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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著左側石壁摸索前行，腳下暗紅色晶體中的光絲在地麵上為他們照亮了一條微光粼粼的小徑。光絲在他們腳底亮起，在他們走過後又緩緩暗下去，像是在用光為他們鋪路。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傳來了微弱的光亮——不是石壁上契文的熒光，不是暗紅色晶體發出的光暈，而是人為的火把光，明黃色的，在黑暗中搖曳不定，帶著鬆油燃燒的焦香味。火把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動的影子，那些影子被規則場扭曲得不成人形，忽長忽短，像是幾個正在跳詭異舞蹈的幽魂。
顧淵抬手示意停下。三人隱入石壁的凹陷處，在陰影中觀察前方的狀況。
前方是一個較小的石室，比穹頂空間小了不下百倍。石室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契文，但這些契文與穹頂中的不同——它們更加古老，筆畫更加繁複，有些字元甚至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直接從岩石內部透出來的，像是岩石本身在千年前被規則之力浸透後自行生成的紋路。石室中央立著一根斷裂的石柱，柱身約有一人合抱那麼粗，柱麵上刻滿了與古碑相似的契文。石柱從中間斷裂，斷口處參差不齊，茬口上殘留著暗金色的光澤——那是被強大規則之力直接劈斷後留下的痕跡。季觀正站在石柱前，左手舉著火把，右手舉著銅鏡，正在逐字逐句地探測石柱上的契文。他的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顯然遇到了難題——這根石柱上的契文比外圍石壁上的更加古老，有些字元連他的契文對照字典裡都查不到。他的兩個隨從站在他身後，其中一個蹲在地上，正用短刀撬石柱底座上的什麼東西。刀尖插入石柱底座的一道縫隙中，用力一轉，撬下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碎片。碎片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石室中格外刺耳。
“拿到了！”那個隨從舉起碎片，碎片在火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微小契文。那些契文比石柱上的更加細小，用肉眼幾乎看不清，但碎片的暗金色光澤每閃一次，碎片表麵的契文就會隨之變換一次排列，像是在重新組合某種被鎖在碎片中的遠古資訊，“大人，這是不是您說的龍骨碎片？”
“給我看看。”季觀接過碎片，湊近火把仔細觀察。他的左眼金色紋路同時亮起，鑒天瞳在掃描碎片內部的規則結構。片刻後，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極其滿意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在學術上發現了寶藏的興奮，完全不像一個正在偷東西的賊，“冇錯。純度比三年前在西域天山古陣裡找到的那塊更高。這不是普通龍骨碎片——這是龍脈衝核心規則結晶，是那條龍殘存意誌的實體化。拿回去至少值三千兩。柳四爺出的那五百兩隻夠買情報，這碎片纔是真正的利潤。單是這一小塊，就抵得上我跑三趟蠻族祝禱遺蹟的收入。”
他把碎片小心地用一塊絹布包好，放進了背上的木箱。絹布上繡著鑒天瞳師門的標記——一隻睜開的眼睛，虹膜上有一圈金色的紋路。他蓋上箱蓋，然後繼續用銅鏡探測石柱上的契文，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字的筆畫，嘴裡唸唸有詞。火把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將左眼虹膜上的金色紋路映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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