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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次課間操，全校四百人的操場------------------------------------------。，往講台上一放，原本還有些鬆散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昨天分班，今天先簡單測一下基礎，看看你們暑假有冇有忘光。”張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全班，“不過在測試之前，先提問幾個知識點。”。。，暑假又玩得多，學得少，很多公式都記不太清了，最怕被老師點名。她下意識低下頭，把臉埋在書本後麵，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什麼來什麼。“蘇晚星。”張老師目光精準落在她身上，“你來回答一下，這道函數的對稱軸公式是什麼。”。，雙腿微微有些發緊，大腦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卡住了，明明之前背過的公式，此刻怎麼也想不起來，臉頰漲得通紅，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怎麼？上課冇聽？還是暑假全忘了？”張老師眉頭微蹙。，手指緊緊攥著衣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窘迫得眼眶都有些發熱。，桌下，一張寫著字的草稿紙被輕輕推到她的麵前。，一筆一劃十分好看。：x=-b/2a
是江嶼。
他低著頭，假裝看書，彷彿什麼都冇做，可那一張小小的草稿紙，卻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蘇晚星心頭一鬆，連忙照著唸了出來。
“對，坐下吧。”張老師臉色稍緩，“基礎知識點一定要記牢，高二數學難度上來了，彆掉以輕心。”
蘇晚星如蒙大赦，連忙坐下，長長鬆了口氣。
她側過頭，小聲對江嶼說：“剛纔……謝謝你。”
江嶼目光依舊落在課本上，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冇有多餘的表情，也冇有多說一句話。
可蘇晚星卻清楚地看到，他嘴角極淺地，微微勾了一下。
快得幾乎看不見。
她心頭輕輕一顫，連忙收回目光，心臟又不受控製地跳了起來。
原來，這個看上去冷淡疏離的少年，也會在彆人窘迫的時候，不動聲色地伸出援手。
張老師開始發測試卷，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蘇晚星握著筆，看著眼前的數學題，心裡卻不再像剛纔那樣慌亂。
她悄悄側頭，看了一眼身邊認真答題的少年。
陽光正好，少年眉眼清雋，安靜做題。
那一刻，蘇晚星忽然覺得，或許這個高二，並冇有她想象中那麼難熬。
大課間鈴聲一響，全校學生如同潮水一般湧出教室。
近四百號人，穿著統一的藍白校服，從各個教學樓湧向操場，場麵壯觀又熱鬨。腳步聲、說話聲、打鬨聲混在一起，整個校園瞬間充滿了活力。
蘇晚星被人流推著走，腳步有些慌亂。她不太喜歡這種擁擠的場麵，下意識想往邊上靠，卻越擠越往中間去，冇多久就和林薇薇走散了。
操場早已站好各個班級的隊伍，體育委員在前麵整隊，喊著口令。
高二（3）班的隊伍在操場中間位置，趙磊長得高大結實，站在隊伍最前麵，扯著嗓子維持秩序：“快站好！前後對齊！彆說話了！”
蘇晚星好不容易擠到自己班級的隊伍裡，剛站穩，就看到江嶼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他冇有跟那群男生一起打鬨，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隊伍裡，身姿挺拔，即便在人群裡，也依舊顯眼。
廣播裡響起熟悉的課間操音樂。
所有人跟著節奏抬手、踢腿、轉身，動作整齊劃一。蘇晚星跟著做，動作不算標準，有些拘謹，時不時還會跟不上節奏。
做到轉身動作時，她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身邊一隻手輕輕扶了她胳膊一下，力道很輕，隻是穩住了她的身形。
蘇晚星迴頭，對上江嶼的目光。
“小心點。”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被廣播音樂蓋過，卻清晰傳到她耳朵裡。
“嗯……”她點點頭，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跟上節奏，不敢再走神。
一套操做完，不少人已經微微出汗。
解散之後，人群四散開來。有人去小賣部買水，有人留在操場聊天，有人結伴去廁所，還有男生直接抱著籃球衝向球場。
林薇薇終於擠了過來，一把挽住蘇晚星的胳膊：“嚇死我了，剛纔還以為把你擠丟了。對了，你剛纔是不是跟江嶼說話了？我老遠就看到了！”
蘇晚星連忙搖頭：“冇有，就是剛纔差點摔倒，他扶了我一下。”
“哇哦——”林薇薇拖長語調，一臉八卦，“可以啊蘇晚星，才同桌兩天，就有肢體接觸了。”
“彆亂說。”蘇晚星臉頰通紅，輕輕推了她一下。
不遠處，江嶼被陳陽幾個男生拉著往籃球場走，路過她們身邊時，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目光淡淡掃過來，又很快移開，彷彿隻是隨意一瞥。
蘇晚星心跳又是一跳，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角。
陽光灑在操場上，四百多個少年少女，在同一片天空下，肆意揮灑著青春。
而她的青春裡，已經悄悄，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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