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婚鞋事件4
“就是她給我的。”女生哭了起來,“她說,讓我穿著這雙鞋,去她的喪禮,她要我代替她去結婚。真的,她就是這麼說的。”
我掏掏耳朵:“同學,你是小說看太多了吧。陰,婚?嗬嗬!我們這地方根本不可能。不會有什麼婚禮的。你這年紀就該好好上學,好好學習,其他的都不用管。來鞋子給我們,我們給人家送殯儀館去,這件事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女生聽到這話,猛地蹲下身,把那鞋子從那小坑裏,抓了起來,就朝前飛奔去。這大半夜的在這種綠地裡玩捉迷藏,能躲到明天早上不可。我心裏就是這麼想的,這念頭冒出來還不到五秒鐘,前麵那身影已經不見了。別說三個大男人追不過人家一個小丫頭。這種昏暗小路燈加灌木叢,大樹木錯綜的情況下,自己能走出這綠地都算不錯了。金子他們就有過在晚上在綠地迷路,走了兩個多小時,才從十幾裡外的另一個出口出去的記錄。
我和小漠都開啟了手電筒,環視著四周,黃老六彎著腰,兩隻手撐在膝蓋上,喘著氣說:“她說的會不會是真的。我們要不就這麼把話轉給主家的人,讓他們自己判斷。再說,她也說了,喪禮她會去。她肯定會帶那雙鞋子去。”
我心裏也急,急得大聲吼著了,也是為了能讓躲在附近的那女生聽到:“她可能根本就活不過三朝,根本就等不到喪禮那天。”
小漠攀上我的肩膀問著:“她之前為什麼要去把鞋挖出來。她要是一直藏著,我們也不會找到那鞋子。”
“得到一個很好玩的玩具,當然要拿出來玩一下。”我頓了頓,繼續說道,“有可能是,那雙鞋,之前就像殺了她,指引她來這裏挖出鞋,但是我們追過來了,它沒有下手。剩下的就是那女生自己混亂的記憶。”
黃老六是累得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點上煙,說著:“你怎麼都用這麼深的惡意去揣測人呢?說不定那死者根本沒這麼想。”
“人死前,最後的那個念想,會成為他們很深的痛。這種痛一直存在,讓他們沒辦法忽略。死者死前,應該是睜著眼看著女生撿走了,她最在乎的鞋子,她怎麼可能放過她?她就是變成鬼,都會很難受,都會時時刻刻惦記著她的婚鞋。隻有一個辦法能讓她緩解這種痛苦。那就是殺了那個女生,讓她的血染紅婚鞋。死者再來取走婚鞋。”
小漠咽咽口水,拍拍我的肩頭:“我覺得,你比我還能編故事。”
“這些不是編故事,這些是煉小鬼的基本思路。岑家能操縱小鬼,就是因為他們把這種控製小鬼怨恨的方式,草作得很厲害了。他們甚至會刻意去營造這樣的痛苦,給小鬼施壓。”
黃老。那可是要死全家的不歸路呢!你,你,你別害了我們漠少爺。”
我皺皺眉:“就是一個理論而已。”老岑當初看中我,收養我,也正是因為,我能把這些理論融會貫通。今天這件事,看著隻是個巧合,但是卻巧合地包含了太多煉小鬼才用的環節。我朝著黃老六伸出手,說道:“死者的生辰八字,你有嗎?”
黃老六趕緊摸著包裡的筆記本,舔著手指頭翻著頁,最後遞到我麵前:“這個,今天的記錄。”
黃老六做這行很多年了,就算他沒什麼大本事,但是換算一個八字還是沒問題的。我看了看,低聲說道:“陽年陽月陽日陽時生的人,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死!這巧合得讓人懷疑啊!”
“是,是嗎?”黃老六搶過本子看了看:“我之前怎麼沒注意到。這個就厲害了。這個法事他們主家人,也說讓我安排。我看著錢,我真賺不來,便宜老宋了。”
我湊在小漠耳邊說著:“這巧合有點多了。我估計,這是有人在後麵操作別人的生死呢。”
“殺人案?”
“交通事故!”我緩緩吐了口氣,“沒辦法。這個女生,死定了!”
我對著那空蕩蕩的綠地喊著:“喂!我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這事!我們救不了你,你好自為之吧。隻要記住,你認為的,不一定就是事實!你要是還像活命,就打這個電話。”我拿出樹枝,在還沒有栽種好花苗的沙地上,寫下我的手機號。
等我起身,小漠急著問:“真不管了?”
黃老六點起了第二支煙:“就跟主家人照實回復,要是喪禮那雙鞋沒找回來,估計那女生也死了。”
我低聲說著:“去查查那交通事故的視訊,肇事司機的情況。人死了,魂跟著婚鞋丟了,問魂也問不來。要不就能知道死者之前見過誰。”
“岑家人動手了?”
我勾勾唇角:“上次的DNA不是查到,他們岑家還有好幾個本家血脈嗎?還有一個餘相財,岑家外孫的外孫,手裏可還有一個煉小鬼呢。”
回來的路,確實如我們預料的一樣,迷路了。也幸好,我一進來的時候,拍了一張綠地地圖,對著地圖辨認,走出那綠地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了。也不知道那小女生有沒有回家,她要怎麼回去。她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們呢?
回家短暫地睡了幾個小時,我們就又要忙活起來了。小漠的人脈不是假的,這早上十一點,我們就拿到了事故現場的視訊,各個攝像頭各角度都有,唯一一點就的,沒有一個攝像頭拍到了女生撿鞋子的畫麵。畫麵裡,司機的反應還算正常,而附近也沒有什麼可疑人。
下午,我們就在看守所見到了肇事司機。這還是混在家屬裡跟著進來的。那家屬有埋怨的,有問情況的,有關心的。說了一大堆,司機纔看到站在後麵不屬於親屬的我和小漠。
雖然我們一句話沒說,但是也已經從親屬的問話中聽到了整個事件的過程。那司機是抓著頭髮吼著:“我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衝出來的!我穩穩開著車,她就突然這麼衝出來,就好像,好像,她是被人推出來的。憑什麼我要負責,那個,那個推人的呢?找到了嗎?那地方不是有很多攝像頭嗎?”
我們都看過視訊,死者衝出車道的時候,身旁並沒有人。但是他卻咬定了,死者是被推出來的。
我和小漠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那房間裏出來了。這麼跑了一整天,人也累了,乾脆直接去金子吃蹭飯吃。以前跟她不熟,就算是親戚也沒有小漠跟他們熟稔。現在我也能躺在沙發上,看著姐夫哥給我們做飯了。
金子聽著我們說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問著:“喂,你們現在追查這個,是因為那八萬塊?不,到手也就四萬塊了。”
“不是!”我抱著她的布娃娃說著,“岑家那本講煉小鬼的書裡說過,要製作最強大的煉小鬼,就是要純陽命的人的抽生魂。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死魂也可以。就是能量沒那麼大。那個女人,太符合條件了。就連後麵婚鞋失蹤,被人撿到,都符合煉化小鬼的思路。出手的人,應該就是岑家的人。我們家的玲瓏球被人騙走,說不定也是這人的手筆呢。畢竟都是一條思路。喂!金子!”我直直看向了一旁坐著的金子。
“嗯?!”
“你也是純陽命吧,你說,我要是把你抽魂煉化了,你是不是就能所向披靡,想殺誰就殺誰,我們姐弟兩,就能馳騁半個華夏了!”
我這說得挺好的,豪言壯誌呢。結果就是,我和小漠被直接趕出家門。姐夫哥還在門裏說著:“幹嘛呢?都是親戚,這麼不給臉,你幼不幼稚啊!”
反正我和小漠沒在他們家吃上飯,隻能在附近找個小餐館湊活了一頓。這小餐館的手藝,還真沒有姐夫哥做的飯菜香。
在回到家後,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想著昨晚上給那女生留的號,我趕緊接聽了。
“喂!”我還揮著手,示意著斜靠在沙發上的小漠,把遊戲聲音關小點。
小漠馬上明白了,低聲問著:“那個鬼來電了?”
我沒理會他,仔細聽著聽筒裡的聲音。“你們找我!我好難受!她拿走了我的婚鞋,我要她死!憑什麼拿走我的婚鞋!那是我的婚鞋!我和我男朋友那麼辛苦才走到一起的!”
“不是!主家人,就是你爸媽希望我們幫你拿回婚鞋。”我努力平穩著自己的聲音,這還真是鬼來電。這聲音就是昨晚上那個女生的,但是說話的邏輯並不是。要想讓邏輯上說得通,那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是那個死者新娘子。
“不用在乎我爸媽,你們不要多事,我要拿回我的婚鞋,我要她死。”
“等等!”我打斷了她的話,“當時是不是有人推了你!你該恨的是那麼推你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但是沒有結束通話,就這麼沉默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