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人骨玲瓏球事件6
我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你們家,前年有個老人走了。腿骨丟失,當時處理的道師姓黃。可是你現在,還好好的。”
主家男人長長嘆了口氣,才說道:“對!我,我怕。這種事,死了以後還要丟個腿骨,這事,誰不怕。我估計那根本就不是人。跟個鬼借錢,這是不能賴賬的。我就在寫借據的時候,寫成了,我爸死後,用我爸的腿骨來償還。”說到這,他的眼神一變,一下就激動了起來,語速也加快了,“我爸本來身體就不好,年紀也大了,也活不了幾年了。他去還鬼的賬,不是正合適嗎?”
小漠皺著眉說著:“不對吧。不管是誰還,都是死了之後才丟失腿骨的。這死了之後的事情,你都這麼在意,卻不管你爸是不是死無全屍。你這人也太不孝順了吧。”
“不是!那時候!那時候!我,我是一家之主,我要是丟了腿骨,我,唉~”主家男人說不下去了,又匆匆點上一支煙。好一會,他才說道:“這件事,本來也沒人知道,隻是今天你們突然來問。我,我……”
我接著他的話說道:“你也是內心不安,說出來有種釋然的感覺,就像是這麼多年,終於能把這件事說出來了。終於有人來問,有個契機,讓你說出來。”
主家男人點點頭。這種事,不能單純的用功過來算的。但是我心裏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媽的!這是養了白眼狼了!”
不過我沒有罵出口,我還需要他給我們更多的資訊。“那你還記得,那個借錢給你的人是誰,長什麼樣子嗎?”
“那個人?他不是鬼?”
“鬼要是借錢給你,那就是冥幣,你也買不到東西。”我笑了笑,緩解一下氣氛。他做錯了事,死後自然有判官來清算,輪不到我。我要做的,隻是單純的得到我想要的資訊。
“那個人,嘖,時間太久了,記不住了。”
“那對方,有什麼特別的,能表明身份的東西嗎?我們要找到他。”小漠急著說。
主家男人猶豫了一下,離開了餐桌,從房間裏拿出了一個煙盒。那種全的外文的煙盒。這種國外走私煙,在農村也是一直值得炫耀的東西。他們會保留這樣的煙盒,用來裝點小東西。主家男人就這麼從那煙盒裏倒出了一顆白森森的小珠子放在我們麵前,再把一張公文簽纔能夠煙盒裏抽了出來。
原來他不是沒有這些,而是不願意提,在說出來之後,還是拿出了這些東西。不過我有點失望,這些東西,我們之前跟著黃老六就見過了,沒什麼能證明對方身份的。
主家男人開啟了那公文簽,說道:“他是明鋼集團的。那年發洪水,對應援助我們村的,就是明鋼集團的人。”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小漠也看了看我,扯過那張公文簽。之前我們在黃老六那就見過那公文簽了,上麵確實的明鋼集團的紅頭,但是那年代,這種公文簽是可以流出來的,家裏有個在那單位上班的人,全家都能用,就連親戚都能用。我們也沒在意那紅頭寫著什麼。但是主家男人能確定,援助他們的是明鋼的人,那人還拿出了明鋼的公文簽,那對方就是明鋼職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喏,這!”主家男人就著小漠手裏拿著的公文簽,指了指,“這裏有當時我記下的那人的名字。”
“你記下名字了?”我驚訝著,湊到小漠身旁,看著那張公文簽。之前我們看到的,簽名多是畫圈圈,按手印,這是遇到一個會寫字的了。
“那時候,他們有鋼筆,我們哪有。就用樹枝寫在空白的地方。這麼多年也看不清了。”
小漠問著:“那你還記得嗎?”
“那個姓很少見,哪還記得?”
小漠眨眨眼,掏出了他的大打火機:“烤一下,說不定會出現。那寫字的樹枝要是有樹漿的話,就肯定有色差。”
我笑道:“可以啊,漠少爺,這個也知道。”
“我有不是那種整天玩的少爺。我的野外生存,可不比你差。”小漠得意地仰著下巴,對著我笑。他那種打火機是防火沒有火苗的。也比較好把握距離。主家男人估計了一下位置,小漠烤了烤,別說,還真出現了幾道歪歪扭扭的痕跡。隻是這是什麼字,我們一眼都沒認出來。
小漠收了打火機,就對那主家男人說著:“大爺,你這字,寫得也不怎麼樣嘛?這是什麼字?”
那大爺也是眯縫著眼睛,近看看,遠看看,喝口酒,搖搖頭。原來他自己寫了什麼,他都不知道了。
我是也遠看看,近看看,再開啟一下聯想模式,最終說道:“岑!就是個岑字。你看這,就是橫撇。這個上麵的山字。”
“你這麼說,還真像是岑字了。”
我端上酒杯,也狠狠喝了一口。果然的岑家的人!在滅村事件發生後,還有好幾個零星的岑家人在活動。他們沒有之前那種一個大師傅,帶著一個小徒弟,跟著一個小鬼的標配模式,而是隱藏在人群中的行動。甚至他們並不是岑家的本家人,有可能是嫁出去的女兒,或者上門的女婿。那麼這個借出錢,收回人腿骨的岑家人,是不是點名要買我們家玲瓏球的人?他是不是知道,那個玲瓏球裡有他們岑家的生魂。他跟我太爺爺有沒有關係呢?
這大半夜的喝了兩杯酒,還要開車上高速,這種事,我和小漠都有點抗拒。一來,萬一被抓了酒駕的話,就算小漠家裏有本事運作得不被吃牢飯,那也是一頓臭罵。二來,路況不熟,小漠那車子太值錢了,我開的話,刮個痕出來,我就是把自己賣給他,估計都不夠賠的。
就這樣,我們選擇把車子停在路邊,就在車子上睡一晚。這種事,以前我們也做過。我們就這麼躺在放平的車座上,玩著手機。農村夏天的晚上,除了蚊子多點,其他都挺好的。小漠的車子上,找到了一瓶防蚊的噴霧,也還能忍受吧。
小漠點著手機,在那幫我聯絡著人。我就聽這他在那聊著。
“黃哥啊!…沒事沒事,就是好久沒聯絡了。…你還在明鋼集團嗎?你們那集團的餐飲卡還有送的嗎?…哪能啊,真要吃飯,我請客啊。黃哥,打聽個事,我想找一下你們集團裡,姓岑的人。…不是陳,是山今岑。這個姓,好像人不多。…不會吧。那就二十年前的,二十年前大洪水的時候,你們不是安排有人到永南明南這邊的村子做援助嗎?那來援助的人裡,有個姓岑的。…對對,黃哥,幫忙找找看嘛。…好好,等你好訊息。給我電話啊,請你吃飯。”
“李總!好久不見啊。…我!漠少爺!…哈哈哈,沒事沒事。找你聊天喝酒,行嗎?…”
小漠在打出第六個電話後,總算放下了手機。他一轉頭,就看到我往他那邊趴著,他往後靠了靠,問道:“你幹嘛?”
“小漠,我突然發現,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漠笑道:“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回家以後,你負責把家裏大掃除一遍就好。”
“不是,你家不是有阿姨,每個星期來掃一次嗎?幹嘛要我掃?”我疑惑著,我還以為他會提出別的條件呢。就這條件的話,有點不合適吧。
小漠也往我這邊靠了靠:“阿姨可不幫洗內褲!”
我狠狠瞪了過去,我就著作用呢!
第二天回到明南家裏的時候,金子的關懷電話也打過來了。去金子家吃飯,順便彙報了我們這幾天的進度後,接下來就是姐夫哥和小漠的運作時間了。我和金子就是靠邊站著的份。
在姐夫哥和小漠查詢那個在明鋼集團的岑家人的時間裏,我任勞任怨地把我和小漠住的房子裏裡外外打掃了一遍,阿姨永遠不在乎的地方,也被我清理了。
兩個星期後,由金子發來的一份明鋼姓岑的職工名單,出現在我的手機上。
讓我意外的是,這人數比我預料的多多了。足足十六個!一直以來,我們都覺得岑姓應該沒幾個人,我們生活中也沒接觸過幾個。但是這一個單位就十六個的比例,有點高了。
金子發來資訊,說:“岑家在申禾地區是地方大姓。我們這邊的岑家村,隻是那邊的一個小分支。不過申禾地區的岑姓也沒有很厲害的風水師,或者道師的存在。這個能神不知鬼不覺拿到死人腿骨的岑姓人,應該不是那邊過來的,就是我們本地岑家村的後人。”
我回復著她:“十六個呢?走訪到什麼時候才走一遍啊!”
金子很快就發來了一張截圖。她把十六個人分了兩組,一組的在職的岑家人。一共十個,她去走訪,直接去明鋼集團。而另外退休的六個,由我來走訪。我看看那六個人的地址,有點懵!雖然說全是明南或者永南的,但是這麼轉圈圈去走訪的話,也要一兩個星期的時間了。不行!我口袋裏沒錢了。我要先找黃老六,賺點錢,當路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