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師 第270章

有門！我心裏的高興勁，暗暗壓下去，絕對不能從我的話語裏讓她聽出來。我穩著聲音說道：“你讓女生把婚鞋還回來，我在保證幫你找到推你的那個人。”

那邊許久之後纔回答道：“好！”然後她就這麼掛了電話。

在我放下手機之後，纔看到小漠早就不玩遊戲了，就這麼直勾勾盯著我。“怎麼樣？怎麼樣？”

“那個女生來電話了。但是說話的思路是死者的。她同意還回婚鞋。”

“就是說，撿鞋子的那個不用死了？”

“算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吧。”

那天晚上，黃老六就給我打來了電話，說一個女生，在天黑之後，還打車到殯儀館這邊來，什麼都沒說，就把那雙婚鞋，放在了停屍房的門口就走了。他還跟老宋在那喝著酒，說這個車撞死的，婚鞋沒了，怕會鬧騰呢。這婚鞋就回來了。他也聯絡了主家人，那邊也已經跟男方家溝通好了，以男方妻子的名義送葬。送葬時間定在七天之後，這七天的時間，一來是處理交通意外的流程，二來是找個好日子，讓男方去女方家拜祖宗上香，算是這家的姑爺了。

這個電話，打了半個過小時，小漠也陪著我聽了半個多小時。在手機結束通話之後，他就氣呼呼地說：“女方家的人，肯定壓迫那男的了。要不又沒結婚，憑什麼要重孝送葬？”

我白了這個小傻子一眼：“你這種小少爺，真不懂這裏麵的彎彎繞繞。拜了祖宗，名分擺在這。女方家要是有多個兄弟姐妹，以後老人生病了，也不用他去照顧，他去意思意思，露個麵就成，但是老人在以後的人生裡，都要相應地扶持這個姑爺。如果是分家分房產，他拿不到一整份，也能分點零頭，意思意思。以後他再結婚，這邊家，一般都會給大紅包。就當是自己關係很親的親人結婚一樣。有了孩子，逢年過節，帶孩子過去轉一圈，絕對是領一圈的大紅包。”

“那女方家是傻的，平白多出後麵那麼多個大紅包？”

“人家這是讓女兒有個歸宿，以後幾十年，幾百年，都有子孫給上個香。”

我們就跟聽別人的八卦一樣，把事情的前後捋順了。但是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就有點麻煩了，去哪找這個推了女人的的人呢？視訊上沒拍到，甚至沒有一個可疑的線索。緊緊的因為司機這麼感覺到，還有那女人當時的遲疑，她應該也是這麼感覺的，就認定了有個人推了她一把。

為了找到這個人，我和小漠就在那學校旁邊的奶茶店裏，選了一家店麵很小的店，一個吧枱裏麵是操作間，外麵就兩張小桌子。漠少爺財大氣粗，直接包了奶茶店，然後讓奶茶店老闆在門口寫個大字報。就說尋找事故目擊者。隻要能詳細說出當時的情況，細節，都能得到店家贈送的一杯奶茶。

反正是小漠結賬，那老闆熱情得。隻要有更多學生來跟我們聊個天，他的營業額就不愁了。

我和小漠就坐在其中一張桌子，等著老闆給我們招呼學生上門。當然，為了不讓人濫竽充數，胡說八道，我和小漠把視訊裡好幾張意外當時的畫麵列印了出來。還是高清的。來了一個學生，讓他自己指出，他是圖片上的哪個。就算臉看得不是很清楚的，書包總能確定的。

一開始，沒人來。老闆也著急。我是雙眼盯著外麵走來走去的學生，小漠是玩著手機遊戲，壓根沒當回事。

小漠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鬼不來，我有錢也沒人給我推磨啊。還能讓磨自己轉？”

終於到中午快上課的時候，有兩個學生大膽地走進來了。他們指了圖片上的人，還真對上書包了。“說說那天你看到的細節，任何一個細節都可以。”我說著。

兩人相互補充說了一遍，嗯，沒什麼特別的資訊。

有個開頭後麵就好辦了。到了下午放學，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我們一直坐到了夜自習上課，這灌了一肚子的花茶，讓我隻想來份麻辣火鍋。小漠正給老闆結賬呢，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緊緊抓著書包帶子的女生。她低著頭，眼神驚慌，在察覺到我看向她時，急著轉身就走。但是，走了兩步，又轉回來了。低聲說著：“你們是，聽那天車禍的事，就送奶茶嗎？”

我點點頭：“你在現場？”

女生點頭，卻又搖頭。我抽出了那張已經被畫了很多個圈的圖片，問著：“你是哪個？”

女生怯怯地抬頭看了看，伸手指了指，最角落的一個身影。那個身影是背對著車禍瞬間的。也就是說，她在經過那地方的時候，死者正剛從店裏出來，她走過去了，身後出了事故。我沒好氣地說著：“你背對著呢，身後沒長眼睛吧，怎麼看得到？”

女生急著抬頭說著：“我是之前就看到了。她出事之前，那個女人就在那了！”

“那個女人！”我警惕地問著。

女生又是低頭，抓著書包帶子，抿著唇，眼神驚恐，似乎很想說，卻不敢說出來。

我連忙朝裡喊道：“老闆，原味奶茶加珍珠。還是你想點別的？我們都可以送。”

女生搖搖頭，也不往裏走，就站在門口低聲說著：“那天，我在出學校大門的時候，就看到那棵大榕樹下站著一個女人。一開始我隻是覺得，她長得很高，應該都有一米八左右了。我就多看了她幾眼。但是就在我低頭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腳是踮著的，不著地，整個腳都不著地。我，我小時候就能見，見鬼。我媽說，讓我不要跟任何人說。這種東西，越說越見。我被她嚇壞了，趕緊快步走。接著身後就傳來了撞車的聲音。我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女人已經不見了，很多人都圍了過去、。司機從車上下來，就喊著，這人怎麼自己衝車道裡來了。找死自殺也不能害別人吧。但是我知道，她不是自己衝出去的。她那時，應該距離車道還有一兩步呢。她應該是被樹下那個女人推出去的。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出事，那女人就不見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推的。我不敢跟人說，我，我也不知道。”

她扭著書包帶子的力道，越來越大。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我從小漠手裏接過那奶茶，遞了過去，說道：“我相信你！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猶豫了一下，直接抽走了小漠手裏的手機，翻出了餘雲藝的通訊號，在點開她的某圈，上麵正有著餘雲藝臭美拍的一大堆相片。餘雲藝愛漂亮，本身人就美，這些相片就算P過，也跟她本人差不多。我問著：“你看看，你見到的樹下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她？”

我心裏傾向這個答案。因為出事的時候，是大白天的中午。能在這個時間點出沒的妖魔鬼怪並不是沒有。但是要說能做到這一點，還跟這些事有那麼點聯絡的，特別是這種跟煉小鬼很巧合的過程，讓我不得不想到餘雲藝。

女生湊近我手裏的手機，看了幾秒鐘後，才點頭，怯怯地說著：“就是她，她，很高，很漂亮。”

“你確定，她腳沒沾地？”

“確定的，我認真看過。”女生手裏捧著奶茶，沒有喝，隻是這麼捧著。似乎來找我們，已經花費了她所有的勇氣。

小漠本想再把這杯奶茶錢也結了，但是老闆大手一揮，說著：“這杯算送的。你們今天也幫小店提升營業額了。”

“送！哼！一杯奶茶，你當我買不起，還用應付學校裡那些小混混的方法，說個送你了。哼！結賬！”

我回頭看看正在掃碼的漠少爺，這妥妥一個小傻子。難怪他爸沒讓他掌管生意。這時不時犯點傻，挺讓人苦惱的。

對女生說了謝謝的話，看著她捧著奶茶，跑向學校，小漠說著：“現在是上課時間吧。這個女生就這麼跑回去，就不怕門衛直接讓班主任來接她？”

我笑了笑：“她看到餘雲藝的事，她其實很害怕。她很想跟人說。但是她媽媽卻說，不能說，說了會看見更多。所以她從來不敢說。就這麼壓抑著，多難受啊。現在終於有人願意用一杯奶茶，請她說了，她纔不會在乎時間點呢。她那是一種減壓，一種放鬆，終於能說出來的輕鬆感，已經讓她忘記了一切。甚至忘記了現在是上課時間。”

小漠轉著自己手機，看著上麵餘雲藝的相片，問著：“真確定是她？”

“上次我們看到的餘雲藝還是跟正常人差不多的狀態。到底發生了什麼，讓餘相財改變了她。”我呢喃著。我們懷疑餘相財和餘雲藝很長時間了。甚至是我來到市裡住還沒多久，就開始盯著他們父女兩。他們明明就在那，他們明明在一點點變化，我們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線頭，扯不出這裏麵的真相來。

小漠歪歪腦袋看看低頭沉思的我，問著：“明天去蹲點餘相財？”

“沒用的，我們要給他來個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