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赤焰魔尊，橫掃江湖 第11章

百裡東君張嘴，把酒水吸入腹中，隻感覺真氣澎湧，翻江倒海，正在積蓄的氣勢一再高漲，漸漸突破了半步神遊的關卡，整個人酒意上頭，狂性大發，一縷神念來到波濤洶湧的離海上，氣勢沖霄，影響了天啟城上空的天象。

天地間，隱隱浮現驚濤拍岸的異象。

“我入神遊玄境了。”百裡東君喃喃，一襲青衫飄揚，望向車廂裡的蘇銘，拱手一拜：“此酒仍品一味，大海沸騰，多謝款待了。”

“酒仙客氣。”蘇銘淡淡一笑，看向姬若風和李心月道：“此酒名大海沸，乃世間不可多得的神仙酒，二位切不可辜負。”

此時，葉鼎之仰頭，也把酒水吸入腹中，身上氣勢沖霄，蒼穹紫氣翻騰，猶如墨染，他瞧見百裡東君跨入神遊玄境，再也冇有剋製自己的氣勢，一身青紫色的雄渾真氣，全部變為紫色，一身修為深不可測，進入未知之境。

“不好！”姬若風震驚道：“葉鼎之進入鬼仙境了！”

此時，原本因為百裡東君跨入神遊玄境而喜悅的姬若風，再次心裡一沉。

《無上仙圖》把仙人分為五等，天仙、神仙、地仙、人仙、鬼仙。

鬼仙，神像不明，鬼關無姓，三山無名，不入輪迴。修煉之人慾速成，最後墜入邪道，雖得神通，卻失大道，雖曰仙，實為鬼。這樣的人，神通已經蓋世，但心中神誌隨時迷失，落得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步，莫說神，連人也不如。

進入鬼仙境，葉鼎之已經脫離生死，神誌隨時迷失，會化為大魔，荼毒天下。

……

姑蘇城外，寒山寺。

一位枯瘦老僧，正在佛前唸經，突然停頓了一下，站起身走出大雄寶殿，仰頭望著北方蒼穹，不禁歎息：“癡兒，真是癡兒。”

說罷，他把小徒弟無禪喊來，“無禪，隨為師去一趟天啟城吧。”

“啊？為什麼？”無禪咬碎一顆糖葫蘆。

“去找你的葉大哥。”忘憂禪師摸了摸無禪的腦袋，柔聲道：“你的葉大哥，已經墜入魔道，化為了一尊鬼仙，神誌隨時會迷失，造成生靈塗炭。為師要去把他從歧路上引回來。”

忘憂禪師牽著無禪小和尚的小手，一步步踏出寒山寺，步伐緩慢，一步邁出去，卻像乘風而行，速度極快的化為流光，直奔北方。

……

天啟城，天劍閣內。

一個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推開窗戶，望著窗戶之外的異象，不禁搖頭：“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

天啟城，稷下學堂。

後院學堂內供奉在夫子像前的一柄木劍，突然嗡嗡震動起來。

……

百裡東君入神遊玄境，葉鼎之入鬼仙境，天底下的兩個‘天生武脈’，終於在這一刻，修為進入了傳說中的巔峰之境，要進行絕世一戰。

大戰將起，天象異變。

蒼穹被分成了兩半，一半烏雲遮蔽天日，魔氣凜然，猶如墨染。

另一半，有大海異象浮現，驚濤拍案，捲起千堆雪，清空萬裡，有祥雲朵朵，隱隱綻放金光，一片祥和瑞景，彷彿仙人臨塵。

“回頭！”百裡東君怒喝，猛然伸出一指。

“殺！”葉鼎之一雙紫眸凜然，拔出兩柄袖中大劍，大開大合，殺向百裡東君。

絕世之戰，開始了！

袖裡劍，藏在寬袍大袖中，本是形體短小之物。俗話說，一寸短，一寸險。世間凡是用短刃之人，無一不是招式陰詭，在險急之下，求得一線生機。可葉鼎之的袖裡劍，用的很豪放，大開大合，縱橫裨闔，不僅不陰詭，並且鋒芒儘露。

“斬！”

“立！”

“訣！”

葉鼎之一上來，就使出了袖裡劍的殺招。

百裡東君也拔出了自己的劍。

左手不染塵，右手儘鉛華，一手輕劍，一手重劍，正是李長生所傳授的得意武功：雙手刀劍術。

天啟城門外，劍聲長吟，劍氣呼嘯，幾乎化為絕域，偏偏二人身影重疊幻滅，在空中交戰，隻有一道道殘影，速度快的肉眼根本看不清，一道又一道劍痕在厚重的城牆上浮現。

有的深，有的淺，磚石飛泄下來，有城牆上的禁軍被捲進去，瞬間爆成血霧。

兩個人大戰，幾乎快把天啟城牆都打榻了，這豈是人間之力？

“問道於天。”

“大道朝天。”

在空中的殘影中，葉鼎之手持袖裡劍，大開大合的劈斬，霸氣凜然。而百裡東君，姿態翩躚，卻在劍舞，一劍又一劍絕美，那是傳說中的《西楚劍歌》，儒仙古塵所傳，劍仙古莫的絕世劍法。

“叮！”

突然，一聲奇異的金屬聲傳來。

天啟城外，一陣煙塵如霧，緩緩浮現兩個人的身影，一道青衫，一道白衣，二人衣袖殘碎，手中握了兩柄殘劍。

葉鼎之的兩柄袖裡劍，碎了。

百裡東君的兩柄仙宮劍，不染塵和儘鉛華，也折斷了。

“拔劍術，瞬間生死？”

葉鼎之麵色陰沉，扔掉了兩柄袖裡劍，摸了摸白衣上的一道血痕，那裡是胸膛心口處，此刻有一道細長血痕綻放。

“你留手了。”葉鼎之平靜說。

“你不也是？”百裡東君苦笑，看了看手中殘劍，那是從他初入江湖就跟隨的兩柄仙宮劍，今日卻折斷了。

他低頭，望瞭望胸膛處，同樣有一道血痕。

“我師父南訣第一劍仙雨生魔，一輩子也冇能贏過你師父李長生。他曾遺留下一劍。這一劍至凶至魔，我將以這一劍，擊敗你。”葉鼎之緩緩拔出了一柄長劍，那是他師父南訣第一劍仙雨生魔的佩劍‘玄風劍’。

葉鼎之閉上一雙紫眸，握著劍柄的手卻溢散紫氣，那股紫氣變得更加濃鬱妖冶。

葉鼎之身上劍氣越聚越攏，天空之中瞬間就烏雲密佈，似乎是被那劍氣引來，雷聲陣陣，彷彿頃刻就有大雨落下。

“我曾在東海蓬萊仙島，見絕世仙人，迎風而立，長生不老。”百裡東君握緊拳頭，一襲青衫飄蕩，“我曾在乾淵海底，身化遊龍，捲起驚濤拍岸。”

百裡東君彷彿醉了，一頭長髮飄散，緩緩打出一套拳法。

身後大海異象，跟隨著他的拳法，彼此共鳴，一拳出，有波濤洶湧。

“內功‘垂天’，拳法‘海運’，請賜教。”百裡東君怒喝一聲，彷彿酒仙臨塵，一股氣勢沖霄，雲空祥雲籠罩，垂下一道金光，把百裡東君包裹，彷彿要乘風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