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道師 第120章

然後，還能怎麼辦啊？當然是回家繼續玩遊戲。我跟著金子回了她家，又要了幾本爺爺的書來研究一下。

但是到了晚上，小漠玩遊戲，把把輸，我對著爺爺的書，轉著手中的筆，也學不進東西了。其實吧，我覺得我們還是對餘雲藝的事情有點上心的。

我是丟了手中的筆，就對沙發那邊的小漠說道：“喂，明天我們再去一次餘雲藝大舅家吧。”

“你有想法？”

“餘雲藝會生病，根本原因在那。找到這個根本原因，我們就能知道餘雲藝到底怎麼樣了。”

小漠放下手機，回應著：“同意！這種事，我不懂。但是她怎麼著都算我朋友。”

第二天，我們出發得很早。冬天的早上，氣溫還是比較低的。我們兩裹著之前在店裏買的一模一樣的黑色羽絨服，上了車。

小漠看著我，揹著包，說我用得著帶這麼多東西去嗎？

我說：“裝備隨時帶在身邊，別嫌麻煩。這是我們家先輩，用生命換來的真理。必要時救命的。誰知道那個大舅家，是出了什麼問題呢？”

車子回到那小鄉鎮上，就停在餘雲藝舅舅家對麵，車子剛停好，就看到那房子裏走出了大舅媽。大舅媽挎著一個裝修用的那種塑料桶，應該是準備去菜地的。

她一看到我們，臉色一變，轉身就又回家了，還用力摔上了門。

我草！之前一聽說小漠那家庭背景，她的一臉堆笑，就想說，餘雲藝看不上的話，她還有個女兒可以考慮考慮了。怎麼現在就跟見到瘟疫一樣呢？

“喂，大舅媽！”我喊著，“別關門啊，別關門！”

小漠看看那邊，再看看我：“她什麼意思啊？之前不是還很看好我嗎？”

“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發生了。”我站在那門前，使勁拍拍門：“大舅？大舅媽？開門，我們就是來問點事的。”

我的話還沒說完呢，那門又一下開啟了，站在門口的是大舅，他身上還穿著花格子的棉睡衣，手裏拿著一把掃把，就往我們身上招呼。

“喂喂喂！你幹什麼？”我和小漠是抱頭鼠竄啊。逃離了大舅掃把的攻擊範圍之後，就聽著他喘著氣說：“你們，你們，你們就是來害我們家的。滾！滾！”

小漠嚷著：“我們怎麼害你們家了？”

“你們，你們，你們就是為了岑家的事才找來的。岑家早就死絕了，我們家又不姓岑，你，你們，你們就是要讓我們家跟岑家一樣，家破人亡！餘雲藝也是被你們利用的。你們，你們別想害我們家！”

“誰跟你說這些的？”我嚷著，“我們都是餘雲藝的朋友，怎麼會害她？”

“哼！餘相財說的！他說的還能有錯！你們就是把我們當岑家的人，想害死我們得個名聲吧。零子，零子是吧。聽好了，我們家不姓岑。”大舅回到屋裏，砸門關上。

我和小漠相互看了看，驚訝中，理不清頭緒。再看看周圍的人，都圍著一圈看熱鬧的了。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我們還是先回到車子上，先離開了這小鎮。

開車這麼遠，事情整個過程也就那麼幾分鐘，讓人真的很不爽啊。而且今天早上為了趕過來，我們連早餐都沒吃上。

最後，我們決定，在回明南的路上，找家餐館先吃飯。

這家餐館就是一家路邊大餐館，客源基本上都是跑大車的司機。這種大車，不能進市區，司機要吃飯，都會選擇這樣的大餐館。

這種餐館，其實也不便宜，畢竟在外跑車的，能宰一點是一點。

我們也就點了三個菜，就花了四百多。我是挺心疼的，小漠看也不看選單，就低頭猛吃，一邊吃一邊數落著這菜怎麼這麼難吃。

“你安靜一下，讓我好好捋捋。”我皺著眉提醒他。

“有什麼好想的。”他說著，“那天，我們過來的時候，餘雲藝一直在接電話。就是她爸打過來的。我們這次來找她大舅，出了點問題，讓餘相財知道了。餘相財就弄了個什麼陰風，在我們剛出門的時候，就衝著我過來。那陰風被你撐傘一擋，就往餘雲藝那邊沖，就讓餘雲藝生病了。我們送餘雲藝去醫院，通知她爸，她爸自然知道她是怎麼生病的。這就直接接回家去。而她爸跟她大舅說，我們是壞人，我們就是來掃除岑家餘孽的。你說岑家的人到底有多讓人恨呢？”

“其實，”我不太贊成這個說法，用筷子紮著白米飯，說道，“誰家還沒幾顆老鼠屎呢？岑家確實出過品行不好的風水師，但是不能說他們家的人都是壞人。”

“行行。反正，餘相財就是認為，我們是來殺人越貨的。隻是他失誤了，把自己女兒給賠進來了。”

“不對！”我搖搖頭，“你看，你就漠少爺的這身價，明南市裡，想貼上來的女人不少。餘相財一直都挺看重錢的。他女兒結交了你這樣的朋友，他不是應該巴結著嗎？就算他知道，你不會跟她結婚，但是也不知道鬧得要殺人吧。之前我們找盤扣男吃飯的時候，他臉是臭，但是也沒有做出任何傷害我們的事情來吧。現在卻直接放大招，還害了自己女兒。一定有什麼我們不瞭解的事情，讓他做出了對我們的政策改變。”

“餘雲藝攤上這麼個爸，真是夠倒黴的。”小漠說著，拍拍我的手臂，指著那玻璃窗外的一輛大貨車，說道：“那車好奇怪。”

我看了過去，那是一輛冷鏈車，不算大，也就跟一般的小貨車是一樣的。“怎麼奇怪了？”我問著。

“他開門了。”

“開門不對嗎？”

“這種冷鏈車，開到半路休息的時候，還開後門。一般冷鏈車沒到地方都不會開後門的。有製冷裝置，這麼開門，感覺就是不對。”

冷鏈車會不會在半途開後門檢查貨物情況這點，我也不確定。乾脆就說道：“開他就開吧。怎麼了？”我看了過去，緊接著下一句就是：“我草！”

絕對有問題。一個人突然從後箱跳下來，發瘋一樣衝出車道，後麵的人叫著，他就跟沒聽到一樣，直接衝出去了。車道上一輛大貨車，鳴笛提醒著，他還不離開車道，而我朝前跑。大貨車啊，剎車都沒剎住，就聽著“嘭”的悶響，人飛了起來，摔在路邊的下水道裡了。

整個過程也就那麼幾秒鐘而已。一瞬間整個餐館的人都驚叫了起來。有人急著沖了出去，我和小漠對這樣的事不是很著急。畢竟交通事故，哪天沒有。但是這些跑車的司機，他們就顯得很關心了。畢竟這些人，幹著跟他們一樣的工作，說不定認識呢。

就因為這樣的差異，我和小漠走在了人群最後麵。也因為走在了人群的最後，讓我們看到了剛才叫著那人的師傅，帶著一臉的驚慌，匆匆忙忙關上了冷鏈車，上車就跑了。

他跑什麼？人又不是他撞的，而且那人是從他車子下來後，才衝上車道出的事，他不是應該趕緊報警嗎？這劇情有點讓人不理解了。

靠近了，事故現場，我看到了那遺落在路麵上的一隻帆布鞋，輕聲對小漠說著：“應該是死了。鞋掉了。”

這種事故現場，鞋掉了，一般都是救不回來的。別問什麼原因，反正長輩都是這麼教我們的。非要說個原因，那就比較迷信了。說的人的魂魄離開了身體，鞋子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束縛了。

因為事故的原因，那大貨車橫了過來。封了大半邊的路麵，一時間，就堵車了。堵得特別長，遠遠都看到警車閃著燈了，但是警車都過不來。我和小漠也就被堵在了這餐館裏了。

餐館老闆可不會在乎外麵是不是死了誰，他隻知道，堵車了，人走不了了。他就臨時退出了新的業務，沖泡的熱咖啡。一兩塊錢的成本，賣到十五塊一杯。天氣冷，還是有很多司機願意喝上一杯的。

路麵清理了出來，我也看到了來處理死者的喪葬一條龍服務隊的人。那人我認識，我爸帶著我走訪人脈的時候，還去過他家。他姓李，他爸年輕時，跟著我太爺爺學過五六年，然後那啥了，打到牛鬼神蛇嘛，他就隻能回自己老家了。後來那段特殊的時間過去了，他就在老家做的喪葬業務。這個李師傅，跟我們家還是有來往的，過年過節的時候，總要去走一趟，吃個飯。

小漠叫著我上車回家了，我朝著他擺擺手說：“我過去打個招呼，認識的人。”

我走了過去，看著他們給屍體蓋上了白布。一個童子模樣的男生，還給撐上了黑傘。隻是站在一旁的李師傅，那眉頭皺得有點深了。家屬已經哭昏了，根本不能商量事情。我上前問著：“李師傅，這，有難度嗎？”

李師傅看看我，指著我，想了好一會才說道：“零子！”

還記得我，那就好說話了。“這怎麼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安排好嗎？”

李師傅嘖嘖嘴，說道：“你看看。”

“我？我看什麼啊！”我有點抗拒，這種事，就算是道師，那也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又不是我的業務，我還湊上去看什麼。

“你來看看！”李師傅再次強調著，甚至扯著我的衣袖，就往那邊帶去。說實話，我心裏有點不爽。因為我這衣服跟小漠的一樣的。這身衣服買的時候挺貴的，就沒打算穿著這身去看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