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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城內,哀號四起。\\n\\n謝宣正帶著無禪和冥侯以及月姬衝著永安王府狂奔而來。\\n\\n冥侯問道:“為什麼那個夜鴉已經死了,藥蠱之術卻仍然冇有解?”\\n\\n謝宣回道:“下蠱的人不一定就是蠱主,我方纔也冇有想到這層意思,夜鴉把蠱主下在了另一個人身上!”\\n\\n冥侯語氣中有幾分焦慮:“是誰?”\\n\\n“應該是藥人中最強的,無心。”謝宣沉聲道。\\n\\n無禪和冥侯相視一眼,都不由得加快了腳下的步伐。\\n\\n可他們趕路的時候,卻看到不遠處的屋頂之上,一個少年正站在那裡,一身黑衣隨風輕搖。\\n\\n“你是唐門唐澤。”行近了些,看清了對方的麵目後,謝宣惑道,“你不是該在永安王府?”\\n\\n唐澤笑道:“有其他人鎮守就夠了,我出來看看外麵的情形。”\\n\\n“看到了,有什麼感想?”\\n\\n“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可惜我隻有一個人,阻止不了這些。”唐澤淡淡地說道,“先生這是要去永安王府?”\\n\\n謝宣扭過頭,向左側望去,看到了那條長街上的情形,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希望你能成功。”\\n\\n“也希望謝先生可以成功。”唐澤回道。\\n\\n“再見。”謝宣縱身一躍,帶著眾人繼續往永安王府的方向行去。\\n\\n唐澤俯下身,繼續觀望長街上的情形,忽然瞥到了角落裡似乎有一襲紅裙飄過。\\n\\n“天女蕊……”唐澤沉吟道,“這就是他們一直說的,蓮哥的紅顏知己?”\\n\\n長街之上,蘇暮雨正坐在一旁調理真氣。飛軒和李凡鬆聯手已經在蘇昌河手下走了近百個回合,兩個人都已渾身是汗,漸落下風,那柄青霄劍之上的虹光已經越來越暗淡,飛軒畢竟年幼,大龍象力已經近乎枯竭。\\n\\n蘇昌河冷笑:“你們想要為你們的師父報仇,可你們和你們的師父相比,卻是遠遠不如。”\\n\\n李凡鬆暴喝一聲,轉身飛旋而下,無量劍在瞬間運到極致。\\n\\n“無量劍,無量劫,入此劫之人,生生世世,萬劫不複!無量破萬法,一劍破萬劍!”\\n\\n“來得好!”蘇昌河伸手,一把抓下。\\n\\n無量劍影瞬間歸於虛無,蘇昌河右手一把握住了無量劍,身形往前一頓,竟把李凡鬆撞飛了出去,他右手一揮,無量劍騰飛出手,插在了一旁的樓閣之上。\\n\\n無雙望了蘇暮雨一眼,蘇暮雨點了點頭:“去吧。”\\n\\n無雙一把打開了無雙劍匣,十二柄飛劍奪鞘而出,他聚了許久的氣息,才能勉強運起這十二柄飛劍,機會轉瞬即逝!\\n\\n李凡鬆在原地微微一頓,再度拔劍而起!\\n\\n隻是青霄劍已經被奪,劍從何來?\\n\\n還有一柄桃木劍,名醉歌。醉酒高樓,少年英雄!\\n\\n“飛軒!”李凡鬆高呼道。\\n\\n飛軒運起最後的大龍象力,一把將李凡鬆推了出去,李凡鬆劍勢蓬勃,配著那十二柄飛劍瞬間撕開了蘇昌河的防禦。蘇昌河右手閻魔掌一把攔下了十二柄飛劍,左手閻魔掌壓住了李凡鬆的絕殺一劍。\\n\\n空門大開,渾身皆是破綻。\\n\\n可是李凡鬆和飛軒都冇有再戰之力了,就連無雙也一口鮮血吐在了劍匣之中,匣中大明朱雀振鳴不斷,可他卻搖了搖頭,終究放開了手。\\n\\n忽見那身著紅衣的少女,三刀乍現,衝著蘇昌河的空門刺去。\\n\\n“暗河蘇昌河,為唐蓮殉葬吧!”天女蕊怒喝一聲。\\n\\n“來得正好!”飛軒拍手高呼。\\n\\n蘇暮雨卻眉頭緊皺:“不好!”\\n\\n蘇昌河冷冷一笑,他是何等精明的人,雖然方纔天女蕊離得不近,但他又何嘗冇有察覺到她的氣息。他有最後一步殺招等著她!\\n\\n蘇昌河張開了嘴,舌下一根銀針輕輕吐出,衝著天女蕊的咽喉而去。他冷笑一聲,所有的人都將死在這裡,暗河蘇家家主、無雙城城主、青城山掌教弟子,以及這個女人,聯手也並不是自己的對手。\\n\\n忽然,有一道黑影出現,那人伸手輕輕一彈,將那根銀針彈飛出去,隨後左手拉著李凡鬆,右手抓住天女蕊,將他們一把向後擲去,可他自己卻朝前貼著蘇昌河而去。蘇昌河一掌打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就像一朵花一樣綻放了。衣衫碎裂,朱顏小箭、紅顏淚、閻王帖、龍鬚針……無數的暗器從他的身上炸裂而出。\\n\\n蘇昌河身形再快,反應再敏捷,內力再強,卻也防不住那麼多的暗器同時射出,他猛地後撤,雙掌狂舞,試圖把所有的暗器攔下來!\\n\\n唐澤連吐三口鮮血,跪倒在地,卻依然抬著頭,慘笑著:“蘇昌河,你該為老爺子償命了。”\\n\\n蘇昌河也退了三步,止住了身形,雙袖一揮,散落了一地暗器。\\n\\n李凡鬆上前把重傷倒地的唐澤拉了回去,憂道:“這麼多暗器,冇有一個打中?”\\n\\n“唐門的萬樹飛花還能這樣用?大開眼界。”無雙感慨道。\\n\\n飛軒喘著粗氣:“無雙兄,你可看清了?”\\n\\n無雙搖頭:“最後一點冇有看清。”\\n\\n蘇昌河往前又走了三步,忽然臉色變得煞白,他低頭望著右手指尖,那裡慢慢顯現出了一個小小的紅點,隨即蔓延開來,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珠。他猛地抬頭,望向唐澤的右手。\\n\\n唐澤冷笑一聲,輕輕甩了下右手,那裡握著一個小盒子,盒子已經打開了,裡麵是密密麻麻的針孔。\\n\\n暴雨梨花針!\\n\\n“這是憐月首座臨行前特地交給我的,死在暴雨梨花針下,也算是輪迴報應了。”唐澤勉強站了起來,他的經脈在那一掌之下被震斷了十幾處,就算及時醫治,怕是一年之內都無法運功了。但能換蘇昌河一條命,值了!\\n\\n蘇昌河運起渾身真氣,試圖尋找那一根被刺入體內的梨花針,但剛一運氣,就感覺渾身似乎有千千萬萬根針在同時紮他,一身真氣立刻卸去,再也不敢妄動。\\n\\n當初他聯合唐門三老,以暴雨梨花針暗算趙玉真和李寒衣,最後逼得趙玉真為救李寒衣而身亡,如今自己也被梨花針所傷,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n\\n“你死定了。”唐澤緩緩道,“冇有人中了梨花針還能活下來,即便你是暗河大家長。”\\n\\n蘇昌河冇有回答,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n\\n既然都是死,那麼你們就陪著我一起去地獄吧!\\n\\n他再猛地睜開眼,強行入玄遊。\\n\\n隻是瞬間,一身黑衣飄到了蘇昌河的麵前,一把斷刃瞬間刺穿了蘇昌河的胸膛。\\n\\n“你!”蘇昌河瞪大了眼睛。\\n\\n蘇暮雨微微抬起頭,一雙眸子平靜如水。\\n\\n蘇昌河緩緩舉起了掌,掌心黑氣澎湧。\\n\\n“不好!”李凡鬆驚呼一聲,正欲出手相助,卻被唐澤伸手拉住:“不能去,去了死的就是你。”\\n\\n“師兄。”蘇暮雨忽然輕聲喚了一句。\\n\\n蘇昌河愣了一下,竟緩緩將手放了下來,他低下頭,退了三步,望著胸膛之處的血不停地往外流著,喃喃道:“暮雨,我錯了嗎?”\\n\\n“世間並就冇有絕對的對錯,隻是每個人守護的東西不一樣。有人想守護天下,而我,想守護我們暗河的子弟。”蘇暮雨放開了手,沉聲道。\\n\\n“今日,就由你為我送葬吧。”蘇昌河轉過身,盤腿坐了下來,他輕聲吟道,“極地地獄可見光明。”\\n\\n“雲霧皆散得見明月。”蘇暮雨手輕輕地按在了蘇昌河的頭頂,他就再也冇有半點氣息了。\\n\\n飛軒擦掉了眼角的淚水:“師父的仇報了!”\\n\\n李凡鬆縱身躍起,取下了插在樓閣之上的青霄劍,怒道:“太便宜他了,我要斬去他的首級。”\\n\\n蘇暮雨忽然轉過身,對著李凡鬆伸出一掌。\\n\\n李凡鬆愣了一下,說道:“雖然你最後棄暗投明,幫忙殺了蘇昌河,但你也是殺死我師父的人中的一個,你若敢攔我,我不介意把你也殺了。”\\n\\n“棄暗投明?”蘇暮雨輕輕搖頭。\\n\\n無雙走上前,攔在了兩人之中:“你們看四處那些藥人,剛纔他們畏懼這小道童的大龍象力不敢靠近,現在也朝這裡湧過來了。如果我們在這時候又打起來,怕是都得死在這裡了。”\\n\\n唐澤點頭道:“我們現在需要離開這裡。蘇昌河已經死了,唐門和青城山的仇都已經報了,不必節外生枝。”\\n\\n無雙對蘇暮雨說道:“蘇大叔,我們的緣分怕是要在這裡儘了。”\\n\\n蘇暮雨俯下身,將蘇昌河抱了起來,他背對著無雙,冇有轉頭:“你是個很好的劍客。”\\n\\n無雙笑道:“大叔也是。”\\n\\n蘇暮雨笑了笑,不置可否,抱著蘇昌河的屍體縱身一躍,朝著天啟城門的方向奔去。\\n\\n“他要離城而去了?”李凡鬆問道。\\n\\n無雙點頭:“大叔不是說了嗎?有的人要守護這個天下,而有的人,比如他,隻想守護暗河。這個天啟城裡已經冇有暗河了,他就冇有必要留下去了。而你們,該回永安王府了。”\\n\\n唐澤皺眉道:“蕭羽帶著其他人去永安王府了?”\\n\\n“冇錯,蘇暮雨攔下了他們的馬車,隻有蘇昌河走了下來,其餘的人繼續往永安王府去了。這個時間,足夠讓永安王府整個覆滅了。”無雙回憶著那輛馬車,沉聲道,“裡麵有股氣息,很可怕,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n\\n李凡鬆背起了唐澤:“我們走。飛軒,你去找紫瞳,調理一下氣息,繼續對付那些藥人。無雙,你同我們一起走嗎?”\\n\\n無雙背起劍匣,撓了撓頭:“說起來其實我是白王那一夥的,跟你們還算不上同道中人,我得回府看看情況再說。”\\n\\n李凡鬆轉過身:“再見。”\\n\\n“希望再見時不用刀劍相向。”無雙誠懇地說道。\\n\\n“我們永遠不會刀劍相向的,因為我們都是用劍的。”李凡鬆離開時說了最後一句話。\\n\\n“真是好爛的笑話。”飛軒歎了一口氣,向著另一條街的方向跑去。\\n\\n無雙背起劍匣,望著天上的月亮,喃喃道:“真是好長的一個夜晚。姑娘,你說是不是?”無雙轉過頭,對那天女蕊說道。\\n\\n可天女蕊早已經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看那背影,卻不再是方纔的凶狠決然,倒真是有幾分落寞了。\\n\\n“蓮。”天女蕊低聲說了一個字,卻冇有再說出些什麼。\\n\\n永安王府。雷無桀已經將那套大羅漢伏魔神通打到了極致,從葉若依這邊望過去,幾乎都能望見羅漢本相乍現,雷無桀一身紅衣之下,倒看出了幾分金身的意味,卻還是隻能在無心的掌心徘徊。雷無桀感覺意識已經漸漸不清了,他明白這是火灼之術的反噬,急道:“蕭瑟,出劍了!”\\n\\n蕭瑟長劍舉天,沉聲道:“碎天!”\\n\\n“你倒是碎啊!”雷無桀怒罵道。\\n\\n蕭瑟躍至空中,長劍一橫,似與天下明月融於一體。\\n\\n無心抬起頭,卻微微眯了下眼,彷彿那不是月亮,而是太陽,光芒刺眼。\\n\\n蕭瑟持劍劈斬而下!\\n\\n無心對著空中的蕭瑟緩緩伸出一掌,這一掌是對蕭瑟揮出的,但率先被打出去的卻是雷無桀,他被擊飛到了葉若依的身邊,葉若依急忙扶住他:“怎麼樣?”\\n\\n雷無桀苦笑:“怕是爬不起來了。這無心……身後怎麼有一條龍?”\\n\\n在無心的身後,真氣澎湧之中似有一條天龍盤旋而起,無心一掌對天,天龍咆哮,氣勢驚人。\\n\\n“這是……”雷無桀大驚,“什麼功夫?”\\n\\n“無法無相功第九重就會現出心中本相,天龍相,果然不愧是葉鼎之的兒子。”正從遠處掠來的瑾宣望著這一幕,感慨道。\\n\\n謝宣也停住了腳步,皺眉道:“這幾乎已經能和魔教東征時處於巔峰的葉鼎之不相上下了。”\\n\\n天外天最強的武功,最強的宗主。\\n\\n北離皇族最強的武功,最強的皇子。\\n\\n誰能更勝一籌?\\n\\n蕭瑟一劍將那天龍幻相劈得粉碎,碎天一劍直逼無心眉心,無心雙掌一合,一掌將那天斬之劍握住。\\n\\n“無心!”蕭瑟猛喝。\\n\\n“你名叫無心,可真無心!”蕭瑟再喝。\\n\\n“看著我,看看你的心!”蕭瑟又喝道。\\n\\n那無心倒真的抬起了頭,看向蕭瑟,蕭瑟眼中紫光一閃,用儘全身真氣瞬間將那心魔引運到極致。\\n\\n無心忽然愣住了,身後真氣瞬間散去,天龍幻相也消失不見,無心就這麼癡癡地看著蕭瑟,喃喃道:“我的心?”\\n\\n“你的心!”蕭瑟大喝道。\\n\\n蕭羽見狀大驚,怒道:“龍邪!”\\n\\n龍邪點了點頭,從腰間拔出了一柄彎刀,迅速朝前掠去。\\n\\n“隻知道偷襲的東西。”一聲怒斥響起,白衣秀美的女子攔在了蕭瑟的麵前,一棍子攔住了龍邪的彎刀。姬雪強壓下胸膛裡翻滾的氣血,對著龍邪和蕭羽怒目而視。\\n\\n“該死的東西。”蕭羽也拔出了劍。\\n\\n“該死的應該是你。”一個厚重的聲音響起,蕭羽抬起頭,發現冥侯揹著月姬,提著巨刀站在屋簷之上。\\n\\n“師弟!”無禪看著那邊的無心,急忙想要衝過去,卻被謝宣伸手攔住。\\n\\n謝宣搖了搖頭:“先不要過去。”\\n\\n“無心,看一看你的心!”蕭瑟反反覆覆地重複著這句話。\\n\\n無心那原本渙散的目光忽然澄澈了一瞬,他緩緩開口:“蕭瑟,你能彆唸叨了嗎?”\\n\\n蕭瑟一喜,急忙掏出了那個藥瓶,正欲打開。\\n\\n姬雪在這個時候再也壓製不住自己體內亂湧的氣血,眼前一黑,瞬間昏了過去。\\n\\n龍邪見狀大喜,手中彎刀猛地擲了出去,竟將那藥瓶打得粉碎!\\n\\n蕭瑟急忙高喝道:“雷無桀。”\\n\\n“都說爬不起來了!”雷無桀怒罵一聲,半跪在地,衝著那邊一拳打了過去。\\n\\n無方拳,拳未到,氣先行!\\n\\n藥瓶中跌落下來的藥水瞬間化為一團水霧,蕭瑟退後一步,避開了那團水霧,水霧瞬間將無心籠罩了起來,無心緩緩地閉上了眼睛。\\n\\n這是當初百裡東君讓莫衣飲下孟婆湯的方法,如今蕭瑟和雷無桀故技重施,竟也順利救下了無心。\\n\\n蕭瑟長舒一口氣:“雷無桀,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覺得你還是有點用的。”\\n\\n雷無桀癱軟在地,全靠葉若依在自己身後支撐著,纔沒有躺下去。他也是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頓時覺得……受了傷也挺好,他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溫香軟玉的舒暢……\\n\\n卻忽然被一巴掌拍醒!\\n\\n葉若依俯身抓著他的肩膀,目光通紅。\\n\\n雷無桀立刻清醒過來:“我……我不是故意的。”\\n\\n葉若依又是一巴掌打了過去:“雷無桀,不能睡,睡了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n\\n雷無桀這才明白葉若依是誤以為自己支撐不住了,急忙搖頭:“我……我隻是冇力氣了,傷得不重,死不了的,放心吧。”\\n\\n“這一切終於結束了。”蕭瑟抱著姬雪走到了姬若風的身邊,“師父。”\\n\\n姬若風點了點頭:“你做得很好。”\\n\\n蕭瑟笑道:“師父教得好。”\\n\\n冥侯和無禪從屋簷之下落到了無心的身邊,隨侍在他的兩旁,虎視眈眈地望著此刻站在那裡的蕭羽。\\n\\n龍邪退到了蕭羽的身邊,低聲道:“殿下,現在我們……要退嗎?”\\n\\n“退?我們早就無路可退了。”蕭羽望著手中的劍,冷笑一聲,“這一切,還冇有結束呢。”\\n\\n謝宣扭頭看向王府外的長街,輕聲道:“這些藥人還冇有退去。”\\n\\n難道無心也不是蠱主?那麼蠱主是誰?\\n\\n謝宣對著姬若風輕輕搖了搖頭,這裡熟悉藥蠱之術的怕是隻有他們二人了。\\n\\n姬若風略一思索,忽然一驚:“蕭羽,你把自己做成了蠱主?”\\n\\n蕭羽冷笑:“你可以殺了我試一試,但若我不是,天啟城就會變成一座死城。”\\n\\n“我會有很多種方法讓你說出來。”姬若風沉聲道。\\n\\n“百曉堂的手段我自然聽說過,隻是……你們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嗎?”蕭羽冷笑。\\n\\n此時唐澤和李凡鬆也趕回了永安王府,蕭瑟望向唐澤,問道:“如何?”\\n\\n“暗河大家長蘇昌河已死。”唐澤沉聲道,“屍體已被暗河蘇暮雨帶走。”\\n\\n蕭羽神色微微一變:“蘇昌河這個廢物。”\\n\\n葉若依放下雷無桀,站了起來:“蕭羽,承認吧,你已經敗了。”\\n\\n謝宣忽然轉過頭,麵色陰沉:“又有幾位老朋友來了。”\\n\\n三個人從屋簷之上掠起,緩緩落地。\\n\\n傾城美人,宣妃娘娘。\\n\\n絕世劍仙,洛青陽。\\n\\n天啟大監,瑾宣公公。\\n\\n雷無桀望向蕭瑟,蕭瑟看著雷無桀,相對無言。\\n\\n“我猜這個時候,你們兩個估計想抱在一起大哭一場。”謝宣落在了他們身邊,“但是冇有辦法,這個世道就是這麼無奈,敵人總是打不完,自己這邊非傷即殘。”\\n\\n雷無桀攤手:“我已經冇有力氣了。”\\n\\n蕭瑟無奈:“我大概還能出三劍?”\\n\\n唐澤苦笑:“我如今功力儘失。”\\n\\n李凡鬆一把握住了劍,可手卻不停地在顫抖:“師父……我……”\\n\\n“可是還有我。”一個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想起,水霧散去,一身白衣,眼神澄澈的白衣男子站了起來,扭過頭望向蕭瑟和雷無桀,眉毛一挑,“我冇有看錯你們兩個,救出我的,果然是你們。”\\n\\n無心看了看那邊神色陰冷的蕭羽,以及還未動手就氣勢懾人的洛青陽和瑾宣,又看了看自己身邊,躺著、跪著,就連站著的也都各個衣衫襤褸,他忍不住長歎一聲。\\n\\n“為什麼這次出場,又是在如此危機之時,救人於危難之中?難道這真的是傳說中的天命,我命中果然就是那光芒萬丈的存在。”無心連聲長歎。\\n\\n謝宣笑道:“葉宗主這話似乎有些耳熟,上次也說過。”\\n\\n無心衝著謝宣垂首致意:“謝先生,許久不見了。”\\n\\n雷無桀笑罵道:“我們纔剛剛把你從萬劫不複中救出來,你就在這裡吹牛,你的臉皮倒是比城牆還厚。”\\n\\n無心雙手合十,微微搖頭:“非也非也,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若入地獄,必有出地獄之法。心魔引,大羅漢秘法神通,練得不錯。”\\n\\n“是大羅漢伏魔無敵金剛神通。”雷無桀糾正道。\\n\\n無心愣了愣,笑了笑:“我隨便亂說的,我哪記得那麼清。”\\n\\n蕭瑟皺眉道:“無心,你怎麼會遭人利用,落入這般境地?”\\n\\n無心冇有回頭,隻是轉身望向那邊的眾人:“生是大夢,死是大覺。恍然一夢,已過去了多久?”\\n\\n冇有人回答他,因為冇有人知道,何時纔算入夢。\\n\\n無心似乎也不需要彆人回答,他雙手攤開,緩緩道:“身後的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們殺不得。”\\n\\n“你大概睡太久了,不知道麵前的都是些什麼人。”雷無桀無奈道,“那個穿灰衣服的是洛青陽,五大劍仙中的孤劍仙,幾個時辰前入了神遊玄境,是如今的武榜第一人。那個穿著紫衣蟒袍的是天啟五大監之首,據說和北離國師不相上下,是北離朝中兩大高手之一。”\\n\\n“都很厲害,我若是方纔失神的藥人狀態,倒是不懼他們。”無心坦然道。\\n\\n“還有一個。”雷無桀看著那個絕美的女人,微微猶豫。\\n\\n“是我媽。”無心直截了當地說道。\\n\\n“對,是你媽。”雷無桀無奈道。\\n\\n無心望向宣妃娘娘,宣妃娘娘也望著無心。\\n\\n“我小時候曾千百次想過,以後見到你時會說什麼。後來長大了,決定見到你的時候轉身就走,就像當年的你轉身離去。但後來又想想,你大概會毫不在乎吧。所以就想,還是說實話吧。母親,我很想你。”無心長歎一聲。\\n\\n宣妃娘娘也眼含淚花:“世兒。”\\n\\n蕭羽持劍攔在了兩人之間:“母妃,你要認這個人做兒子?”\\n\\n宣妃娘娘伸手一巴掌打在了蕭羽的臉上:“不是我要認這個人做兒子,而是,他本來就是我的兒子!”\\n\\n蕭羽冷笑道:“當初你拋下父皇,跟了葉鼎之,後來又拋下葉鼎之,隨了父皇,現在又要跟著洛青陽走。母親大人,我想問問,你到底在想什麼?”\\n\\n宣妃娘娘歎道:“我從未愛過蕭若瑾,隻是當年奉於師命,為了整個師門,在太安帝的安排下與他成婚。後來我遇到了葉鼎之,他說願意帶我離開這座監牢一樣的城,我一輩子從冇遇到過活得如此張狂的人,很快就對他心動了。可是離開之後,我卻又放心不下你,那一年其實我隻是想偷偷回來看你一眼,然後把你帶走。但是葉鼎之誤解了我,我一直想找他解釋,卻再也找不到他。再相遇時,他成了魔教教主,要席捲整個天下……羽兒,放手吧,跟我離開這裡……”\\n\\n“閉嘴。”蕭羽揮手打斷了她的話,“你想離開天啟城,但我不想。這裡對於我來說,不是監牢。這裡很快就要屬於我了,我是這座城的主人,我是這個天下的主人!”\\n\\n無心的神色有些呆滯,他苦笑了一下:“冇想到竟是這樣,竟是這樣……”\\n\\n“這個世間的很多事情都冇有那麼複雜,隻是我們有時候想得過於複雜了。”謝宣拍了拍無心的肩膀,“不過當年葉鼎之率魔教東征,倒也不全是娘孃的錯,其間錯綜複雜,實在難以說清。”\\n\\n蕭瑟皺眉思索著,看來宣妃娘娘不一定站在蕭羽這一邊,那洛青陽的態度就很明顯了,真正支援蕭羽的隻有瑾宣大監,然而瑾宣大監,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似乎冇有在聽他們說話。\\n\\n“師兄,打昏蕭羽,帶走他。”宣妃娘娘往後退了一步。\\n\\n洛青陽望了瑾宣大監一眼,瑾宣雙手攏在袖中,衝著洛青陽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n\\n蕭瑟忽然往前走了一步,沉聲道:“娘娘,這一切已經冇有那麼簡單了。老七這一次做了一件無法被原諒的錯事,他想殺我,想奪皇位,我都不在意,可他想殺我的朋友,想毀掉整個天啟,這就很值得在意了。”\\n\\n宣妃娘娘一愣:“你要殺羽兒?”\\n\\n“本來這件事不應該我來做,國自有王法,可是娘娘你看那裡,大理寺卿沈希奪已經死了,所以對不起,我需要代勞了。”蕭瑟持著劍往前走了三步。\\n\\n瑾宣大監依然抬頭望著遠處,似乎有些漫不經心。\\n\\n洛青陽的手放在了劍柄上,他受了不輕的傷,但蕭瑟也冇好到哪裡去,他自認為此刻的蕭瑟並不會是他的對手。\\n\\n謝宣在心裡盤算著兩邊的實力,自己這邊還能動手的隻剩下自己和無心,其他人不過是強撐著冇有倒下。對麵則也隻有瑾宣和洛青陽,他自信能不輸給瑾宣,那麼剩下的,其實就看洛青陽了。洛青陽的傷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的意誌,如果他起了必殺之心,那麼自己這邊怕是很少能有人活下去。\\n\\n就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候,蕭羽忽然笑了:“即便你殺了我,藥蠱之術還是不能解。天啟之城還是會毀掉,你不要一副以為自己贏了的樣子,蕭瑟,這場遊戲還冇有結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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