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師 第98章

一群人走了不少，當然，那個借車的老司機沒走。他湊到我身旁，低聲問著：“你跟小漠到底什麼關係？他這麼護著你？”

我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而是直接大步走向那邊的五菱，從窗子朝裡看去。好在這個時候，交警正聯絡著別的察警，我纔有機會上前看上幾眼。

應該是職業病的關係，我是飛快地分析出了基本的死因。這人應該是缺氧死的，而且時間比較長，是慢慢缺氧，進入一種類似睡眠的狀態後死亡的。估計是被鎖在車子裏，封閉了門窗，長時間後，缺氧死亡。

我對車子不是很熟悉，不知道現在的車子，在不啟動的情況下，完全不開空調不開門窗，會不會有這種情況。但是這種老款的麵包車，確實是有這種情況的。

就我們村的事。早年間，能買這麼一輛五菱已經是很牛的人了。那人買了車，當然要請客喝酒，然後喝醉了，睡下了。半夜也不知道他抽什麼風，沒有在家睡，還跑車子上去睡了。關門關窗，加上又是酒後，等被人發現的時候，人已經在車裏都硬了。爺爺說是窒息死的，車子裏氧氣不夠。

如果隻是這樣，那我麵前這車子就隻能算是意外事故。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綁著不少小鐵鏈，甚至那些鐵鏈是在胸前打了個打叉，把手也繞過，綁在身後的。

我皺皺眉，不理解了。這鐵鏈很細小，難道是以前什麼非主流的裝飾品？但是看著他身上那衣服，是很普通的白襯衫，不像什麼非主流啊。

也許是我湊在車窗前時間太長了，那邊就有人喊著：“哎！退後！別動那車子！趕緊退後！”

小漠上前拉了我一下，我纔跟著他退到一旁停車位上的。我把那細細的金屬鏈的事跟小漠說了一下。小漠說道：“估計是謀殺。你說，我這車子還能要嗎？怎麼就這麼倒黴的，這都被撞了。”

上次他那車子，他是毫不留情地直接丟在修車廠，二手車轉手了。就算他們家有點小錢，但是這輛要是又轉手了，估計他爸都要暴起了都。

我雙手往褲子口袋一插，嘖嘖嘴，才說道：“講究點的話，就換了吧。主要是，這老麵包車是完全密封還是被埋在土坡裡的，這就像是一個金屬的棺材......”我的話斷了，金屬棺材？這個我在爺爺的書裡見過！

“怎麼了？”小漠看著我變化的表情問著，“真要轉手的話，我跟我哥大哥招呼。”

“金屬棺材！小漠！金屬棺材！”我再看向那邊的五菱車，這不就是金屬棺材嗎？隻可惜，是塌方衝出來的，就看到原來的地貌了。要不能推斷出更多的事情來。

“金屬棺材幹嘛了？”老司機站在我們中間，看看我們兩。

我趕緊問他：“你那女朋友對這個土坡熟不熟？”

“應該挺熟的吧。剛才吃飯她還跟我說，他們學校裡最漂亮的就是這個土坡。從他們學校那角度看過去，那就是楓樹林，這段的時候很漂亮。他們前幾天都還在那拍了很多照。”

“就這還漂亮？”我指了指我們不遠處那半邊被開採過的山坡問著。

“從他們學校那邊，是看不到這邊開採痕跡的。”老司機強調著。他還翻著手機，遞到了我麵前，“你看！我就是在朋友圈看到這幾張照，才勾搭上人的。”

我靠！這社會都這麼玄幻了嗎？朋友圈裏看到幾張美圖，就能勾搭上人當女朋友。怎麼我就沒有這種命呢？

我看著他手機裡那幾張圖，忍不住就微張嘴，流口水，還用胳膊碰碰身旁的小漠：“美女啊！”

小漠一聲冷哼：“沒見過女人吧。這些我早看到了。”

可不就是美女嗎？我感覺那圖片上的人，比現在很多網紅都漂亮。那景色，一片黃黃紅紅的楓葉林間，一個白衣女人，手裏拿著一張楓葉，對著天空看。

雖然說，課本上都說是秋天楓葉變紅，但是我們這，其實是冬天和春天能看到這種紅楓葉。我們這的秋天，氣溫還是很高的，楓葉紅不了。等到了冬天，終於降溫了，楓葉開始紅了。還沒多久呢，就又開春了。那時候楓葉還是紅的。但是又要趕著春天長新葉子了，紅楓葉才會掉下來。

祖國很強大，祖國很遼闊啊。我們這就是春天滿大街的落葉，一點不稀奇。大冬天的，樹上吊下蛇來，也一點不稀奇。

小漠突然伸個頭到我這邊來，問著：“真有這麼好看嗎？”我纔回過神來，看著那邊已經閃著燈過來的警車，說著：“能找你女朋友聊聊嗎？我想知道，那土坡沒有坍塌前的樣子。”

“行啊！我給她打電話。”

小漠這邊的車子情況已經處理完了，在拖車過來把車子拖走後，我們也跟著那老司機進到了學校裡，坐在了學校裡的奶茶店小桌子旁。

學校裡的這種奶茶店，根本就不像平時我和小漠他們一起去玩遊戲泡的那種奶茶店。那種奶茶店聚集的都是打遊戲的人。而這裏的情調，更像是專門為談戀愛準備的。

桌子很小，我們幾個大男人坐著有點擠。裝修也很精緻。店員應該都是本校學生，超短裙配著白圍裙的那種。也沒有人在這裏玩遊戲，都是情侶搭配著坐著。就我們這座，一大堆男人，圍著一個女生。還讓不少人側頭看了過來。

那女生真正坐到我身旁的時候，小漠就笑了，一種憋著的笑，湊在我耳邊說道：“照騙啊！”

還真是照騙了。就這女生的模樣，還沒平時我們見到的那些公主漂亮呢。要說什麼清純，算了吧，也沒看出多少來。

老司機倒是上來就抓著人家的手，說什麼那邊車子的事，讓她不要擔心，已經處理好了。終於能言歸正傳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女生問著：“你們為什麼想知道那山坡原來的樣子？”

我回答著：“那想看看，那車子會出現在山坡的泥裡，是偶然的意外，還是人為的。”

“看相片就能看出來？”女生說話的同時，已經把她手中的平板轉到了我這邊來，“這是之前我們宿舍的人，在那邊山坡上拍的照，一百多張，都是沒處理過的原圖。”

“謝謝了。”小漠也湊到了我麵前，一張張翻著那些圖。不過看了幾張之後，他就笑道：“你們宿舍，也沒什麼美女嘛。”

女生臉色變了變：“有沒有跟你也沒關係。”

“看背景！”我強調著，“把所有的圖都看一遍，用這條石板小路做基點，就能大概構建出整個山坡上的情況了。”我特別說出來，就是為了證明，我真不是為了看美女，而是真心要找出金屬棺材的情況，才找到這裏來的。

小漠低聲問著：“金屬棺材很難搞定嗎？你這麼在乎？你不是說，你們這行，沒人請就不會幹活的嗎？”

“我在爺爺的筆跡裡見過關於金屬棺材的內容。其實金屬棺材就是一種防止異變的屍體，或者惡鬼跑出去的做法。就有點像之前墳山上那大石棺一樣。大石棺用符文做封印，算是魔法防禦。這裏是沒有符文，直接用金屬，是物理防禦。效果差不多。”

“你是說，人為的？”

“死者身上的細鐵鏈，太細了。這也是一個切入口。非主流的那種鐵鏈，不是應該比較粗嗎？這個太細了，沒有裝飾效果，肯定不是裝飾用的。”

“那牛x大發了。是綁架啊？直接用細鐵鏈把人綁起來，鎖在車子，再挖個坑，把車子一起埋進去！”

“綁不了人！”我看看小漠，他之前不願意靠近那五菱看看車裏的情況。因為那車子裏全是泥，他這個大少爺嫌棄的！“那種細鐵鏈，一用力就能掙開了。但是，能綁鬼！人死了，鐵鏈綁在人身上，魂魄被限製出不來。隻能留在屍體裏。這樣的屍體很容易異變。要是埋下去的地方，又是養屍地的話，那異變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小漠那手，直接就蓋在了平板螢幕上，我驚訝地抬頭看向他：“幹嘛？”

“你是說，現在，那車子被察警開啟了，然後他們會看到一具異變的屍體。殭屍？喪屍？”

我送他一個白眼：“你遊戲玩多了吧。反正不會動！你放心！世界末日不是今天。”

“那是什麼？”

“就是異變的屍體。現實中，異變的屍體不是電影裏那樣的。就，就，屍體不會腐化，成為脫水乾屍，或者是泡在屍液裡的保鮮屍體。這算是異變。還有那種死都死了，頭髮還在長的，指甲還在長的，那種叫異變。還有什麼棺材裏有過屍體被移動過的痕跡的，但是絕對沒有人去動過它。那種叫異變。估計現在，法醫也到現場了，對死亡時間，很疑惑吧。因為那屍體，我看了，很新鮮。突然湧進氧氣，說不定那屍體，還會猛地睜眼，然後張嘴做出呼吸的動作，發出那種荷荷的聲音。”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