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師 第309章

四零六宿舍的事，在金子姐剛接下我這活的時候，肖貴那邊就得到訊息了。他還是跟以往一樣犯賤，喜歡搞神秘。就好像天底下隻有他才能幫我們找到那個隱藏的岑家人一樣。現在這個岑家上門女婿並且是已經確定擁有能跟著岑家遺留書籍做到抽取人生魂水平的岑家人，已經算是開始跟他搭上線了。就這樣，我們也不稀罕肖貴能給我們帶來什麼。

隻是我也挺奇怪的，肖貴為什麼能跟那邊搭上線呢？他認識的那個岑家人就是覃美麗的爺爺嗎？

覃美麗那邊還沒有回復我們，肖貴倒是通過吳顧問找上我們了。

以前覺得盤扣衫是個反派BOSS，但是現在看來，人家也隻是肖貴的一顆棋子罷了。

吳顧問的手機號給我發來了資訊：“零子，我有故事，你有酒嗎？”這句話是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用來套他話的說法。現在他反倒用在我身上了。

“有！好酒，希望你的故事值得我的好酒！”我回答著。

約好時間地點，叫上小漠，直接就過去了。說是去組局喝酒的，這一點小漠一點不遲疑。我們按照約定在一傢俬人會所開了一個房間。這種私人會所就是跟普通的KTV差不多，但是隻接待熟人。熟人來了，好說話，需要玩什麼，都能給安排妥當。聽說老闆是明南市裡有頭有臉的二代。

走進那私人會所，我很一般都奚落著小漠，說什麼看看人家，同樣是二代，人家有一家自己的牛叉哄哄的店，小漠就每個月領那點零花錢。

給我們帶路的老闆笑眯眯地說著：“那是漠少爺家裏寵著，我們這零花錢都要自己賺錢了，他還是直接領零花錢。”

開啟那包廂門，開啟大燈，老闆說著：“知道你們隻是來談事情的，那些鶯鶯燕燕的東西就不給你們介紹了。要什麼酒？”

真直接，我就喜歡這個。小漠直接往那沙發上一躺，說道：“啤酒，地攤貨的那種來一抽，再來一瓶茅台，普通的就行。最後再弄個有名的洋酒來。三種價位啊！”

“瞭解！等著！”

老闆一離開，我就湊到小漠身旁，拍拍他大腿，示意他給我讓個位置坐。他這麼一躺，能躺三個人的位置了。“這麼點酒，你不怕多花錢了？”我問著。

小漠嗬嗬笑著：“吳顧問講出的故事值多少錢，我就開多少錢的酒，這不是很公平嗎？”

“那酒要是喝不完呢？”這麼個點法，肯定喝不玩。

“存在這吧，下次，我們幾個哥們來。”小漠在這方麵倒是一點不嫌浪費。

等到了沒多久，吳顧問就過來了，跟著他身後的是見過一麵的肖貴。肖貴，急了！他想要我幫他完成他的壯舉，但是沒想到，我沒按他的套路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進來，我禁不住揚起了唇角。看那盤扣男，在這行當裡混了大半輩子，這老都老了，還要被人控製當個棋子。我覺得，我至少混得比他好點。

小漠也從沙發上坐起來，笑眯眯地在桌麵上擺出三瓶酒，說著：“吳顧問，還有肖先生，來，選酒吧。”

這三種酒的價格差別這麼大，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問題來。肖貴保持神秘沒說話，吳顧問笑著坐下，擺著大佬的譜，問著：“漠少爺，這是什麼意思啊？”

“你不是說，要講故事嗎？我有酒了，來，講出你的故事。”

肖貴沒說一句話，直接上手就把一瓶茅台拿了過來，說道：“我聽說，零子喜歡用故事買酒喝。好習慣！”

“那你今天給我們帶來什麼故事呢？”我傾身向前，問著。

“這個故事值得用你們的茅台來換，你不錄個音？”肖貴那語氣輕飄飄的，挺欠揍的。

我還沒說話呢，小漠已經伸手把那瓶茅台直接壓在桌麵上了：“先別急著開酒，來！請講出你的故事。”

一瓶酒，肖貴拿著瓶身，小漠壓著瓶蓋，都是傾身向前，都在微笑，這氣氛，哪裏是要聽故事呢？

我正要上手，吳顧問已經抽走了那瓶茅台，笑道：“就是一起坐坐聊聊天講講故事的，來吧，我給你們開酒。”

小漠還像阻止，我也知道，他不是心疼那瓶酒，而是想擺出架子而已。我拉了小漠一把，阻止了他的動作。吳顧問順利的開酒，倒酒，可以看出，他對這種老式的酒瓶開得很專業。在倒酒的時候，他還對肖貴使了個眼色，肖貴端上酒杯，才開始說他的故事。

肖貴的爺爺是岑家村的人，他給肖家做了上門女婿。他說出這一點的時候，我一點也不驚訝。畢竟一個一百多號人的村子，不可能完全自給自足。他們肯定會有聯姻。而且我們這裏還有家裏留一個女兒不出嫁，要人上門的習俗。所以這聯姻的範圍應該很廣。一個村子的人都死了，那在外麵工作的，嫁到外麵的人可還有不少。老岑就是其中一個。

肖貴說，小的時候，他爺爺帶他去岑家村給人上過墳。在岑家村裡，他見過一個吃著揹著書包，搗鼓著羅盤的初中生。他爸叫他上去問問，那孩子叫什麼名字。那時候是肖貴也不過高中剛畢業，他不太樂意去跟這樣一個土包子孩子打交道。他拒絕了。在岑家村裡，他還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事，但是那個年紀的孩子，正是叛逆的時候，他不願意去接觸這些。所以他錯過了很多。

後來，他到大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關於岑家村的帖子。他開始對那個村子產生好奇，特別的好奇。他追著網上的線索，開始重新認識自己爺爺的老家。越去調查，他越震驚。因為他意識到了，他小叔的與眾不同。

“我小叔，是個煉小鬼！”

聽到他的這句話，我一下坐直了。

他繼續說著，他說，他小叔名叫肖雲天，從來沒有上過學，一直身體都不好。很少出房間，甚至也不說話。很多事情，他記不清楚。但是有一件事，他很確定，那就是小叔殺過人。有一年，他們家的果樹被人噴了農藥，導致幾十畝的果樹全都要不了，賠了很多錢，那一年家裏窮得沒飯吃。

有一次，家裏人吵架，小叔就在門縫後偷聽著。也是那天晚上村裡兩戶人家，煤氣中毒全死了。大家都覺得這是意外，但是肖貴知道，這兩戶人家，就是那天晚上家裏人吵架時說到的，有可能是噴了家裏果樹農藥的懷疑物件。

隻是懷疑物件，小叔卻直接被人全家弄了個煤氣中毒。三天後，小叔失蹤了。爺爺奶奶說，小叔身體不好，走了。但是肖貴卻隱約中知道，不是身體不好走的，而是被爺爺裝在棺材裏，直接埋了。

可能大家不太瞭解我們這是習俗，覺得這沒可能，好端端死了個人，怎麼會沒人過問呢。

以肖貴的年紀，去估計這些事發生的時間，那應該是在二十多年前。二十多前年，一個體弱多病，還是在村裏的未成年孩子在家病死。基本上就是通知家族裏關係密切的親戚，買了棺材，就抬出去埋了。不會有什麼專門的儀式。

要想做到沒幾個人知道，還真有可能。特別是這種上門女婿的家庭。如果是我們家的話，那肯定要通知家族裏有威望的長輩過去確認，我爸和我首先就是要過去的人。在我們確認過後，再抬出去。過年時就會在族譜裡劃掉名字。但是宗族管理不嚴謹的話，完全有可能就像肖貴家這樣。

肖貴說，他是在那些事之後，作為子侄輩，得到了一個去燒化遺物的活。他和好幾個子侄輩的孩子一起去收拾小叔的房間，這是他第一次走進小叔的房間。爺爺跟他們說，什麼都不要的，全抬出去，就在家後麵那一塊空地上直接點火就行了。

什麼都不要！這一點讓肖貴遲疑。他之前也參加過燒化遺物的活，很多情況下並不是真的一樣都不要的。小叔的房間，味道不對，血腥味！床上，地下都是血跡。一層層的血跡。沒有生活用品！沒有房間裏常見的被子，枕頭，隻有一張草蓆。那是大冬天！

肖貴意識到，小叔也許不是人！在大學後，他不聽調查岑家村的事，他纔想明白了，小叔是個煉小鬼！

肖貴捏著玻璃酒杯裡，那隻倒了一口的白酒，說道：“零子，你說，做到一個煉小鬼，我小叔，這算是死的，還是活的？”

我一個哼笑：“人是死的，煉小鬼卻是最好的狀態！”

“對！最好的狀態！我爺爺是岑家村裡出來的。他雖然不是什麼頂尖的風水師，但是他給我小叔選了一塊寶地！很特別的寶地！養陰養屍的寶地！你說，我爺爺想幹什麼？”

我抿抿唇，說道：“你爺爺這年紀，還健在嗎？”

“走了！走了八年了。要不我也不會來到明南。”

“八年啊。你爺爺臨死前應該沒有讓你繼續完成關於你小叔的事吧。你卻這麼做了。”

“他是沒說，但是我想，他應該很希望我這麼做。要不，他也不會把我小叔留在那養屍地。”

好了！他的故事還真的值這茅台了！他身後的岑家人，就是他爺爺，這個點名要買我們家玲瓏球的，是他藉著他爺爺的名義放出的話。時間對上了啊！再接著，也是他給我爺爺送了信，讓我爺爺到明南來，那時候，他應該是想找我爺爺攤牌的，可是我爺爺身體不好，出事死了。沒辦法，他的計劃就這麼被擱置了。

後來，他沒有放棄，找到了吳顧問，吳顧問這邊又遇上了我。肖貴或者說他爺爺想做的，就是復活他們家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