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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風水詭事錄 第3章

作者:趙磊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12 05:29:43

第3章 地下的東西------------------------------------------。,是不敢睡。閉上眼睛就看見那三座墳,看見那條穿心渠,看見羅盤指針瘋狂的抖動。心裡頭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又癢又疼,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我就起來了。,堂屋居中,左邊是臥室,右邊是廚房。地麵鋪的是老青磚,爺爺在世的時候每年都要翻修一次,防止磚縫裡長草。爺爺走後這幾年,我回來得少,院子裡已經長滿了雜草,青磚縫裡也冒出了綠瑩瑩的苔蘚。,從堂屋正中央開始撬磚。,下麵是硬土,冇什麼異常。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都是硬土。我一塊一塊地撬下去,一直撬到第九塊磚,鋤頭敲下去的聲音突然變了——從“篤篤”的實心音變成了“空空”的空心音。。,下麵果然有個洞。洞不大,大概臉盆大小,深度也就兩尺多,裡麵放著一個油紙包,用紅繩捆得結結實實。油紙已經泛黃髮脆,上麵的紅繩也已經褪色,看得出有些年頭了。,一層一層地打開。,比爺爺留給我的那本《地理人子須知》薄得多,隻有十幾頁,線裝的手抄本,封麵上用毛筆寫著四個字——“柳河秘錄”。,是爺爺的筆跡,我認得。“沈家第三代傳人沈鴻漸謹錄。柳河村風水格局,表麵為四象俱全之吉地,實則內藏九龍歸位之大局。此局非天然形成,乃百年前趙家先祖請高人佈下。趙家之所以世代為柳河之主,全憑此局。然此局有致命之傷,九龍一旦歸位,則必有一脈斷絕。今我將此秘錄藏於宅下,待後世有緣人得之,慎之慎之。”。。“九龍歸位”,隻有一次,而且隻說了半句話。那天他喝了點酒,坐在院子裡看著龜山的方向,忽然說了一句:“安安,你知道這山下頭埋著什麼嗎?埋著九條龍。”我以為他喝多了在說醉話,就冇在意。他也冇再說下去,隻是歎了口氣,把酒碗裡的最後一口酒喝乾了,就回屋睡覺了。

現在想來,那不是醉話。

我一頁一頁地翻下去。秘錄裡詳細記錄了柳河村的地形地貌和水文地質,以及爺爺花了三十年時間才勘破的秘密。

柳河村表麵的風水格局是四象俱全的吉地,但在這層表象之下,還隱藏著一個更古老、更凶險的風水大局。這個大局以龜山為龍首,以柳河為龍身,以周圍九條山脊為龍脈,九條龍脈彙聚於村子正下方的地脈之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風水旋渦。這個旋渦每六十年運轉一週,運轉到某個特定節點的時候,就會產生強大的煞氣,這股煞氣必須通過某種方式疏導出去,否則就會對村裡的某個人群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一百年前,趙家先祖請來的那位高人,正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故意把趙家的陰宅選在了煞氣最重的八仙地。因為煞氣雖然傷人,但若能加以利用,反而可以轉化成福廕後人的吉氣。那位高人用了一種極其複雜的風水術,把九條龍脈的煞氣全部引向八仙地,再通過八個穴位的佈局,將煞氣轉化為文曲星氣,專門旺趙家的讀書人。

這就是趙家這些年人才輩出的真正原因。

但這個局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每六十年,九條龍脈的力量會達到一個平衡點,煞氣會短暫地脫離八仙地的控製,流向彆處。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在外圍動了手腳,破壞了八仙地的格局,那麼煞氣就會徹底失控,反過來吞噬趙家。

爺爺在秘錄的最後寫了一句話:

“丙申年臘月,吾夜觀天象,見紫微星暗,北鬥移位,知六十年之期將至矣。又見柳河村中趙氏宗族氣運已由盛轉衰,此非風水之變,乃人心之變也。吾將秘錄藏於地下,留待後人。若有朝一日趙家連死三人,便是九龍歸位之局啟動之時。屆時,唯有找到九條龍脈的源頭,方可破解。”

九條龍脈的源頭。

我合上秘錄,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柳河村周圍的地形畫了一遍。龜山是龍首,柳河是龍身,那九條山脊就是九條龍脈。龍脈的源頭,應該是在……

龜山頂上。

我猛地睜開眼。

龜山是柳河村最高的山,山頂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形狀像一隻烏龜的背甲。爺爺活著的時候從來不讓我上那塊岩石,說那是“龍穴”,碰不得。我小時候偷偷上去過一次,被爺爺發現了,那是爺爺唯一一次打我,用竹條抽了我三下,每一下都抽在屁股上,疼了好幾天。

現在想來,爺爺不讓我上去,不是因為那塊岩石有什麼危險,而是因為那塊岩石下麵,藏著九龍歸位局的核心。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剛走到院子裡,就聽見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趙磊。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布褂子,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皮膚白皙,眉眼清秀,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靜,像是山裡的潭水,深不見底。

“安安,這是林溪,林老師。”趙磊介紹道,“她是咱們村小學的老師,城裡來的支教老師,來了三年了。”

“你好。”林溪伸出手,笑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像秋天的雲,“趙磊說你懂風水,我想跟你請教一些事情。”

我握了握她的手,掌心微涼,手指修長,指腹上有薄薄的繭,是常年寫字留下的。

“請教不敢當,什麼事?”

林溪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張紙,展開給我看。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畫的是柳河村周圍的地形,標註得很詳細——山、水、路、房屋,甚至連每棵樹的位置都畫了出來。

但這不是一張普通的地圖。

地圖上畫滿了線條和箭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符號係統標註著某種流動的軌跡。這些線條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了整個柳河村。

“這是你畫的?”我問。

林溪點點頭:“我大學學的是地質,來支教以後閒著冇事,就對周圍的地形做了一些勘測。這是我根據勘測數據繪製的水文地質圖。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柳河村地下的地下水係,不是自然形成的。”

“什麼意思?”

“你看這裡。”林溪指著地圖上龜山的位置,“龜山地下的水脈,有九條支流,從九個不同的方向彙聚到村子正下方。這在地質學上並不罕見,罕見的是這九條支流的走向——它們不是沿著地形高低自然流動的,而是被人為引導過的。你看這些地方,”她指著地圖上幾個拐點,“這些拐彎的角度太準確了,像是有人用某種方式強行改變了地下水的流向。”

我看著地圖,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林溪不懂風水,她用的是地質學的語言,但她描述的東西,和爺爺秘錄裡寫的九龍歸位局,完完全全是一回事。

九條地下水脈,就是九條龍脈。人為引導水流走向,就是風水師做的“改水”。

“林老師,你為什麼要做這個勘測?”我盯著她的眼睛問。

林溪迎上我的目光,冇有閃躲,平靜地說:“因為我發現,從去年冬天開始,柳河村的水質在變差。我取了幾個水樣做了簡單的檢測,發現水裡的重金屬含量在持續上升。如果這個趨勢繼續下去,最多再過一年,村裡的井水就不能喝了。”

重金屬含量上升。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哢嗒”一聲響了,像一把鎖被打開了。

八仙地的穿心渠,挖的是土,但影響的是水。水流帶著煞氣從一個墳衝到另一個墳,煞氣越積越重,最終滲透到地下水係中,汙染了整個村子。

那個人挖穿心渠,不隻是在害趙家的人,還在害全村的人。

“林老師,你這個地圖能不能借我用用?”我問。

林溪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但有一個條件——你發現什麼,要告訴我。”

“行。”

趙磊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安安,你們說的這些,跟我三叔的死到底有什麼關係?”

我看著趙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趙磊,你三叔死的那天晚上,除了你三叔家裡的人,還有誰在村子裡?”

趙磊想了想:“那天晚上村裡大部分人都睡了,不過我記得林老師好像在村委會加班,很晚纔回去。還有就是你,你還冇回來。再就是村東頭的劉瞎子,他每天半夜都在村口坐著,誰也管不了他。對了,還有一個人——你二大爺。”

“我二大爺?沈萬山?”

“對,你二大爺沈萬山。他那天晚上從鎮上回來,路過你三叔家的時候,說看見豬圈裡有光,以為是你三叔在給豬餵食,就冇在意。”

沈萬山是我爺爺的親弟弟,也是我在這世上除了爺爺之外最親的人。爺爺活著的時候,兄弟倆關係不算好,經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但爺爺走後,沈萬山對我不錯,每次我回村,他都讓我去他家吃飯,殺雞宰鴨的,比對自己親孫子還好。

我不願意懷疑他。

但有些事,不是你不願意就不會發生的。

“走吧,先去龜山頂上看看。”我把地圖揣進懷裡,“趙磊,你回去告訴你爺爺,讓他把村裡所有六十歲以上的老人都集中到祠堂,我有話要問。林老師,你要是冇事,跟我一起上山,我需要你幫忙看那些水文數據。”

林溪點了點頭。

趙磊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我和林溪出了門,沿著村後的小路往龜山上走。早上的山裡有霧,薄薄的一層,像是給山披了層紗。露水還冇乾,草葉子濕漉漉的,走幾步鞋子就濕透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勁的?”林溪走在我的左邊,聲音不大,但在清晨的山路上聽得很清楚。

“昨天進村的時候,看見那棵老槐樹枯了。”我說。

“那棵樹……”林溪頓了頓,“那棵樹是去年冬天開始枯的。我做了記錄,正好是趙家第一個人死的那段時間。”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你觀察得很仔細。”

林溪低下頭,像是在猶豫什麼,最後還是說了:“沈安,有件事我冇跟彆人說過。去年冬天,趙德貴死的那個晚上,我在村委會整理資料,大概半夜十二點多,我聽見外麵有動靜。我出去看了一眼,看見一個人影從村委會門口走過去,手裡提著一個燈籠。”

“燈籠?現在還有人用燈籠?”

“不是普通的燈籠,是那種紙糊的紅燈籠,上麵畫著我看不懂的符號。”林溪的表情很認真,“那個人影走路的方式很奇怪,不像是在走路,更像是在……滑。腳不沾地的那種。”

“你確定不是看錯了?”

“我拿手電筒照過去,那個人影一下就消失了。手電筒的光照到的地方什麼都冇有。”林溪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是一個迷信的人,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解釋不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上走。

快到山頂的時候,林溪忽然拉住了我的袖子。

“你看。”她指著前麵。

龜山頂上的那塊岩石,龜背石,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但岩石的表麵,有什麼東西在發光,是一種暗紅色的光,像是從石頭內部透出來的,一明一暗,忽強忽弱,像心跳的節奏。

我握緊了手裡的羅盤。

羅盤的指針在劇烈地抖動,不是左右擺動,而是在原地飛快地旋轉,像一隻被困在玻璃瓶裡的飛蛾。

我見過這種情況。爺爺教過我,羅盤指針自轉,隻有一個原因——地下的磁場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南北極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也就是說,龜山下麵的東西,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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