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請低調 第03章 星雲科技與刁難的上司

第03章 星雲科技與刁難的上司

週一早晨，張小凡提前十分鐘到達星雲科技所在的寫字樓。

這是他作為“普通程式設計師”張小凡正式上班的第一天。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和西褲，拎著一個中等價位的公文包，混在上班人群中走進電梯。

周圍的人們大多睡眼惺忪，捧著咖啡低聲交談，沒有人多看他一眼——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早安，我是新來的張小凡，今天報到。”他對前台小姐說，遞上錄用通知書。

前台小姐核對了一下名單，點點頭：“技術部三樓，找李經理。”

技術部的辦公區寬敞明亮，程式設計師們已經各就各位，鍵盤敲擊聲不絕於耳。

張小凡被領到一個靠窗的工位，配置是最基礎的辦公電腦和一把略顯陳舊的轉椅。

“新來的？”旁邊工位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年輕男子探過頭來，“我是王明，在這裡兩年了。”

“張小凡，今天第一天上班。”張小凡友善地伸出手。

王明與他握了握手，壓低聲音：“運氣不太好啊，李經理今天心情似乎特別差。剛才已經罵哭了一個實習生。”

正說著，一個四十歲左右、頭髮稀疏的男人大步走來，胸前工牌晃動著：“李振濤，技術部經理”。

“你就是新來的張小凡？”李經理上下打量著他，眼神挑剔。

“是的，李經理。很高興加——”

“你的工位在這裡，公司規章在內部網，自己看。”李經理打斷他，語氣生硬，“十點整開會，別遲到。我們這裡不養閑人，明白嗎？”

張小凡平靜地點頭：“明白。”

李經理似乎對他的平靜有些意外，又多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

王明等經理走遠，才湊過來小聲說：“別往心裡去，他對誰都這樣。聽說上麵壓力大，專案進度落後，他整天提心弔膽怕被炒魷魚。”

張小凡笑了笑：“謝謝提醒。”

他開啟電腦，開始熟悉工作環境。星雲科技正在開發一款智慧家居管理係統，他所在的團隊負責核心演演算法部分。

瀏覽著程式碼庫，張小凡很快發現了幾個明顯的優化空間和一處潛在的安全漏洞。

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一個普通的新人員工，不應該這麼快就發現這些問題。他強迫自己關閉了內碼表麵，轉而去看公司規章和專案文件。

十點整的會議室內，李經理站在白闆前，麵色凝重。

“總部對我們進度很不滿意。”他敲著白闆，“智慧診斷模組已經延期兩周了，王明，你說今天能解決那個bug，結果呢？”

王明低下頭：“比預想的複雜，還需要一點時間...”

“一點時間？我們沒有時間了！”李經理提高聲音，“如果週五前還不能交付這個模組，整個專案都要受影響！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張小凡觀察著團隊成員的表情，大多疲憊而緊張。

“經理，我能看看那個bug嗎？”他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李經理挑眉：“你？一個第一天上班的新人？”

“我之前在學校專案裡遇到過類似的問題。”張小凡謹慎地說，“也許能提供一些思路。”

李經理嗤笑一聲：“名校高材生？行啊，給你個機會。王明，把問題跟他講講。不過別耽誤正常工作，你的入職培訓今天必須完成。”

會後，王明把程式碼和錯誤日誌分享給張小凡：“其實這個問題很棘手，我們試了好幾種方法都不行。你剛來，不必勉強。”

張小凡快速瀏覽著程式碼。問題其實並不複雜，隻是團隊陷入了一個思維定式，忽略了一個更簡單的解決方案。

他幾乎立刻看到了問題所在，但故意皺起眉頭。

“確實有點複雜。”他裝作思考的樣子，“我能花點時間研究一下嗎？”

整個上午，張小凡假裝在認真研究那個bug，實際上則在熟悉公司環境和人員。

他注意到星雲科技雖然隻是張氏集團的一個小子公司，但技術實力不俗，隻是管理上有些問題，導緻效率低下。

午餐時間，他跟著王明和其他幾個同事去了公司食堂。

“李經理今天還算客氣了。”一個叫趙媛的女同事說，“上週他把小陳罵得直接辭職了。”

“為什麼壓力這麼大？”張小凡看似隨意地問。

王明壓低聲音：“聽說總部最近有大調整，所有子公司都要接受績效評估，排名靠後的可能被重組甚至關閉。李經理怕丟飯碗唄。”

張小凡點點頭。這倒是事實，張氏集團確實在進行一輪業務優化，但他沒想到會給下層員工帶來這麼大壓力。

“而且聽說張家那個小少爺最近失蹤了，搞得高層人心惶惶。”趙媛加入談話，“有人說他是來基層體驗生活，說不定就在我們某個子公司裡呢。”

張小凡差點被水嗆到：“不會吧？”

“誰知道呢？有錢人的想法咱們不懂。”王明聳聳肩，“不過要真是那樣，希望他別來我們部門，否則李經理怕是更要發瘋了。”

張小凡低頭吃飯，掩飾表情。

下午，他繼續“研究”那個bug，在接近下班時，他裝作突然靈光一閃的樣子，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案——實際上是他早就想到的，但故意繞了幾個彎子，讓它看起來像是經過艱難思考後的成果。

他謹慎地向王明提出了一個修改建議，語氣充滿不確定性：“我隻是個新人，不確定這個思路是否可行...”

王明試了試他的方案，眼睛頓時亮了：“天才！這麼簡單的方法我們怎麼就沒想到呢！”他興奮地拍著張小凡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

訊息很快傳到了李經理那裡。不一會兒，李經理走過來，表情複雜地看著張小凡：“你解決了那個bug？”

“隻是運氣好，碰巧想到了一個可能的方法。”張小凡謙虛地說。

李經理檢查了程式碼修改，點點頭，但臉上沒有喜悅，反而有一絲警惕：“確實解決了。不過下次有這樣的想法，要先向我彙報，不能直接修改程式碼，明白嗎？”

“明白，經理。”張小凡順從地回答。

下班時，王明熱情地邀請張小凡一起吃飯，慶祝問題解決。

張小凡婉拒了，說要回去整理東西——合租第一天，他不想給林薇留下晚歸的印象。

回到陽光小區，張小凡發現林薇還沒回家。他鬆了口氣，先回自己房間換了家居服，然後開始準備晚餐——根據合租守則，週一輪到他做飯。

冰箱裡食材不多，他簡單做了義大利麪和沙拉。剛把食物端上桌，門鎖轉動，林薇回來了。

她看起來疲憊不堪，一進門就把包隨便扔在沙發上，連鞋都沒換就癱坐在餐桌前。

“累死了...”她呻吟道，“客戶改了十遍方案，最後還是用了第一版...”

然後她注意到桌上的晚餐，愣了一下：“你真的做了飯啊？”

“守則不是說好的嗎？”張小凡遞給她一盤意麵，“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林薇嘗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但馬上又闆起臉：“還行吧。不過蒜放多了，下次少放點。”

張小凡忍住笑：“好的，記下了。”

吃飯時，林薇的手機不斷有訊息提示音。她檢視後表情越來越煩躁，最後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到一旁。

“煩死了！週末還不斷發工作訊息，讓不讓人活了！”

“需要幫忙嗎？”張小凡問。

林薇瞥了他一眼：“你會做平麵設計？幫我改圖？”

“不會，但可以當個聽眾。”張小凡微笑，“有時候說出來就好多了。”

林薇打量他幾秒，似乎判斷他是否真誠，然後嘆了口氣：“就是個難纏的客戶，非要我設計一個‘既簡約又豐富，既傳統又現代’的logo，顏色要‘不那麼紅的紅色，但不至於粉’，你懂這種矛盾的要求嗎？”

張小凡想了想：“就像說要一杯‘不那麼熱的熱水’？”

林薇噗嗤一聲笑出來：“對！就是這種無理取鬧！”笑過後，她表情輕鬆了許多，“算了，週一再說。今天不想了。”

飯後，林薇主動提出洗碗——守則規定做飯的人不洗碗。張小凡在客廳整理工作檔案，聽到廚房傳來洗碗聲和偶爾的哼歌聲，不禁微笑。

這種平凡的合租生活，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洗完碗，林薇出來看到張小凡在看的檔案，好奇地瞥了一眼：“這是什麼？程式碼？”

“嗯，工作上的東西。”張小凡合上資料夾。

林薇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盤起腿：“說起來，你在科技公司工作，應該很懂電腦吧？我筆記本最近老是卡，能幫我看一下嗎？”

張小凡內心警鈴微作。他當然能修，但一個普通程式設計師應該對硬體有多瞭解？

“我不太擅長硬體，主要是做軟體的。”他謹慎地說，“可能是係統垃圾太多，可以試著清理一下。”

設定

繁體簡體

林薇點點頭，沒有懷疑：“算了，我改天拿去找人修。”她打了個哈欠，“明天又要早起了。你的公司怎麼樣？上司好嗎？”

張小凡思考著如何回答：“還行吧。經理要求比較嚴格。”

“嗬，上司都一個樣。”林薇感同身受，“我的主管也是，整天挑三揀四，好像她自己從來沒當過新手似的。”

兩人意外地發現有了共同話題，開始交流起職場遭遇。

林薇講述了她如何應對難纏客戶，張小凡則選擇性分享了一些辦公室趣事——當然，隱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部分。

“...所以他真的把咖啡灑在了伺服器上？”林薇笑得前仰後合，“整個部門停擺一小時？”

張小凡點頭：“從那以後，禁止在工區喝任何液體就成了鐵律。”

笑過後，林薇看了看時間：“哇，都快十一點了！我平時九點半就睡美容覺的！”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不過偶爾聊聊天也挺好的。”

走到房門口，她突然轉身：“對了，明天我做飯，想吃什麼？”

“都可以，我不挑食。”

“哼，真好養活。”林薇挑眉，“那就看我心情吧。晚安，程式設計師先生。”

“晚安，設計師小姐。”

這一夜，張小凡睡得格外香甜。週一的陽光照進房間時，他精神飽滿地起床，準備了早餐——煎蛋、烤麵包和咖啡。

林薇聞著咖啡香走出房間，看起來比昨天精神許多：“又做早餐了？守則可沒要求這個。”

“習慣早起了。”張小凡遞給她一杯咖啡，“今天可能會晚點回來，要趕一個專案進度。”

事實上，他計劃下班後去附近的商場買一台新筆記本。

現在用的這台是離開家時隨便拿的舊電腦，效能一般，但更重要的是——裡麵可能有一些不該存在的檔案和痕跡，他需要一台完全“乾淨”的電腦用於工作。

林薇點點頭：“我今晚也要加班，客戶又改要求了。”她喝了一口咖啡，突然說，“這咖啡真的煮得不錯，比咖啡館的還好。”

張小凡心裡一緊，表麵卻平靜：“可能是豆子好，你買的品質不錯。”

到公司後，張小凡發現氣氛比昨天更緊張。李經理召開緊急會議，宣佈總部將派人來視察專案進度，時間就定在這週五。

“智慧診斷模組雖然解決了那個bug，但還有不少優化空間。”李經理目光掃過全場，“誰願意負責優化工作？必須在週五前完成。”

會議室裡無人應答。那部分程式碼複雜且歷史悠久，沒人願意在短時間內接手這個燙手山芋。

李經理的臉色越來越沉：“都沒人？那我就指派了。張小凡，既然你解決了那個bug，對這部分應該很熟悉，就你來吧。”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到張小凡身上。王明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眼神示意他拒絕——這是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接了就等於背鍋俠。

張小凡思考片刻。程式碼優化對他來說並不難，甚至一兩天就能完成得很好。但一個新人表現太過出色，反而會引起懷疑。

“經理，我剛來公司，對整體架構還不熟悉，可能...”他試圖委婉拒絕。

“這是命令，不是商量。”李經理打斷他，“週五前必須完成，否則整個專案組都要承擔責任。”

會議結束後，王明同情地拍拍張小凡的肩膀：“兄弟，你被坑了。那部分程式碼沒人敢碰不是沒有原因的，複雜得像一團亂麻，而且最初是李經理自己寫的，後來的人都不敢大改，怕得罪他。”

張小凡明白了。李經理不是真的指望他優化程式碼，而是找個人為可能出現的失敗負責。

回到工位，他仔細閱讀了那部分程式碼，發現確實寫得相當混亂，效率低下且存在多個隱患。優化是必要的，但如何既完成任務又不顯得太過出眾？

他決定採取一種策略：每天提交一點改進，讓進度看起來是經過艱難努力後逐步取得的，而不是一蹴而就。

同時，他故意留下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問題，讓程式碼看起來是“儘力但仍不完美”的狀態。

午休時，張小凡去了附近商場，買了一台中端配置的膝上型電腦。返回公司時，在電梯裡意外遇到了李經理。

“買東西去了？”李經理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購物袋。

“電腦有點舊了，買台新的工作用。”張小凡回答。

李經理輕哼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就知道花錢。我們當年一台電腦用五年都沒問題。”

張小凡沒有回應。電梯到達樓層時，李經理突然說：“週五總部來的人很重要，據說直接來自集團高層。你的優化工作直接關係到我們部門的評價，明白嗎？”

“明白，我會儘力的。”

一整個下午，張小凡都在認真工作——或者說，看起來認真工作。他刻意放慢速度，時不時停下來“思考”，甚至假裝遇到難題去請教王明。

王明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對他的態度更加友善了。

下班時間，同事們陸續離開，張小凡卻仍在工位前“苦戰”。

實際上，他已經在心裡完成了大部分優化方案，隻是在控製實施進度。

李經理離開時，看到他還在工作，滿意地點點頭：“好好乾，公司不會虧待努力的人。”

八點左右，張小凡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走出辦公樓時，夜空已繁星點點。

回到陽光小區，他發現林薇也已經回家了，正癱在沙發上敷麵膜。

“這麼晚？”她口齒不清地問，麵膜限製了她嘴巴的動作。

“專案趕進度。”張小凡把包放下，“你吃過了嗎？”

“叫了外賣，難吃死了。”林薇揭下麵膜，“你不是說今晚你做飯嗎？守則上寫的週二輪到我。”

張小凡這纔想起這事：“抱歉，我忘了提前說今天要加班。明天一定做。”

林薇擺擺手：“算了，原諒你一次。不過明天我要吃好的。”

“沒問題。”張小凡微笑，“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林薇眼睛轉了轉：“糖醋排骨？你上次做得真不錯。”

“可以，明天做糖醋排骨。”

林薇滿意地點頭，然後注意到他帶來的新電腦：“咦？新筆記本？看起來不便宜啊。”

“工作需要，配置好一點效率高。”張小凡盡量輕描淡寫。

林薇拿起電腦看了看：“這款是最新的吧？我記得不便宜。你們程式設計師收入這麼高？”

張小凡心裡一緊：“分期付款的。而且這是投資，好的工具能提高工作效率。”

這個解釋似乎合理，林薇沒再追問，轉而說：“對了，我電腦今天徹底崩潰了，明天得拿去修。能借你的一用嗎？就今晚，有個急活要趕。”

張小凡瞬間僵住。新電腦是乾淨的，沒問題，但他原本那台舊電腦裡...

“當然可以。”他強迫自己平靜地說，“用這台新的吧，我剛設好，速度更快。”

林薇高興地接過電腦：“謝啦！保證不亂看你的東西。”

張小凡鬆了口氣，但又突然想起什麼：“等等，我需要先轉移一些檔案...”

太遲了。林薇已經開啟電腦，螢幕亮起，桌麵背景是一張簡單的風景照——看起來完全普通。

然而當她點開瀏覽器時，張小凡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瀏覽器自動登入了他的賬號，書籤欄裡有幾個看似普通的連結，但有一個標註為“家族事務”的資料夾...

“你這瀏覽器速度真快啊。”林薇感嘆道，滑鼠指標滑過書籤欄。

就在她要點選那個資料夾的前一秒，張小凡急中生智：“對了，你要不要喝點什麼？我買了新的咖啡豆，可以煮一杯。”

林薇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真的？好啊！正好需要提神。”

趁她去拿杯子的間隙，張小凡迅速坐到電腦前，看似在幫她設定工作環境，實則快速退出了瀏覽器登入，清除了歷史記錄。

危機暫時解除。

那晚，林薇用他的電腦工作到很晚。張小凡則在房間裡用舊電腦繼續“優化”程式碼，實際上是在寫一個能夠自動隱藏敏感檔案和記錄的小程式。他不能再冒這樣的風險了。

午夜時分，林薇敲響他的房門，歸還電腦：“謝啦，救了我一命。你的電腦真好用，一點都不卡。”

“不客氣。”張小凡接過電腦，“工作完成了？”

“嗯，終於搞定了。”她打了個哈欠，“明天記得我的糖醋排骨啊。”

“一定。”

關上門，張小凡靠在門後，長舒一口氣。這台新電腦明天必須重新設定，增加多層加密和隱藏分割槽。同時，舊電腦裡的所有敏感資訊都要轉移或刪除。

合租生活才剛開始，他已經如履薄冰。一方麵要應對職場的明槍暗箭，一方麵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每一步都必須謹慎。

但奇怪的是，儘管壓力倍增，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這種普通人的生活，雖然充滿挑戰，卻真實而鮮活。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張小凡看著程式碼編輯器中的倒影，微微一笑。

無論前路多少困難，他都會堅持下去。因為在這裡，他不是“張氏集團的小少爺”，隻是張小凡——一個普通的程式設計師，一個合租客，一個正在尋找真實生活和真愛的人。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