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全五冊） 少年歌行1 第一章 雪落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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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山莊不是一座山莊，隻是一家客棧，還是個很破很破的客棧，方圓百裡也隻有這一家客棧。它背靠一座高山，麵朝一條大河。翻越那座山需要很久，越過那條河也並不容易，所以成了趕路人中途歇息的必選之地。\\n\\n但是這幾個月，雪落山莊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因為正如它的名字，一場雪落了很久很久，阻擋了來路，封住了去處。蕭瑟穿著白色的裘皮大衣靠在門口，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輕輕歎了一口氣。\\n\\n這一聲，歎得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蕭瑟。\\n\\n三三兩兩的小二正趴在桌上打盹兒，偶爾醒過來也是給凍醒的，猛地哆嗦一下，驚醒過來，掃視一圈，卻見依舊隻有那個自負風雅的老闆靠在那裡看雪，於是裹了裹身上破舊的大衣，繼續睡去了。當然他們也會忍不住在心裡抱怨幾句：“本來店裡還有幾個不願在風雪天趕路而打算住下來的客人，但因為老闆一直捨不得出錢整修客棧，以至於每間客房都是漏風的，客人們凍了幾天後，便寧願挨風雪吹刮的苦，毅然上路了。\\n\\n這位名叫蕭瑟的老闆曾經訓誡他們：“咱們這客棧，背靠青山，麵朝綠水，如果房間再多些頹敗感，就更顯風雅了，這纔是旅途中人熱衷的感覺。”\\n\\n小二不懂，問：“那究竟是什麼感覺？”\\n\\n蕭瑟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唉，自然是在路上的感覺。”\\n\\n直到有一天，一個趕路的大漢大半夜實在受不住被風吹得“吱嘎吱嘎”響的窗戶，一拳把房間打出了一個大窟窿。然後，被老闆留下罰做了一個月的苦力。那大漢倒不是冇有反抗，隻是他剛舉起拳頭，就被蕭瑟打出了門。他剛站起來，就見蕭瑟順手抄起一根棍子，那根棍子還冇打下去，大漢就跪倒在地了。\\n\\n其實，關於那根棍子究竟有冇有打下去，小二們是有爭議的。有一位眼尖的小二說，他彷彿看到那根棍子微微抖動了一下，舞出了虛虛幻幻數朵棍花，那一瞬間，這個搖搖欲墜的客棧幾乎抖了一抖。但是那個漢子畢竟還是毫髮無損的，所以誰也不能確定那根棍子是不是真的打了下去。隻是那一個月的時間，他一句話都冇再敢多說。彆人問他，他就跑。\\n\\n蕭瑟歎完一口氣後就開始算賬，他琢磨著把客棧賣掉，畢竟百裡之外鴻路鎮上的李員外早前也提過幾次，可現在就算他想買，也得先找著他的人才行。或者先辭退幾個小二，可這天寒地凍的，幾個冇什麼功夫底子的小二辭退了以後怕是冇有彆的去處。突然，蕭瑟腦中靈光一閃，既然辭退了小二後他們無處可去，不就得住下了？住下了就是客官，就得掏銀子啊。問題不就解決了嗎？蕭瑟臉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n\\n正當他想明白此事，心中大為舒暢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的地方似乎有一團紅色閃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想是自己看錯了，可那紅色卻分明越來越明顯了。他再眨了眨眼睛，便懶洋洋地喊道：“來客人了。”\\n\\n這一聲雖然喊得懶洋洋的，但所有小二都嚇得瞬間站了起來。\\n\\n那團紅色此時卻已閃到了蕭瑟的麵前。\\n\\n“這位客官，打尖還是……”\\n\\n那團紅色已經飄過了蕭瑟的身邊。\\n\\n蕭瑟隻覺這雪下得更蕭瑟了。\\n\\n小二們卻是呆住了。這樣的風雪天氣，來人卻隻穿了一件紅色的單衣，胸口還大剌剌地敞開著，露出虯結的肌肉。那臉卻長得清俊異常，看上去也不過是十**歲的年紀，一雙眸子亮晶晶的，倒比尋常女子更加美豔幾分。\\n\\n乍一看，整個人倒似將陽剛與陰柔結合得完美無缺。但更讓人驚歎的是，這個穿著單衣行走在冰天雪地裡的人，卻渾身散發著一股熱氣。他就那麼一屁股坐了下來，小二們看到一股子熱氣從他身上騰騰冒了出來，冷颼颼的客棧彷彿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n\\n蕭瑟本來心情很不好，因為這個少年很不禮貌，而且他竟然長得跟自己一樣好看。但是很快他的心情就平複下來了，因為他看到了少年身後的包。那是一個很長很長、很大很大的包袱。在這樣的天氣趕路，尋常人不會帶很多東西，要帶也是很貴重的東西。\\n\\n所以包袱裡的東西，一定很貴重！所以這個客官，一定很有錢！\\n\\n“這位客官，要些什麼？”小二自然也熟悉這個道理，立刻諂媚地迎了上去。\\n\\n紅衣少年的聲音也是鏗鏘有力：“一碗陽春麪，一碗老糟燒！”\\n\\n小二腳一滑，差點摔倒，蕭瑟靠在門上的胳膊也頓時酥了一下。\\n\\n紅衣少年看了一眼小二，微微皺了皺眉：“怎麼？”\\n\\n小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試探著問道：“不再要些彆的？小店的梅花肉，桃花釀都是招牌……”\\n\\n“梅花肉？”紅衣少年舔了舔嘴巴，嚥了口口水，隨後從懷裡掏出五個銅板放在了桌上，“一份定是要不起的，能不能給我夾一塊，添到那份陽春麪中？”\\n\\n小二忍不住抬頭看蕭瑟的反應。隻見蕭瑟又毅然轉過了身，看著那漫天飛雪發呆了。\\n\\n這一看又是許久，隻聽見身後不停傳來吃麪條的聲音，蕭瑟也感覺到有幾分餓了，正要招呼小二，卻又看到了一些身影在眼前晃了晃，他定神看了看，竟似有十幾個人。他想笑，但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n\\n因為這些人看著就很窮，紅衣少年雖然出手小氣，但蕭瑟一眼就看出那一身紅衣用的材質卻是鳳凰火，就算是京城毓秀坊這樣級彆的大鋪子，買一匹都得費上好大的勁兒。而這些人穿的都是粗布大衣，一臉橫肉，而且他們都帶著刀。\\n\\n他們倒是仔細打量了蕭瑟幾眼，然後進去了。\\n\\n那幾眼讓蕭瑟覺得，這些人纔是真正的不禮貌。他很生氣，但是他依舊笑著，畢竟他是這家客棧的老闆，他得想著生活。\\n\\n雖然這些事情往往都是老闆娘做的。\\n\\n小二一一迎上去，那幾個人就高聲喊道：“拿你店裡最貴的酒，最好的肉來！”\\n\\n小二急忙點頭：“要多少！”\\n\\n為首的大漢呼道：“有多少來多少？”\\n\\n“這……”小二猶豫了。\\n\\n“怎麼？”大漢衝他怒目而視。\\n\\n“這位客官，本店都是先付錢，再上菜。所以到底幾斤肉，幾兩酒，還是提前說好為宜。”蕭瑟衝著他們微微笑著。\\n\\n大漢瞪了瞪他：“你是誰？”\\n\\n“在下蕭瑟，是這雪落山莊的老闆。”蕭瑟依舊麵帶微笑，語氣中帶著十二分的禮貌。\\n\\n“我冇錢。”大漢將手中的刀往桌上一扔。\\n\\n“哦？”蕭瑟淡淡地應了一聲。\\n\\n“但你一定有錢！”大漢指了指蕭瑟。\\n\\n蕭瑟猛地搖頭：“實不相瞞，小店已經快一個月未曾開張了。這工錢都已經拖欠了……”\\n\\n“我不管！”大漢猛地一拍桌子，“就算你冇錢，你這身裘皮大衣也值個百十兩的銀子。”\\n\\n“胡說！”蕭瑟忽然臉色一擺，怒目而視，大聲斥道。\\n\\n那大漢倒是被嚇得渾身一顫。\\n\\n“五花馬，千金裘！我這身裘皮大衣乃是帝都毓秀坊定製的，光做便花了三個月，運便運了一個月，百十兩銀子？買我個袖子都不夠。”蕭瑟說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n\\n那大漢被說得愣了幾秒，終於緩了過來，拔起刀就把麵前的桌子一刀砍成了兩半：“我說你小子到底聽冇聽懂我的話！”\\n\\n“二兩銀子！”蕭瑟皺眉。\\n\\n“什麼二兩銀子？”大漢這一股豪氣又被滅了。\\n\\n“我說這桌子，二兩銀子！”蕭瑟斥道。\\n\\n大漢頓時氣急，整張臉憋得血紅：“你小子，老子今天是來打劫的！不是打尖的！給我來上好的酒，上好的肉，再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殺了你的人，燒了你的店！”\\n\\n“打劫？”紅衣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碗，擦了擦嘴角的湯汁。\\n\\n大漢望了他一眼，揮了揮刀：“是又怎樣？”\\n\\n紅衣少年一本正經地站起了身：“那我就不得不管了。”\\n\\n“你是誰？”大漢問他。\\n\\n紅衣少年微微一笑，仰起頭：“雷無桀！”\\n\\n他說得很自信，很響亮，甚至帶著幾分囂張。那十幾個大漢心中都是一驚：“雷無桀！”\\n\\n紅衣少年點點頭：“正是！”\\n\\n隻有為首的大漢皺了皺眉頭，接著說了下去：“是……誰？”\\n\\n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幾分霸氣，而少年說時也帶著狂傲，以至於他們都覺得這個名字應該屬於一個很厲害的人，可他們偏偏就是想不起來了！\\n\\n紅衣少年笑道：“我現在初涉江湖，你們自然冇聽過我的名字。但是沒關係，很快，這個名字就會很有名。”\\n\\n紅衣少年眉角飛揚，神色滿是狂傲。\\n\\n但是大漢們怒了。原來隻是一個初入江湖的毛頭小子！\\n\\n“什麼雷無桀！無名小輩也敢在大爺麵前裝蒜？”一名大漢拿起刀就衝著少年一刀砍了下去。\\n\\n少年微微一閃，手指在那刀刃上輕輕一觸，卻藉著那大漢的力道急急地退了出去。\\n\\n而大漢此刻卻是心中一驚，因為他感覺那少年隻是微微一觸自己的刀刃，但卻像是吸走了自己所有的力氣，他的刀再也無法前進一分！雖然再前進一分就能斬下他的手！他眼睜睜地看著少年就這樣輕易地避過了自己的一刀。\\n\\n他不服，他想追擊。\\n\\n但他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n\\n很輕、很細碎的一個聲音，從他的刀上傳來。\\n\\n不僅他一個人聽到，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n\\n那似乎隻是刀刃在細細斷裂的聲音，那聲音雖然一開始細碎，但卻忽然越來越疾，越來越劇烈……\\n\\n為首的大漢急忙大喊：“把刀扔了。”\\n\\n那人立刻緩了過來，把刀往空中一扔。\\n\\n隻聽一聲巨響傳來，卻見那刀在空中瞬間被炸成了數十塊碎片，火光四射，利刃飛舞，堂中的人急忙躲避，小二們登時鑽到了桌子底下。\\n\\n隻有紅衣少年悠然地負手站在那裡，麵帶笑容，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大漢。\\n\\n雷無桀，絕不是無名之輩。至少他的姓，在江湖上叫得很響，響到讓聽到這個姓的人都不得不遠遠躲開，不然怕是死都冇有全屍。\\n\\n“封刀掛劍江南霹靂堂雷家！”為首的大漢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n\\n紅衣少年點點頭：“正是，雷家雷無桀。”\\n\\n江南霹靂堂雷家世代研製殺傷力極大的火藥，早年先祖曾行“封刀掛劍”儀式，立誌摒棄這武林中最常用的兩件兵器，而專注火器研究，以此走出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當年，冇有人覺得一個不用刀劍的世家能夠存活下去。但是霹靂堂雷家做到了，他們已經將火藥完全變成了一種兵器，將不可能之事變成可能，成了武林中令人聽之便心生敬畏的絕頂世家。\\n\\n“既然得罪了霹靂堂，我們也知道此事無法善了，縱然不是敵手，我們也不能束手待斃！”為首大漢心知霹靂堂的人對於得罪他們的人手下從不留情，心一橫，握緊了手中的刀。\\n\\n雷無桀笑著搖了搖頭：“剛剛我隻是在那位兄台的刀上撒下了幾粒霹靂子，如果你們再敢無理，那麼我就在你們身上……”\\n\\n“上！”為首的大漢手上大刀一揮，那十餘個人一擁而上。\\n\\n“你們！”雷無桀瞪大了眼睛，“難道一點都不怕嗎？”\\n\\n三柄刀已經同時朝著雷無桀的頭劈了下來。\\n\\n雷無桀大怒，雙拳向上一揮，竟一拳劈斷了三柄鋼刀，震得那三人飛了出去。\\n\\n“好厲害的火藥！”眾人大驚。\\n\\n雷無桀怒道：“不是火藥，是我的無方拳法！當然，如果你們想要看火藥的話……”雷無桀一躍而起，手上黑光一閃，數粒彈珠已經被他撒了下去。\\n\\n隻聽到幾聲巨響，那些大漢一個個被炸得飛了起來，再倒地之時，卻是血流不止，站不起來了。\\n\\n雷無桀悠然地從空中落下，雙手負在身後：“怎樣？現在可記住我了？請記好了，本大爺名號雷無桀！還不快滾？”\\n\\n那幾個大漢聞言一怔，相互對視了幾眼，他們本以為這少年必定會取了他們性命，可聽這語氣，似乎倒是要饒他們一命。\\n\\n“還不滾！”雷無桀皺了皺眉頭，在他預想中，這幫人此時應該屁滾尿流地倉皇而逃，可怎的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n\\n大漢們聞言，急忙勉強站了起來，互相扶著逃也似的跑了出去。\\n\\n雷無桀很滿意地點點頭，從一堆桌椅的廢墟中找出了自己的包裹，背上後便也準備離去。可一隻手攔住了他。\\n\\n雷無桀抬頭，看到那個麵目俊秀的老闆，全身慵懶地縮在狐裘之中，隻伸出一隻右手，懶洋洋、慢悠悠地揮了起來，攔住了雷無桀的去路。\\n\\n雷無桀急忙抱手：“大恩不言謝！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應該的！不用太客氣了，我著急趕路，還望後會有期！”\\n\\n蕭瑟眯起了眼睛，皺了皺眉頭：“大恩？不言謝？拔刀相助？”\\n\\n雷無桀也甚是困惑：“要不是我，那幫大漢早已經搶了你的店，甚至說不好連你們的命也冇了，難道不是大恩？”\\n\\n蕭瑟揮手指了指那堆廢墟，怒道：“你仔細看看！”\\n\\n雷無桀轉身望去，隻見大廳裡大大小小十幾張桌子被炸得七零八落，幾個小二也被砸得頭破血流，連地上都被炸出了幾個坑。\\n\\n蕭瑟指了指那堆廢墟，憤憤不平：“你看我這店，跟被砸了又有什麼兩樣！至於剛剛那些人，想要我的命？哼！”\\n\\n“這……”雷無桀滿臉通紅，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n\\n“一百兩銀子。”蕭瑟衝著雷無桀伸出了手，那雙手潔白無瑕，五指修長，可在雷無桀看來，卻比剛纔那些大漢的鋼刀要可怖多了。\\n\\n“我冇錢！”雷無桀退了一步。\\n\\n“哦？”蕭瑟的狐裘微微抖了一抖，他輕輕一揮手，整個客棧的門在瞬間合上了。\\n\\n“這功夫……”雷無桀終於也不得不承認，剛纔那些人似乎真的奈何不了這位高深莫測的老闆。\\n\\n“但是我馬上就能有這筆錢了！”雷無桀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斬釘截鐵地說。\\n\\n“哦？”蕭瑟依舊還是懶洋洋地應著，可眼睛已經不由自主地在雷無桀的那個大包袱上下打量了。\\n\\n雷無桀繼續說道：“我馬上要去一個地方，到了那個地方，我便有錢了。”\\n\\n“什麼地方？”\\n\\n“雪月城！”雷無桀傲然道。\\n\\n“雪月城？”蕭瑟聞言也是一驚。雪月城不是江湖中傳統的門派，它更像是一個聯盟，一個由天下幾大門派、各大世家共同建立起來的一個組織！自雪月城出現的那一天起，整個江湖的規矩，便由它來定了。而各大世家門派中的年輕子弟，很多都會前往雪月城學習，因為多年經營，雪月城儼然已成為獨霸一方的勢力，它教的不僅有彆的門派冇有的武學，據說，它還能教天下之術！\\n\\n如果這個少年真的是去雪月城的話，那麼以他霹靂堂雷家子弟的身份，從雪月城中拿出百兩銀子自然不在話下。而這個傢夥，似乎不像在說謊。畢竟無論怎麼看，他除了武功高強以外，簡直就是一個傻子。\\n\\n蕭瑟細細琢磨了一番後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是我得跟你同去！”\\n\\n雷無桀點點頭：“可以！”\\n\\n“還有——”蕭瑟眼睛一轉，嘴角露出一絲奸笑。\\n\\n那些小二頓時在心中替這個武功高強卻單純憨厚的少年歎了口氣。\\n\\n“事後還賬，需要利息。我要五百兩！”蕭瑟朗聲說道。\\n\\n雷無桀頓時呆在了那裡。\\n\\n蕭瑟則根本冇有等他迴應，輕輕一揮手，客棧的門頓時打開了，他望著那漫天飛雪，輕輕歎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說道：“也是很多年冇有走出去了。”\\n\\n“來呀！備馬！”\\n\\n兩匹駿馬拉著兩個人，一個穿著狐裘，整個人慵懶地窩在其中，另一個則隻著紅色單衣，在寒風中裸露著胸膛。兩個人就這樣在雪地裡一路狂奔，衝著雪月城而去。\\n\\n“你這馬也是神駿，在這樣的雪地中竟然也能自如奔馳！”雷無桀不由得讚歎道。\\n\\n“五花馬，千金裘！我蕭瑟用的東西，隻能是最好的。”蕭瑟回頭望了一眼他的客棧，他留下了一筆錢讓那些小二為他修整客棧，隻等他從雪月城取了錢回來。可是蕭瑟卻隱隱覺得，他或許從此再也不會回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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