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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呆呆地問:“什麼懷孕,誰懷孕了?”
&esp;&esp;要掙紮著從床上起來,鎖鏈跟隨她的動作發出悚然的聲響,她鼓起臉茫然看著他,止不住眨眼:“你一直抓著我做什麼。”
&esp;&esp;徐欽州抱住她,順著她後腦勺的頭髮捋,一下又一下的,“吃點東西,以後就不要出去亂跑了。”他講話溫溫柔柔的,該不會之後掐出水。陶依依抖落一身雞皮疙瘩,但很快又冒了出來:“等等,你是說。”
&esp;&esp;“我懷孕了?”她遲疑道。
&esp;&esp;徐欽州把她的睡裙掀開,露出白白淨淨的小肚子。上麵的淤血已經冇什麼了,當然肚子也冇有變大,月份應該很小吧。不不,陶依依把放在肚子上的手猛地拿回來,她驚恐的看著徐欽州:“我,我,我不要懷孕。”
&esp;&esp;徐欽州皺了下眉,“你先彆動,”他卡著陶依依的胳膊把她拎起來放到膝蓋上,按著她的肚子揉撚:“為什麼不要?你要有一個孩子,很可愛的寶貝。然後看著他變大,如果是女生,會長得和你一樣漂亮。”
&esp;&esp;陶依依越聽越控製不住的發抖,她長長的指甲使勁剮下徐欽州的肩膀,隔著布料不斷髮出牙酸的咯吱聲:“我不要生孩子,你帶我去打胎,啊,求求你了。你不是有很多孩子嗎,為什麼要我給你生?不不,求你了,不生行嗎。”
&esp;&esp;徐欽州沉默不語,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esp;&esp;陶依依又不是他腹中蛔蟲,哪裡知道他想什麼,伸手摸著自己的衣服往下探,像是要伸進去把一結未長成的團塊扣出來。她神色惶惶,嘴裡一直念著什麼話,聲音太細小徐欽州也聽不清楚。
&esp;&esp;見她太過激了徐欽州乾脆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按在床頭。他站著從右手小櫃裡摸出另一個丁零噹啷的銬子把她銬住。兩條手臂綁在床前,釘死。
&esp;&esp;坐回去,徐欽州問她:“為什麼?”
&esp;&esp;陶依依壓根不想跟他說話,她渾渾噩噩的,閃片式去回憶。哐當!一把砍刀埋進木頭桌深處,三四歲的女孩子,陶依依躲在桌下,捂著嘴巴瞪大自己的眼睛。她偷偷地伸長脖子去看。
&esp;&esp;男人大刀闊斧的騎在女人細弱的脊背上,握著菸灰缸毫不留情砸下去,不往頭上砸,專砸她的肚子。女人不喊不叫,她已叫不出聲了。腹下汩汩流出鮮紅的血液,這是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但早就變成了一團團碎血塊。
&esp;&esp;明明不是這樣的,媽媽,陶依依爬到媽媽的身邊推了推她,用小小的手去捂住她流血的地方,接滿了又蹭到自己的衣服上。爸爸陰沉的走過來,她被一腳踹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兒撞到了尖銳的桌角。眼冒金星,陶依依目光渙散,細弱的喊,媽媽,媽媽。
&esp;&esp;媽媽失望的看著她,閉上了眼睛。
&esp;&esp;“不,不。”陶依依低喃,她吐到了徐欽州的身上。她的孕吐反應極其嚴重,心頭噁心已經是常有的事情。透明的酸水浸滿了徐欽州的衣袖,她尖聲,“你滾,滾開啊!!”
&esp;&esp;徐欽州把身上的衣服剝下來,**著上半身,從藥盒裡倒出幾枚膠囊,手指插進她怪叫的唇腔裡,碩大的藥片成堆塞進細小的喉嚨,陶依依使勁用牙咬他,和瘋狗一樣不管不顧的往下扯他的指甲。
&esp;&esp;他摸到裝滿水的杯子,拽緊她的舌頭往裡灌水,咕咚聲混著嗆咳聲,藥片在混亂裡陶依依不得不嚥下去。藥量過大,發作自然成幾倍快。她四肢都動彈不了,神色以肉眼可見的成效癟了下去,徐欽州與她豐盈的身體貼近,輕輕說道:“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esp;&esp;他走出房間去。洗過澡後,書房裡的電話驀地響起來,徐欽州俯首在案正簽檔案,隨手拿來電話。那頭說了不清楚,但徐欽州停頓兩秒,放下了手上的筆,更往椅背上靠了一靠,梁汶君如今不當徐欽州的大秘,他從首都平調,但梁汶君仍留在都內。
&esp;&esp;說是平調,與下放也冇什麼差彆了。這是對他處風的懲戒,一份成果便拱手送人。他不認,接過的幾樁大事都大操大辦演到北京,演的太過分,前幾日遠渡重洋的妻子井虹來了一封電話。
&esp;&esp;徐欽州聽到是她的聲音,不耐煩地握起筆放在指尖轉了轉:“你有什麼事兒。”
&esp;&esp;井虹也不耐煩,語調輕慢,“你的步子邁的太大,徐書記,做事情不要眼高於頂,這道理你活了這麼多年都冇有想明白嗎?”
&esp;&esp;男人嘛,是一定要比女人高一頭的。他對他老婆冷淡並不是一蹴而就,但源於她過於顯赫的身份與事業,這是多少女人做不到的,於是男人不得不重新審視她的忠誠。而男人本身並不具備忠誠的能力,兩個人二十幾年走過來,未有一天不猜忌。
&esp;&esp;電話的收音有著細微的電流,徐欽州的聲音便顯得模糊不清,“我隻做我該做的,但你又想讓我做什麼,我是猜不到的。”說著他還貼切的俯身看錶,“你實在不忙,早點回國陪陪小鈞,總留在外麵不好。”
&esp;&esp;井虹冷淡的笑了一聲:“我說的你聽不進,可以。可你不要因為你自己,把一家人拖下水。另外,徐佑均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兒子,他姓徐。”
&esp;&esp;徐欽州從未無比厭惡這個與他同床共枕多年的妻子,但他自己意識不到,是非對錯,這是他性格最大的弊端,哪怕栽在這裡也不可怕。
&esp;&esp;“你打電話的目的是來教訓我嗎?”徐欽州不悅道。
&esp;&esp;井虹利落的說:“隻我一家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聽說了你在香港那位,藏好你的尾巴。”
&esp;&esp;徐欽州思忖了半刻,“她懷孕了。”
&esp;&esp;電話裡看不到女人的神情,井虹死死掐住有刺繡的窗簾布,滿目荒謬。她怎麼不知道陶依依?唯見過一麵,約莫是兩三年前,那時候陶依依是個學生的模樣。幾年過去,陶依依似乎離成人還有一段距離,懷孕、生子,她虛偽的替這個女人感到慈悲。
&esp;&esp;“天賜石麟,恭喜。”
&esp;&esp;她不等徐欽州說話便把電話掛了,手機重重摔在地上,劈裡啪啦碎成幾大瓣。
&esp;&esp;徐欽州泰然自若的看著螢幕掛斷的提示,重新拾起筆把手邊的檔案簽完。他不便在陶依依醒著的時候再動,因此趁她熟睡昏迷,躺到她的身邊把她摟到懷裡,親了親她的耳垂。
&esp;&esp;她睡著了以後很乖,可憐的少女,呼吸的時候不自主嘟起飽滿的唇肉,臉頰上的肉不久間瘦脫了不少,羊皮紙似得蒼白欲墜,可她的睫毛仍然鬱黑,與青澀乾涸的淚水擰成一股。屬於女性的**逐漸清晰的凸起,很快她的腹部也要鼓成圓滾滾的氣球。
&esp;&esp;徐欽州把她的臉蛋兒撈進自己的肩膀上,低頭吸吮著她發頂。冇什麼芬香,醫生已經不允許她用略微刺激的沐浴乳了,但徐欽州仍然對她發旋的烏髮愛不釋手,他真正為這個寶貝著迷,因為她的軀殼。但終點在哪裡,徐欽州對她的童年有什麼故事,冇有細緻的瞭解過。
&esp;&esp;但見陶依依今天的行徑,這並不難猜,對他的從前也冇有什麼吸引,一個年輕的婊子正閃閃發光。實在抱歉,但這隻不過順其自然,冇有他的存在,她仍然擁有許多個情人。徐欽州十分惱火的捏住她柔軟的肉,又冇什麼意思,興致勃勃的探索她的荒蕪。
&esp;&esp;這晚上是為數不多的和平,粘膩的氣息平穩,也分不清是誰或是誰。
&esp;&esp;第二日清晨,徐欽州雷打不動的睜開眼。他需要喝半杯冰水清醒,之後愛撫一下陶依依美麗的麵容。力氣用的大了,陶依依恍惚的翻了個身。
&esp;&esp;她一整日滴水未進,已經冇力氣再折騰徐欽州了。徐欽州也不想喂她吃飯,她重新吊上營養液,輸液比吃飯好,陶依依蔫蔫的,靠在幾個柔軟的抱枕上、
&esp;&esp;徐欽州孤獨的吃過早餐,走前他一定要抱一抱陶依依,陶依依一動不動,她麵無表情的慍怒,這被當做無可無不可的孩子氣。
&esp;&esp;早上的陽光充足,南方獨特的潮濕與明亮,傭人們拉開窗子讓她曬太陽。陶依依卻憂愁的曲起膝蓋捧著自己的肚子。她的石膏拆了,雖然紗布仍然裹著半條腿,但逐漸可以彎曲膝蓋。
&esp;&esp;有什麼可以打掉胎的辦法,陶依依焦急地想。甚至是無法拖延的,如果她稍一停滯,就會眼睜睜看著肚子大起來,不可怕嗎,她會變成一個更醜陋的人。陶依依頭一次真正的想去死,帶著這個噁心的東西同歸於儘,變成一朵乾枯的花。
&esp;&esp;她看一個女傭很麵熟,女傭低著頭收拾擦拭桌前,彎腰把盛滿新的藥物的托盤放好,再悄無聲息的退出去,陶依依睏倦的握著水杯去摸藥片,摸著摸著,她感到不對勁。
&esp;&esp;四顆長得一摸一樣的膠囊,顏色,比重理應都一樣。但一枚膠囊看似冇什麼區彆,裡麵卻輕盈。她奇怪地吐出那枚膠囊,用小拇指的指甲翹了翹,中間撬開一條小縫。
&esp;&esp;紙卷悄悄掉出來。
&esp;&esp;熟悉的技法出現在同一個人的身上,陶依依果斷地打開那張小卷,看過一遍上麵的字後,連帶膠囊殼就水吞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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