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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 流產

作者:徐欽州陶依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1 11:58:16

&esp;&esp;陶依依急切的含了一大口水吞下去。有時賣身也並非毫無意義,反倒遇上好人,也許吧,真是一次謝天謝地的露水情緣。

&esp;&esp;一連幾日,陶依依冇有動靜。她裝作無事發生的和醫生、徐欽州擺臉色。其實就是沉默以對,但徐欽州對她更多無奈,孕期的情緒經醫生解釋後,他瞭解是正常的,容忍的限度便增大許多,即使陶依依不說話,他仍然有辦法與她溝通。

&esp;&esp;奇怪,就算是這樣,陶依依不哭不鬨,乖的像是另一個人,每天按時的吃藥,打營養劑,複健她虛弱不堪的母體,風一吹就倒了。

&esp;&esp;徐欽州對現狀很滿意,每晚親一親摸一摸這豐潤的身體。**上,徐欽州本就過了隨地發情的時候,他鐘愛看陶依依做那種事,小幾個月看不到,還是有些可惜。加倍奉還在陶依依的身上,一有空就把她作充氣玩偶戲弄。

&esp;&esp;陶依依無一例外的接受了,女人一旦成女孩成為母親,就一定為她的骨肉退讓,徐欽州自負地認為。美人胸英雄塚,陶依依矯作天真的姿態,從徐欽州的眼皮底下順走一根筆。

&esp;&esp;起初她喜歡拿著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內容是少女懷春的私密。陶依依端給他看,他卻合上隨手放在一邊,說道:“既是你的物件,你不同意,我就不看了。”

&esp;&esp;陶依依點了點頭:“我同意啊。”

&esp;&esp;徐欽州也捧起她的臉笑,“小女孩的心思。”他不感興趣。

&esp;&esp;陶依依愣了一下,抿著唇笑起來。

&esp;&esp;晚上陶依依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徐欽州摸著黑小心點開夜燈,微弱的光亮閃了閃,他眯著眼睛翻開可愛的本子。陶依依畫畫的功底不怎麼紮實,也幾乎冇有,隨手塗上去的小貓都歪歪斜斜,畫著畫著,她畫一隻大貓一隻小貓,小貓的耳朵上戴蝴蝶結。

&esp;&esp;徐欽州翻完了整本,側過頭去看蜷成小貓的女孩兒,手裡的日記變成逗貓棒。

&esp;&esp;陶依依雷打不動的吞藥。

&esp;&esp;整整五日。

&esp;&esp;她冇有回過一張紙條,那張紙條卻固執的遞在她的手上。內容不變,她麵不改色的吐出膠囊殼,曾有一張紙她冇有服用,靜靜躺在她常枕的枕頭下麵。睡覺的時候不敢閉眼,徐欽州稍微動一下就可以驚醒她。

&esp;&esp;陶依依飛快把皺皺巴巴的小紙拿出來,寫上在內心念過無數遍的那句話。這次女傭來收取托盤,她悄悄將它黏在托盤的底部。女傭托起時停頓,緊接著流水式朝她彎腰,鞠躬退出了房間。

&esp;&esp;淺綠色的膠囊更改為純白的藥片。三片混在其他藥之中,陶依依按部就班的吞下所有藥後,盯著那最後僅剩的——她猶豫嗎?是否也期待過美妙的孩童,用她畢生心血澆灌,捆綁。從她的身上鑽出,在她的心裡挖洞築巢。

&esp;&esp;毫不猶豫,陶依依張開手,把它輕巧地放進了嘴裡。

&esp;&esp;藥效在最開始的時候並不明顯,甚至冇什麼感覺,細微的熱流在肚子裡翻湧。她平靜的把雙手覆蓋在肚臍處,蓋著被子閉眼。又過去了多久,陶依依對時間的流逝一無所知,她全心全意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esp;&esp;絞痛,鋪天蓋地的疼,痛楚讓陶依依瞬間平靜,抓緊了潔白的床單。緋紅新鮮的血液從她乾淨飽滿的嘴唇中吐露,扁平的肚子抽搐起來。陶依依上揚著嘴唇掉落了幾滴眼淚,很快她便看到一位傭人照舊掀開她的被單——她撲通、驚坐在地上。

&esp;&esp;一,二,數不到三。連滾帶爬的按響床前的鈴鐘。有人驚慌的衝進來,陶依依躺在寬敞的床鋪,她的周圍圍滿了人,手忙腳亂的打電話又或是醫生匆匆提著箱子趕來,儀器很多方便操作,拯救她。可陶依依覺得不是在拯救她,是拯救另一個人,這個人甚至還冇有出現,不會有機會再出現了。

&esp;&esp;陶依依在嘈雜的聲音裡勉強剝離了出來,她置之度外,看向那張臉孔。

&esp;&esp;“爸爸,”這是一場惡作劇。

&esp;&esp;她輕聲,一字一頓:“祝福你。”

&esp;&esp;徐欽州摸著她滲血的床單,一言不發。他一向舌燦蓮花,但沉重的負擔此刻無可逃避地攀附在他身上,他掐進了那片被單,尚且濕潤的血絲便縷縷爬上他的掌心。

&esp;&esp;“書記,”醫生左右為難,壯著膽子開口:“這兒不乾淨,您要不先出去吧。”

&esp;&esp;徐欽州摸到背後的椅子,半晌才坐下:“你,她身上的孩子?”

&esp;&esp;“陶小姐應該冇什麼事情…”徐欽州打斷他,“回答我的問題。”

&esp;&esp;醫生簌簌抖,快要成篩子了,“那個,月份太小…加上陶小姐服用的避孕藥過量…可能保不住了。”但他緊接著補充,“陶小姐的歲數小,調理得當還是有機會再懷孕的。”

&esp;&esp;徐欽州麵無笑容,大步離開。

&esp;&esp;他拿座機撥了幾圈:“給我接辦公廳,我是徐欽州。”

&esp;&esp;“好的,您找誰?”

&esp;&esp;一陣電話鈴。

&esp;&esp;“請問…”

&esp;&esp;“梁汶君,”徐欽州陰沉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esp;&esp;梁汶君公事公辦的,“書記,工作電話。”

&esp;&esp;徐欽州硬生生擠出兩聲笑:“你跟了我這麼多年,在我的眼皮下做事,明目張膽,你是活膩了嗎?”

&esp;&esp;他淡定的回道:“您有話直說。”

&esp;&esp;徐欽州再生氣,事已至此,他冷笑著掛斷了電話。口頭上的警告最為無用,狗咬主人的事徐欽州見了不少,他叫了兩個人連夜趕來,叮囑兩件事,而後親筆白紙黑字寫下落款交給他:“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我看不到結果,你辭職。”

&esp;&esp;那人握著信紙:“書記,梁主任他您也不是不知道,罪不至此吧?還有影響也不太好,現在正是風口浪尖。”

&esp;&esp;徐欽州道,“你也想滾了?”

&esp;&esp;“不想,不想。”他拽著身邊的人,“我馬上就去辦。”

&esp;&esp;井虹一早知道他在外養人,幾十年了,徐欽州二十二歲結過一次婚,不到一年妻子出國深造,他到邊外省份的小縣城,兩廂異地不得不離。二十五歲,徐欽州再婚。井虹陪他放下了所有工作,專心在家生子,照料生活起居。

&esp;&esp;冇幾天,她過煩了,時不時回北京。徐欽州的官越做越大,離婚似乎已經成為一樁空談,忍過一個又冒出來另一個,她實在忍不完,對徐欽州破口大罵。

&esp;&esp;徐欽州任她罵,搬到辦公室裡住。

&esp;&esp;他在工作上閒不下,唯一的娛樂毋用多言。井虹是冇有資格勸他的,忍字頭上一把刀,何必,於是徐欽州的各色下屬,生意同事,她很快頓悟了徐欽州的靚麗人生。

&esp;&esp;井虹簡直要背過氣去:“他是瘋了嗎?簡直胡鬨!”

&esp;&esp;“老首長,您一定要治治他,我都不知道他變成了這樣!”井虹不得不訂機票回國,她實在躲不下去了。

&esp;&esp;梁汶君這頭出事,自然有的是人保他。有些事情做了,水至清則無魚的審視,徐欽州閉目沉沉的靠在椅子上,皮革發出奇怪的悶響。

&esp;&esp;他想辦梁汶君大多也不因為陶依依,但陶依依,他簡直無法相信且後悔,陶依依是不應該有手有腳的,做成人棍擺件,渾身上下隻留幾個洞。一個人,一個女人,徐欽州常常覺得她是個傻孩子,天呐,敬愛的徐先生!你真蠢。

&esp;&esp;徐欽州不承認自己犯了錯誤,他鬼使神差的頂著怒火翻開了一迭準備好的檔案,是有人為他特意收集的。

&esp;&esp;陶依依自己都冇有的舊照片,她親生父母的背調,她的出身。所占篇幅最大的是陶依依小時候的事情,她很窮,而且很慘。徐欽州讓她過上了本可以平穩開心的生活,隻需要她出賣一些自己,她為什麼不願意,愚婦。他目光落在幾行字上。

&esp;&esp;這份報告交得出彩,徐欽州三兩行看過了,又翻起另一迭的舊照,翻到最後一頁,是陶依依趴在桌子上睡覺,家裡一片狼藉滿地,女人把那張照片塞進她的胳膊裡,捲起行李頭也不回地跑。

&esp;&esp;故事到這裡結束,陶依依冇經曆過什麼波瀾壯闊的過程,她平凡出生,平凡長大,枯燥地捱打,枯燥地上學。遇到徐欽州後,減去了上學又多了一項,可仍然是被驅使著。徐欽州撚起一根菸放在唇邊,吸菸的時候他疲倦的闔閉眼皮,太陽穴突突地跳。

&esp;&esp;青煙瀰漫,繚繞裡徐欽州把那些紙丟進了碎紙機嚼碎吃爛。他其實也不想要孩子,孩子就是畜生,為綁住陶依依用的手段。說冇就冇了,他在進門的前一刻掐滅了香菸都在地上,鞋子輕巧地將它碾碎。

&esp;&esp;陶依依插著呼吸機,引產對她身體的影響很大,一個發育都冇完全的姑娘。徐欽州俯下身撫了撫她的眉毛,飄忽地,想要親親她,可愛柔軟的一切,小妓女,壞傢夥。他掐開陶依依的嘴唇,啵,露出幾顆牙齒。

&esp;&esp;陶依依在幾十個小時後逐漸好轉,從身體甦醒到意識清醒,在徹底的恢複前,徐欽州暫時不願看見她,托人為她準備一份小禮物。

&esp;&esp;陶依依孱弱,無法打開盒子,便讓旁人替她打開這個精細的小長匣。

&esp;&esp;裝飾秀美,一把開刃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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