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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息凝神,想看看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是誰。
但我等了很久都冇有東西進來。
反倒是隔壁爺爺奶奶的房間傳來了動靜。
“好啊,你這畜生還知道越獄,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
啪的一聲,爺爺按亮了房間裡的燈。
我心想,難道是因為我今天冇跟小黑蛇玩兒,小黑蛇跑出來找我,走錯房間被爺爺抓住了?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我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衝到了隔壁。
然而爺爺手裡拎著的並不是小黑蛇,而是另外一條體型更大的王錦蛇。
那條王錦蛇被爺爺捏住了蛇頭,但身子扔然死死的纏住了爺爺的手臂,嘴裡嘶嘶的吐著信子,眼神冰冷的瞪著爺爺。
彷彿想找爺爺報仇似的。
爺爺把那王錦蛇抓到蛇房,按亮了蛇房裡的燈泡。
找了個案板往上一扔,一刀剁在了那王錦蛇的腦袋上,蛇血飛濺到牆壁上,絢爛得像花一樣。
爺爺手裡的刀鐺的一聲插在案板上,刀柄還顫了顫。
他用凶狠的眼神掃了一眼那些蛇籠,也不管那些蛇聽不聽得懂,直接放狠話威脅道:
“以後誰敢擅自越獄,下場就跟這王錦蛇一樣!”
“老子好吃好喝的養著你,就指著你們為老子賺錢,這世上哪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那些蛇盤在籠子裡,不敢發出動靜。
甚至連嘶嘶的吐信子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爺爺對於這種情況很滿意,下一步纔開始剝皮。
他把冇有腦袋的蛇身用釘子釘在一個木樁上,拉住蛇皮往下一撕,一張完整的蛇皮就這麼被剝了下來。
同類的血腥氣在暗潮的蛇房蔓延。
我縮在一旁,目光不自覺的被那條跟我關係最好的小黑蛇吸引。
它盯著爺爺的動作,眼神是徹骨的寒冷。
我伸手想拽爺爺的衣袖提醒一下爺爺,但那小黑蛇突然轉頭,用憤怒的眼神盯著我。
那眼神像控訴,更像是埋怨。
就好像在說,都是同類,為什麼出賣我。
我嚇了一跳,伸出的手縮了回去,心裡暗自咂舌,難道我真的是蛇?
這個想法冒出來後,我開始瘋狂的觀察自己跟蛇的相似之處。
鏡子裡,我那張瓜子臉像極了動畫裡的蛇精。
蛇通體冰涼,我的手一年四季也是涼的。
有一次爺爺不在家,我求著要跟奶奶睡,腳剛碰到奶奶,奶奶就說:
“你是冷血動物嗎?腳怎麼這麼冰?”
蛇喜歡吃田鼠,我也吃過田鼠,不過是烤著吃的,冇辦法,爺爺不給我吃飯,我實在太餓了。
最後得出總結,我跟蛇極有可能是同類。
揣著這個想法,我開始活得小心翼翼。
生怕那一天我真的變成了蛇,也會被爺爺一刀剁了。
於是我待在蛇房跟小黑蛇玩兒的時間更多了。
我還把我的煩惱吐露給了小黑蛇聽。
我以為它跟我一樣,對命運束手無策。
直到有一天,爺爺去鎮上賣蛇皮去了。
我捉田鼠回家,天氣太熱了,渾身都是汗,準備衝個涼水澡。
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在我身後,嚇得我尖叫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