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師 第45章

第45章節氣祭鬼事件3

手工寫完通陰文書，以手訣執之，朝四方拜拜，重新點了火，就放在剛才那堆紙錢上。

“磕頭！”我低聲說著，小漠看著我那嚴肅的樣子，也就沒有一點猶豫，就一個頭磕了下去。這地方是小河邊，也沒什麼石頭，都是濕泥。他這一下，額頭上都帶著泥了。

隻是在這個頭磕下去之後，那通陰文書的火苗，一下也點燃了之前那些紙錢，火光一下就竄了上來，還有幾片帶著火光的紙頭，在空中轉了幾圈，越升越高。最終還是在半空中，就熄滅了火光。

“這個火，這？”其中一個男人驚訝地說著，“這個火，好像是，鬧鬼的意思？”

我拍拍小漠的後背，說著：“沒事了，起來吧。”

我爸也是長長吐了口氣，就強烈要求我們，跟他回家睡去，不能在這野外過夜了。畢竟這裏出了這事，誰心裏也不安。

我自然是沒意見的，那兩個男人基本上也是以小漠的意思為主。小漠說要去我家住，他們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回到我家，四個人，就三隻山鼠，直接丟在禾桿堆裡，點了火，就把毛都燒乾凈了，空氣中還透著山鼠香味來。接著就是開膛破肚。這殺山鼠的步驟跟一般殺雞殺鴨是不一樣的。

內臟都丟了，就是辣椒芹菜一通爆炒。自然這是我掌勺，我爸幫著打下手。我媽則在房間裏忙活著。突然多出三個大男人要住在家裏，還是這種城市裏的男人，也不能像村裡喝醉的老頭一樣，直接丟沙發上不用管。

我媽是在客房鋪了一套新的床品，那還是之前金子他們一大家子回來的時候，特別準備的床呢。就金子那性子，我都沒敢跟我媽說，她安排幾個大男人睡金子買回來的床，這金子要是知道了，她不會說什麼。但是她絕對不會再睡第二次。矯情吧！哼！

我爸幫我摘芹菜的時候，還低聲問著我：“那通陰文書，也是跟岑家的風水師學的？”

“跟爺爺學的！”我回答著。

我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要是你爺爺會，我還能不會？”

“爺爺還真會這個。”

“少狡辯了。我還是那句話，你要跟別人學技術，我沒意見。但是岑家的，不行！”

“岑家在我們這，算是數一數二的風水大家族了。他們家族以前人多了去了，怎麼他們家技術就不行呢？”

“以前！你也知道說那是以前！”我爸狠狠瞪過來，“那現在呢？他們家人呢？全死了！他們家那技術，不完善。全族的人，都是被養小鬼害死的。你可別學這個。要不，我能把你趕出家門。”

我媽的聲音就從廚房外傳來了：“誰趕我兒子出家門的？誰？！我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了，誰再敢說趕我兒子出家門，我可不會像以前一樣了，我，我，我一把菜刀砍過去。”

得，碰到我媽的逆鱗了。我爸馬上好言好語地跟她說什麼，沒人趕我走。我長大了，能直接做事了，我是家族繼承人了。

我沒興趣聽他們說這個，一把芹菜下鍋，這就準備能上桌了。

那三個男人已經簡單的打理了一下，就坐在桌子旁等著吃起來了。就連車子上的啤酒都被搬了過來。

三個大山鼠，炒起來就是三大盤。加上我媽之前燉了雞湯。就算雞已經拿到河邊去供著了，但是這湯，我們還能喝上的。放了些青菜蘿蔔，這湯也跟著上桌了。

小漠洗去了臉上的泥，整個人都有點蔫蔫的。那槍也被他拆了放回了盒子裏。

我媽笑眯眯地說：“沒事，沒事。吃點東西，就先睡下吧。小漠就跟零子一起，一樓這還有個房間，床上鋪的蓋的，都是洗乾淨的。兩個睡樓下。沒事啊，以前零子小的時候，也做過這種事。”

我媽開的這個頭，小漠眼睛一下就亮了，非要讓我說詳細經過不可。

不過這一晚上，也就這麼匆匆吃點東西睡下了。第二天，我還要趕著去走訪我爸給我的那個木匠師傅呢。

老張，並不是小鎮上跟我爸有生意夥伴關係的木匠張老頭，而是另一個縣城的棺材鋪木匠師傅。隻是好巧，也姓張。

本來想著我一個人趕過去就好了，但是小漠表示，為了報答我昨晚的救命之恩，他打算給我當司機一天，陪我去找這個老張。另外兩個人，本來是表示，大家是一起出來的，那就一起過去吧。可是小漠表示反對。他跟我一起做這樣的走訪好幾次了，他自己也知道，他有時候表現得挺挫的。這要是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們看到了，還不丟臉嗎？

所以真正趕到那邊去的，就是我和小漠兩個人，一輛車子。

打過電話，確認了地址，就在廣和縣二級路旁的兩間小屋子。很多棺材鋪其實都是在路邊的，這樣運棺材也好裝車。

本來以為那地方應該跟張大爺那差不多。但是去到了地方，才發現，這棺材鋪牛叉大了。

那路邊的兩間小屋子，都是有門沒窗的死屋子。典型的棺材鋪格局。在那屋子旁邊，還有一大片的泥地，上麵堆放著很多木材。有些木材甚至是原木，就這麼放在屋子牆邊上。

小漠把車子，停在那泥地上，下了車，吸吸鼻子，就說道：“木材味！這些就這麼放在這？不怕下雨淋著？”

“晾木頭，都是這樣的。席天慕地，用大自然的能力去晾。那種木料加工廠裡，烘烤出來的木料，也沒這種質量好。”我說著。其實是不是這樣，我也不敢肯定，我家又不是專業做棺材的。隻是以前在那荒村裡見過這樣大型的木料堆放在場地上，就問過老岑。老岑說，那是晾大梁的。用天地氣息去晾的大梁，才能保證房屋的平安。

我湊近那些木料，眉頭皺了起來。草！這老張絕對是個有錢人！他這裏的木料比張大爺那的要好多了。張大爺那的棺材，有時候甚至還是用木板做的薄棺。隻是現在人都不是很講究了。真正抬出去的時候，棺材外麵，會套一個紙花套子。那棺材到底是什麼木料的，根本就沒幾個人去研究。而且我們這有撿金遷葬的習俗，棺材的保質期，隻要有七年以上就穩妥了。

而這個老張要是從這些木料來做棺材，那他做出來的估計就不叫棺材，那叫棺槨了。

走進一旁的小屋，證實了我的猜想。那擺放在小屋中央的，未完工的作品，絕對不是棺材，而是棺槨。

裡外三層！最外麵那層，還有著厚重的雕刻。隻是這雕刻還沒完成，還看不出是雕刻著什麼。而屋子裏，還堆放著不少佛像！就是供奉的那種佛像，好幾個佛像都是原木的色澤，還沒有上漆呢。

小漠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觸那些佛像，我就壓下了他的手：“別碰！這裏的東西，都不要碰！站好！”

我會這麼謹慎，是因為我想起了這些佛像是誰了！這不是大家常見的觀音佛祖之類的，而是我們本地的一種陰神——社王。有人說，社王就是土地爺，但是卻又跟土地爺有很多不同。每個村子都會有村子裏的社王，這個社王，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形象。有的是一塊石頭，有的是一棵大樹，也有的就是一個抽象的神佛的雕刻。當然，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社王長什麼樣，甚至就是本村的社王都不知道長什麼樣的。

就拿我老家那社王來說，從我記事開始，那社王就在那了。那應該是一棵樹和樹下的一個雕刻配合起來的，組成的社王。樹蔭就像那雕刻的華蓋一般，那棵大樹就是香樟樹，樹上還釘著林業局的牌子，表明著那樹是受到保護的古樹。樹上綁著很多祈福許願的紅布條。而樹下的雕刻，我隻是說那是一個半米高的雕刻，到底雕刻的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因為那上麵蓋著一層又一層的紅布。每年最大的社日子，村裏的長輩就會給那雕刻蒙上一塊紅布，長年累月，那上麵的紅布是一層壓一層，就連村子最年長的老人也說不楚，那社王到底是個什麼形象。因為所有人都沒見到，所有人看到的，都跟我一樣，大樹下，一塊永遠矇著紅布的石頭雕刻。

我會認出麵前這樣的木雕刻的社王，那是因為我在岑家村見過類似的！當然也是紅布蓋著的。隻是老岑為了破壞村裏的困神陣，讓我把作為陣腳的一個社王給掀翻了，還扯下了紅布。就因為這樣，我纔有幸知道，社王原來是長這樣的。

就是一個醜不拉幾的抽象派小人。這個小人的頭大身子和頭等寬，眼睛小，鼻子大，耳朵大。說它是陰神，是因為用我們道師的知識理論來解釋的話，它本來是不存在的，而是被村裡人封為本村的社王的。有可能是立在那之後，被某個鬼魂，或者是什麼妖精，或者是什麼因為上千年的存在而影響到大風水的存在，這些都能成為社王。

其實，那種什麼鬼魂妖精的，我感覺還是比較玄幻的。現實中，很多都是大樹，上千年的石頭立在那，成為了村民的精神信仰支柱，這才成了社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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