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師 第123章

我繃著一張臉，瞪著他，最終沒繃住，“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行了！走吧。門用東西頂上。冷了，我們就出來轉兩圈。”

小漠打著手電筒走了進去。我則看看四周，把一張小凳子挪了過來，就卡在厚厚的密封門上。這纔跟著他走進了這個超級大冰櫃裏。

因為是冬天，雪糕什麼的，有，但是很少了。隻有那邊靠牆的兩排，更多的是火鍋料。整箱整箱的，摞起來比人還高了。

我屏住呼吸，輕聲說道：“這也太多了吧。”

“隔壁菜市場的大本營就在這裏了。”

“那快找找吧。是剛搬進來的貨，應該不會被壓在裏麵的。”我想是這麼想的，照邏輯也應該是這樣的。但是我還是被現實打臉了。沒有！外麵一層，沒有看到任何跟屍體有關係到東西。稍裏麵的第二層，第三層都找了，也沒有跟屍體有關係的東西。

然後我還不死心的，從外麵他們收銀台的拿了一把開箱子的刀來，把這些箱子一個個劃開了。我們也不排除分屍的可能性吧。再說了，這種都是冷凍的貨物，隻要不出這個大冰櫃，開個箱也沒什麼損失。

不過我再乾這活的時候，小漠拒絕幫忙了。他就站在門口那，暖和一下。

“你不進來幫忙了？”

“開箱這活，我可不幹啊。一會，我幫你再把箱子都封了，再搬回去。”

“什麼意思啊？”

“分屍啊！萬一你推測的是真的。我們整個的屍體沒找到，那屍體是被分屍裝進小箱子裏了。這一劃開，別說屍毒，就先說那滾出個頭啊，腳啊的，嚇到了，也會做噩夢的。”

“行行，噩夢就留給我一個人好了。”三層的貨物，我估計上百箱都有了。我也出來暖和了幾次，換小漠進去，再把貨物都磊好。

最後結果，還是沒找到！

我們離開了大冰櫃，暫時把門先關上了。小漠喘著氣問我：“吃宵夜去？”

“不可能！”

“我請你吃宵夜還不可能？”

“我是說，沒屍體，這個是不可能的。那屍體，一定是被他們轉移了。那個司機，那個司機肯定知道真相。”

“找不到屍體，就沒真相。行了，我那幾個朋友的話，你也別當真。我今晚不是不知道你會回來嗎。他們說來我這邊喝酒，我才同意的。要是知道你會回來，我也不會讓他們來家裏了。”

忙了這麼幾個小時，還是那幾句難聽的話的事嗎？我現在隻想找到屍體！而且我認定了，就是有這麼一具作為源頭的屍體！這已經挑戰到了我們家的技術核心了，我必須要站出來維護我們家族。

“不是，這屍體肯定存在！而且那屍體既然是放在冷鏈車裏過來的，那貨物就應該還在這裏。要是轉運的話，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我再去找一圈。”說完，我就拉開了那大冰櫃的門。

小漠拉住了我：“你不冷啊？”

“還能堅持一會！”我壓下他的手，再次走進了大冰櫃中。我該慶幸，發生這件事的時間是在年前這麼幾天。我們這的氣溫已經快達到全年最低了，我和小漠穿著的都是羽絨服。要是夏天，穿著短袖短褲進來，估計現在都已經成冰棍了。

之前是三層，我是一箱箱搬下來，還開過箱的，肯定是沒屍體的。後麵的幾層，在卸貨的那點時間裏，他們也不可能把裏麵的東西搬出來，挪進屍體，再搬回去蓋起來，時間不夠。所以，屍體肯定是在外層，能直接放進去，取出來的地方。

這冰櫃倉庫了，還有哪裏是具備這樣條件的呢？

我仔細看著四周，手電筒的光線下，能看到的地方很有限。最後，那光圈落在了地下放著的架子上。那是一排不鏽鋼架子。用來把上麵的貨物墊高，離開地麵。那架子不算高，也就平時我們坐的小凳子這高度。如果是屍體的話，說不定還真能直接推進去。推到裏麵的話，我們這麼找，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我調節手電筒光，聚光，讓光線打得遠一些。單膝跪地，身體一歪，光線就從那架子下打了進去。這種架子，大冰櫃裏四麵都有，我一點點看了過去。

小漠也走了進來，問著：“你幹嘛呢？地上更冷。你這樣褲子濕了，你的腿還能動嗎？”

“噠！”他的話剛說完，一個輕微的聲音就傳來了。“刮~噠！”“什麼聲音！”小漠驚得四周看了一圈，就喊道：“門！門關了！”他沖了過去，試圖從裏麵開啟門，但是就在這一瞬間，又是一聲“噠”，然後一直在響著的壓縮機的那種嗡嗡聲，一下就消失了。

大冰櫃停機了？！我驚得站了起來：“怎麼回事？你不是在外麵嗎？”

“我看你跪下來了，我就進來提醒你，褲子濕了不好。門，門就自己關上了。這門怎麼開？！”

我的手電筒照了過去，門背上確實有什麼緊急開門的按鈕，但是看著那是需要通電情況下，才能使用的自動開關。

我心裏急了。被關在冰櫃裏可不是什麼好事，就算已經停機了也是能死人的。“小漠！”我喊著，“馬上打電話報警！溫度太低，手機會自動關機的。到時候，我們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了。”

小漠被我的焦急感染了。他趕緊掏出手機，罵了一句：“真是倒黴！”

“媽的！倒他媽的黴！我們是被人關在裏麵了！這個門，隻要通電就能從裏麵開啟，是一個安全防護的裝置。但是現在，門一關就斷電，沒這麼巧合的事。就是有人看到我們進來了，關了門，斷了電。他很瞭解這裏的裝置，他就是想要弄死我們。”

“喂！110！”小漠的電話打通了。我的手電筒看向了四周，既然那人想要把我們凍死在這裏，那就說明，他很害怕這裏的事情被我們查出來，不惜讓我們死在這裏。我們死在這裏，這個倉庫也要荒廢了。虧大本了，也要這麼做，那這裏麵一定藏著讓他不隻是虧本的秘密。例如，這裏藏著一具帶屍毒的屍體！

我再次跪在地上，歪著身體，看向那架子下麵。果然，我看到了架子下，一個奇怪的東西。

我馬上喊著：“有屍體！有屍體！”

小漠那邊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我想我喊出的這句話，應該能讓人來得更快一些吧。小漠掛了電話，跟我做出了一樣的動作，我們都看到了那架子下，紅白的衣服。

“怎麼弄出來？”小漠問著。

屍體已經被推到了架子的最深處。這樣的高度根本不可能爬進去把它拖出來。要是從上麵拆架子的話，我們要搬開上麵好幾層的貨物。就這貨物的數量，我估計我們搬到凍死在這裏，都沒搬到屍體上方。

我看看四周，從那密封門背後看到了一根金屬杆子，還是帶著小勾的，也不知道原來是人家用來幹嘛的。我就這麼伸到了架子下，用跟著我爸學勾屍體的那些要點，勾住了屍體的後領，慢慢往外拖。

身旁是小漠冷得牙齒打架的聲音。之前我們在這裏活動這麼長時間，也沒這麼強烈的反應。一來是因為，我們是在裏麵一會，又出去一會。二來，也是心理壓力。要是來救我們的人，來晚了。就算我們找到了這具屍體，人家開門進來找到的，那就是我們的屍體了。

我放開了手中的杆子，把外衣脫下來，就丟到了小漠的身上，他錯愕地看著我，好一會才說道：“你幹嘛？”

“我在運動，一時半會冷不到。”說著話的時候，我都能聽到我自己顫抖的聲音了。

“胡說什麼？逞英雄啊！”

“你這次，本來就是跟著我來的。要是你死了......”

“呸！本少爺死不了！你！你趕緊穿上！”

“幹活呢！”我專心去拖出那屍體。吸吸鼻子，那種冷，真的很恐怖。就好像身體慢慢僵硬，慢慢失去知覺，慢慢有種痛，從骨頭裏釋放出來。

屍體磕磕絆絆，終於被拖出來了。我從包裡抽出了一雙厚手套，對小漠說道：“你後退！退到門邊上去。要是你手機還能開機，打個電話給，金，金子，讓她馬上過來處理屍體。叫，叫上，老宋。”我的手在顫抖，我不得不原地跳著跑著，來給自己取暖。我不能真凍死在這裏！就算之前逞強，我也不能真凍死了。活動！隻要動起來，燃燒身體脂肪，我就還能再活幾個鐘頭。

帶屍毒的屍體，絕對不能直接碰觸。不能近距離觀察。眼睛，鼻子，麵板的靠近都不行。老一輩有老一輩的做法，現在，我也有我的做法。帶好手套，再把從小漠那順來的，他夜獵時用的那副眼鏡給戴上了。再把裝備裡的黑布拿了出來，裹臉！整個人都武裝了起來之後，才靠近了那屍體。但是那種冷，讓我忍不住喘著氣，呼吸急促，還不停流著鼻涕。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去碰觸屍體。

小漠的手機還能用，他給金子打了電話，還又一次給110打去電話。我沒辦法仔細聽他在說什麼，我一心隻盯著眼前的屍體。

整理屍體，是道師的基本業務之一，我看向那屍體，那是一個十幾歲的大男生，身上的紅白衣服，應該是校服。外套裏麵是黑色的衣物。他的臉上，覆蓋著冰霜，但是還是能看到脖子上鼓得很明顯的黑色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