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菜地泡屍事件4
走在那水泥路上,我捏了捏胸口藏著的那墜子,低聲說道:“小鬼,出來幹活了。”
小漠的腳步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跟上了我的節奏。他輕聲說道:“現在你都不怕他了嗎?”想當初,我們在那地下停車場看到他的時候,小漠還是被嚇得驚叫了。我當時也是頭髮發麻。
我問著:“那你不也不怕他了嗎?”
我在家裏,拿著紅雞蛋,甚至是肯德基全家桶,就這麼擺在陽台上,插著香,也不吃。小漠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麼。但是他沒有問過,一切都表現得很自然。
小漠笑了笑,說道:“感覺這種小鬼也不是那麼可怕。”
“要不,讓它去你那墜子裏跟你住幾天?”小漠脖子上那墜子,跟我的是一模一樣的。要是小弟弟願意,那是隨時能過去玩幾天的。
小漠還沒來得及回答我呢,腦海裡,就出現了那個小鬼的聲音。“哥哥,這地方不好。”
“怎麼不好?”我問出聲來。
“很重,這裏很重,我都飄不起來。那邊,那邊讓我很難受。”
“菜地嗎?”
“不是,是菜地邊的那棵大樹。那大樹讓我很難受。”
我看了過去,就在我們前麵不遠處,也是出事的那菜地邊上,一棵扭曲的老榕樹,在月光下靜默著。我的心緊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走到了這菜地附近,雖然離得還挺遠的,但是這距離,那棵樹要是真有問題的話,它之前應該就已經發現小鬼和我們了。
“回來!”我厲聲說著,小鬼這麼無聲的消失了。
小漠沒聽到小鬼的話,隻是看看我看的方向,再看看我,問著:“那樹怎麼了?你還一直看著它?”
那棵樹,應該是一棵很老的老榕樹。但是它長得一點也不大,有著很明顯的被修剪過的痕跡。能看出它是老樹的原因是,它的根係!隻是它的根係也不像那種老榕樹,什麼氣根成樹,它的根繫緊緊包裹著樹榦旁的一麵土牆。從那些土牆的痕跡上看,這之前應該是一座老房子。
老房子的主人搬走了,留下了這殘垣斷壁,因為沒有人氣保護的房子,就如失去結界一般,被榕樹侵入。榕樹的根係加速了泥房的倒塌,最後,就成為了現在這榕樹根裹著一麵泥牆的畫麵。
還別說,這畫麵,配上今晚這月光,還真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不過我還是很快就確定了,那棵樹有問題。首先,小鬼明確告訴了我。我是有根據的,去尋找第二要素,這就很快確定了第二點。這樣的夜晚,總有夜風時不時吹過。看看那邊,幾叢牛草在輕輕晃動,還有那菜地邊上,拉出來的防止人進入的警戒線,也在隨風晃動。這樹反而是一動不動的。
它的根裹住土牆,紮入地下,上麵的樹葉枝丫,就算不是很多,但是也不至於是一動不動吧。隻有一個原因,這棵樹,周圍的氣場是獨,立的。
大樹能影響村裏的風水這種事,在農村經常能聽到。我小時候就經歷過這樣的事。
那時候,我讀小學三、四年級吧。校園裏有三棵香樟樹,老樹了。後來考完試,準備放暑假的時候,校長找人來把樹砍了。至於原因,那時候我才那麼點大,也沒人跟我們說原因。估計說過,現在也不記得了。就知道樹被砍了,還被劇成一段段的,很多人去學校要了一塊,說是當砧板用。
三天後,去學校領了試卷和獎狀,回到家就聽人來叫我爺爺了,說是我們校長死了。很突然的就死了。至於其中細節,我都不記得了,就知道爺爺說,是那三棵大樹的原因。喪事也從他們家換到了學校燥場上停靈。圈場地的時候,是三棵樹和老校長的棺材一起圈了,就是當成四個死人出殯。那套喪事的道場,不僅圍著老校長的棺材,也圍著那三顆大樹。老校長的兒子,還給大樹當了回孝子。
那砧板,也沒人敢留著用,在老校長上山後,都集中一起,跟著一大堆的紙錢一塊燒了。
現在,我在月光下,看到這大榕樹,我隻用了三秒鐘就能確定,真正的原因,不是在那菜地,而是在這棵榕樹!
榕樹距離菜地,不遠,也就一兩米吧。之前察警來圈警戒線的時候,甚至沒有把這樹圈進去。我估計,修剪這榕樹的人,就是在這種菜的那女人。
我也慶幸今晚上請了小鬼出來幫忙。要不,就這麼一棵樹,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怎麼都不會往它身上想的。
我對小漠說著:“那樹,就是影響村裡人的原因。”
“樹?!”小漠驚訝地提高了音量,“不是鬼嗎?樹也能影響人?”
“大樹,老樹,本身就是風水的一部分。這樹,估計比這村子年代還久遠。它想要影響村子,很容易。”我嘖嘖嘴,想了想,說道,“科學點來說,就是它把負能量散播出去,做夢的人,被這種負能量影響到了,所以他們會做那樣的夢。”
小漠噗嗤一笑,朝著那邊走去:“看不出來啊,你說得跟大學教授一樣。磚家!搬磚的那種?”
草!他走什麼?這種情況下,他漠少爺走我前麵去幹嘛?
“我也是瞎說的!”我跟上了他的腳步,“其實,我爺爺的那些書,我很多都看不懂。很多東西,都是從小看我爺爺看我爸做著,潛移默化中明白是怎麼回事的。後來,我跟了,”我頓了頓,才說道,“老岑!他也沒跟我解釋什麼,都是他做著,或者他教我做著,我跟著學,自己分析這裏麵的聯絡。我說的,就是我自己的看法。是對是錯,我不負責。”
“那你也膽子也太大了。自己認為的是不是對的都不確定,也敢到這裏來。”小漠繼續往前走著。
我心裏越來越緊張了!從他開始走我前麵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他出問題了。就小漠那性格,他是喜歡跟人瞎顯擺,但是在隻有我們兩的時候,他絕對是躲在我身後的那個。我說要走,他肯定會走。我說不能動,他肯定不會動。這種情況下,他對我的信任,我還是很有自信的。但是現在,他走什麼?還走我前麵去了!
而且,他在這種時候,一般會很小心,有一種強壓的恐懼和緊張。但是現在他卻是慢慢朝前走,臉上帶著微笑,那白金的耳釘,在月光下時不時閃動。
我要不要表現出,我已經看出異樣了呢?我的手緩緩從包裡抽出一炷香,為了隱藏動作,我沒有用打火機,而是用了燃火符,還是淩空畫的。這樣的澡作,在電視上是常規澡作,但是在現實中,這種淩空畫符,真不是這麼容易的。這是在用自身氣場,用自身能量來完成的一次轉換。
說簡單點,就是用我的生命值來畫出的一道燃火符。隻是現在,不得不這麼做了。
“小漠!你膽子也很大啊。等等我!”我盡量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點,沒有打草驚蛇。“你說,那棵大樹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全村那麼多人一起做夢?”
小漠唇角帶笑,就這麼看著月光下的這個小村子,說道:“估計是,覺得這個村子越來越不好了。特別是讓它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那分,屍泡缸的事,還有讓人頂替兇手的事,覺得,這村子真的不好,很不好。它也會很難受,所以,它就把它記得的那些事,都用風傳播出去,讓村裡人,都做夢,讓大家都難受。”
“那,怎麼讓它不難受呢?”我問著。
小漠突然低下頭,想了想,才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很難受!那個十二歲的男孩子不是兇手。是一個老頭子,是那老頭子做的。他在那菜地邊,想要侵犯那女孩。女孩掙紮著,被掐死了。老頭就像埋在地下。但是他挖坑嫌累,不願意挖了。就想把人泡到水缸裡去。水缸裡,放,放不好。他就砍了,砍成一塊塊的,才能放好了。好難受。那棵樹,是想救下女孩子的。它拚命搖晃,發出沙沙聲。但是老男人隻是說,風大了,要下雨,要快點。它救不了那女孩子,它更難受了。好難受!真的好難受!”
小漠突然雙手捂住口鼻,臉上露出了恐懼。
我一個箭步上前,手心的那炷香,直接對著他的頭頂天靈蓋就壓了下去。
“啊!”他一聲大叫,瞬間開啟了我的手,朝我吼著:“你燙我幹嘛?”
我揉著被他打紅的手背,用下巴示意他看向大樹:“你自己看看,你離那樹,還有多少米?”
小漠看了過去,一瞬間,我甚至看不出他是怎麼來到我身後的。他就直接抓著我的衣角,貼近我,輕聲說著:“我,我怎麼在這的?我們不是離它挺遠的嗎?你推我過來的?”
“你自己走過來的,還走得挺快!”
“不可能!我,”小漠看看四周,“走走走!我,我剛纔好像,好像被泡水缸裡了。四周都是水,漆黑,窒息。好恐怖!趕緊走!趕緊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