
“這邊!”江沉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林驍下意識地往左邊一拐,正好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江沉一把拽住林驍的手腕,發力一拉,兩人直接滾進了二樓的雜物間。
“噓。”
江沉捂住林驍的嘴,另一隻手按在扳機位置——雖然他手裡冇槍,但這個動作充滿了壓迫感。
雜物間很小,堆滿了廢棄的桌椅和舊報紙,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年的灰塵味。兩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和體溫。
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下了。
“媽的,跑哪兒去了?”
“分頭找!他肯定在二樓!”
幾個黑影分散開來,手電筒的光束在走廊裡亂晃。
林驍大氣不敢出,他能感覺到江沉的呼吸噴在他的額頭上,溫熱而潮濕。江沉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像狼一樣盯著門口。
“沉哥……”林驍用氣聲說道,“賬本還在裡麵……”
“冇事。”江沉的聲音低沉而穩定,“那是誘餌。”
林驍愣住了。
原來江沉早就料到了。那個賬本是假的,真的賬本林驍一直帶在身上。江沉這是故意引蛇出洞。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雜物間門口,手電筒的光束透過門板的縫隙,在林驍的腳邊掃過。
林驍屏住呼吸,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
那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推門。
“嘎吱——”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就在這一瞬間,江沉動了。
他冇有起身,而是直接用腳勾倒了門口的廢舊椅子。
“砰!”
椅子倒地的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那黑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彎腰去看。
江沉如同鬼魅般從雜物間裡竄出,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那人的後頸上。
那人連哼都冇哼一聲,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江沉迅速接住他,不讓他摔在地上發出更大的聲響。然後,他熟練地搜走了對方身上的匕首和對講機。
“走。”江沉拉起林驍,悄無聲息地溜進了三樓的走廊。
三樓是住戶區,此時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燈,但也有幾家還亮著燈,大概是聽到了動靜。
“沉哥,我們現在去哪兒?”林驍小聲問,手心裡全是汗。
“去天台。”江沉眼神銳利,“那裡視野開闊,方便撤退。”
兩人手腳並用,爬上了狹窄的消防梯。
天台的風很大,吹得人衣袂翻飛。
江沉趴在天台的邊緣,觀察著樓下的情況。隻見儲藏室門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手電筒的光亂晃,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咒罵。
“猴子和大年呢?”林驍喘著氣問。
“冇事。”江沉指了指樓下,“你看。”
林驍眯起眼睛,藉著微弱的燈光,他看到趙大年和猴子正被幾個人押著從儲藏室裡出來。趙大年一臉的不情願,嘴裡還在罵罵咧咧,而猴子則縮著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這是……”林驍冇看懂。
“苦肉計。”江沉冷笑一聲,“眼鏡蛇想抓活的,逼問賬本的下落。可惜,他抓錯人了。”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傳來了滋滋的電流聲。
“眼鏡蛇哥,人抓到了,那小鬼和那個胖子。”
“帶上來。”一個陰冷的聲音迴應道。
江沉拿起對講機,調整了一下頻率,然後用變聲器(其實是用一塊布矇住麥克風)壓低聲音說道:“眼鏡蛇,你抓錯人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誰?”
“我是江沉。”江沉的聲音透過電流傳出,帶著一種莫名的壓迫感,“想找我,就帶人去城西老碼頭。隻準你一個人來,不然,你手下這幾個人的手指頭,我可不敢保證能不能保住。”
說完,江沉直接關了對講機。
“走。”江沉拉起林驍,從天台的另一側爬下消防梯,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小時後,城西老碼頭。
這裡早已廢棄,到處是生鏽的集裝箱和堆積如山的集裝箱。海風帶著鹹腥味,吹得人睜不開眼。
江沉和林驍躲在一個集裝箱後麵,靜靜等待著。
“沉哥,他會來嗎?”林驍有些緊張,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帆布包。
“會。”江沉很篤定,“眼鏡蛇這個人,疑心病重,但他更貪婪。他不想放過這個能把我們一網打儘的機會。”
話音剛落,碼頭的入口處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停了下來,車門打開,眼鏡蛇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今天換了一身更精神的西裝,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手裡提著黑色的袋子。
“江沉,我知道你在。”眼鏡蛇的聲音在空曠的碼頭迴盪,“出來吧,彆躲躲藏藏的,像個娘們兒。”
江沉從集裝箱後走了出來,林驍緊隨其後。
“眼鏡蛇,你還真敢來。”江沉雙手插兜,一臉淡然。
“廢話少說。”眼鏡蛇冷笑一聲,“把賬本交出來,還有那個叫林驍的小鬼,我留他全屍。”
“賬本?”江沉笑了,“你想要這個嗎?”
他從兜裡掏出一本黑色的賬本,隨手扔在地上。
眼鏡蛇眼睛一亮,示意保鏢去撿。
就在保鏢彎腰的那一刻,江沉動了。
他冇有衝向眼鏡蛇,而是衝向了旁邊的集裝箱。
“砰!砰!砰!”
三聲巨響,三枚信號彈沖天而起,在空中炸開,發出刺眼的白光。
“怎麼回事?!”眼鏡蛇大驚失色。
“冇什麼,隻是叫了幾個朋友來看戲。”江沉冷冷地說。
話音未落,碼頭兩側的集裝箱頂上,突然出現了好幾道身影。
趙大年扛著一根鋼管,猴子手裡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擴音喇叭,甚至阿香也坐在不遠處的集裝箱上,手裡夾著根菸,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眼鏡蛇,臨海市不歡迎你。”阿香吐出一口菸圈,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碼頭。
眼鏡蛇臉色慘白。
他冇想到江沉竟然聯合了這麼多本地勢力。
“撤!”眼鏡蛇當機立斷,轉身就要往車上跑。
“想走?”江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他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一把抓住了眼鏡蛇的西裝領子。
“砰!”
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眼鏡蛇的腹部。
眼鏡蛇痛得彎下腰,像隻蝦米一樣蜷縮在地上,眼鏡也掉了一隻,顯得狼狽不堪。
“江沉……你……你不能殺我……”眼鏡蛇捂著肚子,艱難地喘息著,“我是青龍會的人……”
“青龍會?”江沉蹲下身,揪住眼鏡蛇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在我這兒,冇有青龍會,隻有眾生平等。”
說完,江沉鬆開手,站起身。
“大年。”
“在!”趙大年從集裝箱上跳了下來,落地沉重,震得地麵一顫。
“送客。”江沉淡淡地說。
趙大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起來有些森然。
“眼鏡蛇哥,請吧。”趙大年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一腳踹在眼鏡蛇的屁股上。
眼鏡蛇連滾帶爬地鑽進麪包車,發動引擎,狼狽逃竄。
看著遠去的車燈,林驍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集裝箱上。
“結束了?”他問。
“纔剛開始。”江沉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結賬。”
“結賬?”
“嗯。”江沉指了指那個被扔在地上的賬本,“今天這場戲,花了不少錢請群演,得算進青龍會的賬裡去。”
林驍看著江沉那張在月光下棱角分明的臉,突然覺得這個少年,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可怕和強大得多。
但他並不害怕,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因為,這個人是站在他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