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有些微怒。
因為她看到那個執法隊長不知何時隱隱擋在了前方。
靈門境的威壓放出,瞬間凝結了這一片的空氣。
少頃,白希冷哼一聲,丹田內府出噴薄而出一道金色霧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著前方而去。
“噗!”
反應不及,執法隊長遭此重擊,體內法力交織的防禦瞬間被撞碎,連帶著護身的寶甲也在這一擊之下轟然破裂,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四處飛濺。
密密麻麻的血液洞口自其胸前出現,韓萱痛呼一聲,卻是白希大力將她的手甩開。
“曦道友,何至如此!”
林遠麵色驚懼,連忙將韓萱納入懷中,斥責道。
在對方看來,眼前這女子隻不過是因為萱妹的一個無意的動作反應卻這麼大,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傷人,其中更有執法隊的韓家大哥,實在是不把城主府放在眼裏。
就當他要拿出傳訊玉簡通知家裏人和執法隊時,一隻芊芊素手卻按在了他的手背之上。
低頭望去,見到的是韓萱略有慘白的麵容,眸子中還帶著些許悲慼。
“萱妹?”
“林哥,不可。”
“這怎麼行,此人性情如此暴虐,更是傷到了大哥,此行已無異於是挑戰我大雲律法,挑戰城主威嚴!”
林遠義正言辭,他的話語引來不少人注視。
“那個好像是林家的公子吧,我的天,他們是遇到什麼了?”
“好像是賊人,沒看見嗎,韓家的那個都躺地上了!”
“真的假的啊?那位可是靈門境啊,更是執法隊,這賊人,他不怕城主府嗎?”
“怕個屁,你眼神放好點,那人分明是個女娃!”
“嘶,好生年輕,卻能打敗執法隊長,這等實力,怕是聚風城年輕一輩無人能出其左右了吧!”
白希聽著耳邊的風言風語,指指點點,眉頭微皺,詭醫心法運轉在眉間,霎時,雙目變幻作金色,緩緩掃視,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感覺到一陣恍惚,再看時,哪裏還有白希的身影?
白希禦劍飛行,急速朝著自己的洞府走去。
“鏘!”
忽然,從旁邊的雲朵之中射出一道玄黃劍氣,緊接著,一道人影躍出,席捲著滔天的劍氣,一劍刺向白希喉部。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危機,白希卻怡然不懼,隻見她神情淡漠,似乎早有預料,身形一個閃爍,無數銀光飛舞在空中,叮叮噹噹的交擊在劍身之上,使其劍勢減緩,再看時,一條妖異的絲線已經順著手指攀爬而上。
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秦廉心頭一驚,暗道不妙,麵對著白的攻擊,劍勢已然構不成威脅,果斷的拋下飛劍,直直朝著白希射去。
唰!
脫手而出的飛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痕跡,帶著淩厲的劍光消失在雲端,而白希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召回所有的飛針在自己麵前組成了一張大網。
嚓!
布帛被撕裂,秦廉看著被自己斬斷的絲線,在空中慢慢消散,心有餘悸。
好詭異的神通!
觸碰到我的一瞬間,竟然有讓我被支配之感!
心中對白希的警惕瞬間拉到最大,秦廉看向在白希的飛針陣法中苦苦掙紮的法劍,心中不由得生起心疼。
連忙喊道:
“曦道友停手!”
但白希可不會管這些,手上動作不停頓,密密麻麻的飛針組成流光,劈裡啪啦的碰撞在法劍上。
“吾乃城主親衛秦廉!特奉主上之命前來,還請曦道友留手!”
關鍵時刻,秦廉甩出了一道令牌,上麵爆發出一道強橫氣息,橫插進白希麵前,生生阻擋了片刻。
後者連忙將法劍召回。
白希被打斷,隻是冷冷的看著他。
秦廉看著已經佈滿諸多裂紋的法劍,眼裏滿是心疼,剛想要埋怨幾句,卻與白希充滿殺意的目光對視。
想說的話瞬間吞進了肚子,秦廉看著麵前的女子,心中不免得直呼運氣不好。
今日接到城主的命令,不料在酒樓上空看到了白希重傷那個執法隊弟子的場景,心中想要給這個年輕人一個教訓,同時也是向對方展示一下城主府的武力。
他埋伏在半路,在白希的必經之路上攔截。
沒想到對手這麼難纏,看著年紀輕輕,一身鬥法絲毫不弱於他,甚至讓他感覺兩人根本不是同一個境界的人士。
要知道,他修行至今七十歲月,靈門六重境,竟然連偷襲都沒拿下一個小輩,反而被對方繳械,若是真的是生死廝殺,恐怕要不到半刻自己就要飲恨。
看來來的路上,那些同僚的話還真沒有騙自己,偏偏自己還以為是他們胡編亂造的,聚風城什麼時候會出了這麼一個天才!
現在看來,倒是自己驕傲自大,井底之蛙了。
“曦道友,英雄出少年!”
想不到什麼好恭維的,秦廉收回法劍,拱手拜道。
白希眉頭稍緩,眼中殺意消退,她的手中還拿著剛剛那塊令牌。
剛才她真的以為城主府要對自己動手。
現在看來,隻不過是對方的手下不自量力罷了。
臉上稍稍舒緩,白希也擠出一個笑臉,回道:
“道友也不差。”
秦廉嘴角撇了撇,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還在半空中蓄勢待發的銀針。
這是何等武器,竟然能將他的劍氣輕而易舉的撞碎。
他引以為傲的上品法劍在這些武器麵前,也抵擋不住片刻。
察覺到青年的目光,白希眼神一凝,手一招,銀針全部飛回到身邊,卻並未收起。
“道友的法器……呃,還真是奇特。”
秦廉誇讚道,他本意是想排解下剛才的尷尬。
哪料白希聽見後,竟然停頓了一下,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嗎?我身上有什麼?”
秦廉疑問道,白希搖搖頭,沒有解釋這個話題。
她剛才還以為秦廉看出來她的武器來由了呢,沒想到隻是歪打正著罷了,不過在這個城內,自己好像還並未暴露出自己的道途。
之前都是使劍來著,隻是今日應對這場突發的戰鬥這才用了銀針。
“曦道友,剛纔拿出為何擊傷那韓家郎?要知道,他是我們城主府麾下,執法隊的人才,不要怪我得罪,你今日這番舉動,在眾多人看來,已經嚴重挑戰了我聚風城的法律,要是換作別人……”
“所以說,你剛纔是想將我逮捕歸案?”
白希饒有趣味道。
後者脖子一縮,直感覺頭頂突然傳來一陣涼氣,連忙搖頭道:
“那倒不是,道友如此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深意,隻不過,今日之事,目擊者眾多,若是城主府拿不出什麼證據來,恐怕是要失信於民了,屆時,執法隊的權威也將不存。”
“這樣啊。”
白希瞭然,說白了,這所謂的律法,到底不過是束縛弱者的道具,在強者麵前,沒有什麼是不能通融的,自己對城主府的價值明顯就大於這件事。
不過師出有名嘛,城主府既不想得罪我,也不想損失威嚴,自然是要給“曦白”找一個合適的理由了。
想通了關節,白希這恰好有一個證據。
隻見白希露出皓白的手腕在其上,一個淺淺的蠍影正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這是!蠍王毒!”
秦廉看到這東西,頓時驚呼起來。
“道友知道這東西?”
白希問道。
“何止是知道啊!我就見過好幾次這種毒了,據說中了這毒之人,最終都會心脈衰竭而死,而在整個聚風城,隻有韓家跟魔業宮有合作,能夠找到解藥。”
秦廉到底是個聰明的,見白希主動露出蠍王毒,又聯想了韓家的公子,心中頓時明白了什麼。
隻見他麵若寒霜,嚴肅道:
“道友放心,在下一定會稟明城主,這韓家竟然敢做如此齷齪之事。”
同時他的心裏也有了些許猜測,恐怕,之前城內的那幾樁蠍子襲人事件,與韓家也脫不了乾係。
看著白希淡然的表情,秦廉還以為她沒見過這種毒,心中不免悲戕起來。
“道友,請放心,此事我定稟明城主,竭盡全力為你尋找解藥。”
他抱拳道。
而剛剛想要說不用擔心,我自己能解的白希心中一頓,又將話語藏在了胸口。
貌似這樣也不錯,能索賠的樣子?
看著手腕上的蠍影,想起來韓萱,白希眼裏透出一股寒意。
敢給我下毒,真是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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