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收殘魂事件3
我的左邊躺著個鬼!
我的腦子因為這個念頭,哄一下就炸了。真他X的是恐怖升級了。我的呼吸一下就僵住了,好幾秒鐘,我才強迫自己慢慢呼吸,慢慢呼吸,冷靜冷靜!越把它當回事,它就越強大。
我這還沒冷靜好呢,就感覺一股陰寒之氣逼近了我,就從左邊升到了我的上方。這是被鬼壓了?
我眨眨眼睛,從柳葉又挪挪位置,接著我看到了一張臉,它就斜著角度,從那柳樹葉下,看向我的眼睛。那是一張女人的臉,隻是那女人的臉上出現了七竅流血的狀態。
難怪主家的女兒會被嚇死,就這狀態,沒點心理準備,誰受得了呢?也幸虧我這幾年也算是看了不少屍體了。這種七竅流血的,小時候就見過了。加上跟著我爸,整理遺體的活幾乎都是我上手,這張臉,我也會被嚇住的,但是卻不會被嚇傻了。所以我還能冷靜地想到了下一步行動。
我手指一發力,指尖的香梗,就朝著身上的鬼影飛射而去。那鬼影跌落床上,我瞬間翻身就如它剛才一般,壓在它身上,手裏剩下的八支香梗也快速紮進了它的鬼影中。九支香梗紮完,那鬼影“啊”了一聲,消失了。
我長長吐了口氣,好在我這幾年整理遺體的活沒少做。好在我見過即幾次七竅流血的有個心理準備。好在我估計對了,它隻是嚇死人,不是直接危害人。就這點,比那個抽人生魂的,要好對付多了。
“嘭!”門口一聲巨響,小漠拿著消防斧閃亮登場。他的身後跟著三個主家的人,而他的腳步一下就僵在那床前,問著:“你,你一個小時就在這擺這幾根香梗?你知道我們在外麵有多著急嗎?”
“擺?這個是我紮”我的話斷了。要說我紮鬼影身體裏的,那鬼影去哪了,我就講不清楚了。
小漠說著:“不是你擺的,它能這樣?九跟,這是?人型?頭,脖子,這個手,這個腳,就跟一個人躺床上一樣。”
值班經理沖了進來,離開了李成,看著小漠這姿勢,再看著我就這麼踩在床上,急著吼道:“你們這些人在幹什麼?請你們離開,要是你們有什麼問題的話,去找昨天的黃警官說。”
我從床上跳了下來,就這麼仰著頭,站在了值班經理麵前,說著:“有些事,黃警官估計也不知道。但是經理,你應該知道。”
“我,我知道什麼?那女的,就是嚇死的,我能知道什麼?”他的話中明顯透著緊張。
我湊近他,低聲說道:“知道這房間,這床的秘密啊?一個七竅流血的鬼影,出現在這床上。誰跟鬼睡一晚,還能好好的。”
“沒有!沒有!沒有!”經理更慌了,“沒有死過人。”
“一般人死後,做了道場就是順利離開了。但是總有一些東西,帶著他們的執念,當某個契機出現,這執念就跟人腦共鳴,人就能看到他們的執唸了。通常是死前的景象,或者他們最想最想得到的什麼東西。”
“你在說什麼封建迷信的話。我,我告你!”
“經理,這個理論可不是封建迷信,是電視上都播過的科學解密。叫什麼生物磁場,還是什麼生物電流的。要不,你上去躺一下。你看那香梗我都擺好了,人型的。這個人頭,脖子,手,下麵那是腳。你躺上去,一會那香梗的地方,就會出現個.”
那經理瞪了過來,眼睛滿是驚慌:“我,我讓他們把床整個都丟了,燒了。但是後勤的那個老楊,捨不得,說沒弄髒,非要撿到倉庫裡去。那女的來住,她投訴之前的床墊上有印子,但是那晚上整個酒店都住滿了,沒房間換。我隻能給她換個床墊,就是從倉庫裡讓人抬上來直接給換了。我也不知道是上次出事的那床墊。我真不知道。”
主家女人已經聽懂了,她撲上來就捶打著那經理,叫著:“你,是你害死我女兒的,是你害死她的。你怎麼不自己睡著死人的床墊呢?你害死我孩子了。”
這種事,隻能在民俗方麵對這酒店進行譴責,但是法律上卻沒有一點辦法。一個小時後,主家女人終於冷靜下來了。那經理就跟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跟在我們身旁。接下來就是收魂了,有了這個經理的權利支援,我們可以放心的在這酒店裏收魂。
老宋測到的沒錯,酒店房間裏並沒有找到那死者的魂。我們搜尋的範圍,就變成了這個酒店。人被嚇了之後,會有一個短暫的魂魄逃離身體的過程。有的人是一兩秒鐘,就是驚了一下。有的人是五六秒鐘,整個人傻了一會。有的人是好幾個小時,不停不停地抖,說胡話,或者昏倒。這一般都送醫院了。吃藥打針,慢慢緩過來。
要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的,那就是死者這種情況,回不來了。最好的可能是,她的魂離體後,察覺到附近的危險躲起來了。這樣,我們叫叫魂,就能找到。最壞的可能是,她的魂魄散了,整個人的意識、記憶、思維全散了,那就難了。時間一般是三天,三天抓不回來,就永遠消失了。
對於活人來說,人死了就是永遠消失了。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樣的魂飛魄散,纔是永遠消失了。
我在酒店早餐廳跟他們說了情況。“現在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可以考慮的是,反正人已經走了,那就走一遍流程,活著的人,好好開始新的生活。或者,大家辛苦一下,去叫叫魂。把她找回來,再做道場,讓她走得更順利一些。就是幾個主家的人,就要多辛苦兩天了。”
李成馬上問著:“怎麼叫魂?”
幾個人看向了他,他說道:“我昨晚上接到電話,我媽就說,不讓我過來。我今早上還是過來的。我知道我跟小月沒緣分,但是,”他又哭了起來,“我,我就想為她最後做點什麼。這樣,以後回憶起來,至少,我也知道,我沒有遺憾了。”
我看向了主家男人,這種事,李成就算再樂意,也不是他能做主的。他要是結婚了,那就是他做主,但是沒結婚的話,他多少還隻是個外人。
主家男人還在猶豫,他老婆就罵了起來。說什麼就算是人死了,也是她女兒,她就要她女兒好好走。
確定要叫魂後,我把做法給他們說了一遍,注意事項,說了三遍,需要材料清單,給主家男人確認了一遍,其實這就是一個暗示,說我有消耗,這個你們要報銷的。就是這個意思。
最後,我看向了主家女人和李成,說道:“李成,你想好了,這叫魂,你做的話,萬一,她不捨得你,之後跟你不清不楚的,你也麻煩。但是她跟你在一起兩年了,她對你的感情在,你和她媽媽去叫魂就很合適。你也可以拒絕。但是這個燈點了,你手裏拿著了,那就不能拒絕了。”
李成點點頭:“我知道。我,我不怕。”
“好!上樓!準備開始吧。”在酒店的樓裡叫魂,並不需要在野外那麼強的時間觀念。想想,大酒店那個不是走道裡永遠見不到陽光。不是一天兩天,而是好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都沒一縷陽光進來過。上樓的時候,小漠拉著我,走在了最後麵,低聲說著:“零子,我感覺你這樣特帥!”
我雙手往褲子口袋一插,說著:“還有更帥的時候呢。”這小傻子,這種事,人家躲著來不及呢,他還就喜歡看,就有這個興趣了。
六樓的走道中間,兩盞引魂燈,一根特別長的紅線,兩端繞過引魂燈。燈下,壓著死者的八字,而兩燈,就在小月媽媽和李成的手裏。他們兩背對背,拿著燈,我再次確認了流程和注意事項,說著:“千萬千萬不要回頭看!走一步,喊一聲她名字,平時怎麼喊,現在就怎麼喊。這不是給小孩子收驚,錯一步,她的魂受了驚嚇,都有可能失敗。從中間都到走道兩頭。轉彎,這時能看到對方了。但是!不能回頭看!不管那時候你看到對方的背後是什麼,你都不能回頭看自己的背後。再走回中間,小月媽媽,撐黑傘,不管你看不看得到,都當你女兒已經在傘下跟你站著了。你就跟她說話。讓她在傘裡,跟你走。說完合傘。兩盞陰陽燈,原地放下,就不要動了。然後把傘拿過來給我。一切結束。”
李成重重地點點頭,小月媽媽也也應著:“記住了,都記住了。我會看到小月的,是吧。我能多跟她說幾句嗎?”
我愣了一下。這種給鬼撐傘的活,誰不的趕緊的,就她還要多說幾句的。“那你,就說幾句吧。時間不能長。”
我、小漠還有小月爸爸,在看著他們做好準備後,就躲在了消防通道的門口。誰也沒有出聲,直到門的另一邊傳來了李成和小月媽媽叫小月的聲音,一聲,一聲。小月爸爸忍不住哭了起來,他卻不敢驚擾到門口的事,隻能捂著嘴,不讓自己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