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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裡之外，火庭，燼塔。
塔高十三層，通體玄黑，立在火庭正中，像一根釘進地裡的鐵釘。塔裡不點燈——火庭治下，塔內用火是要記賬的，一盞燈一年記多少炭，炭從哪一檔火稅裡出，出了錯誰補，規矩寫了整整三卷。所以塔裡永遠黑著，隻有塔頂一星長明火，供著那麵探火盤。
值更的執事姓吳，在塔頂坐了十一年，啥也冇乾過，唯一的工作內容就是看著那盤針彆動。
針從來不動。十一年，針尖上的灰都結殼了。
這一夜，吳執事照常打瞌睡。
針，顫了。
他一激靈坐直，揉眼，湊近——
針尖泛紅，顫了一下。又一下。第三下。
三顫之後，紅絲定住，細如髮絲，卻清清楚楚，指向北偏東。
吳執事屏著呼吸，盯著盤麵看了足足一炷香，看得眼睛發酸。針不顫了，紅絲褪了，盤麵上乾乾淨淨，彷彿剛纔隻是燈火晃了一下。
他臉上的汗，慢慢下來了。
上回針顫，他當自己眼花，冇敢報——報了就要查，查了就要驚動上頭，驚動了上頭，萬一查無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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