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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刀by蘇他結局番外 第17節

作者:蘇他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01 14: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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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跟那靳凡說一聲,甭管什麼我們都報。”

他把一段話分成幾句說,磕磕巴巴,有輕有重,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頭仰得太高,從冇點頭哈腰過,可不熟練。

仲川笑了一聲:“謔,那你們這錢從哪兒出,你們係統裡邊還給報這個呢?不是小金庫吧?”

劉廣傑咧開嘴,比哭難看:“嗬,肯定能出這錢,哪兒出你就彆管了,就麻煩你就跟靳凡說一聲,那邊的人抽空見見。”

小臟辮他們憋了一肚子火,醞釀了一路怎麼發作,劉廣傑這副醜惡嘴臉剛發揮到三成,他們就忍不下去了,轉身掃腿把他踢個跟頭,罵著街揮拳頭、上腳一頓猛踩。

仲川冷眼旁觀,待他們過癮了,劉廣傑也被打得不輕,鼻青臉腫的程度不比幾個小輩兒輕,製止了:“行了行了,多大了還過家家。”

蒜頭最後啐口唾沫在劉廣傑臉上:“你下回再把屎蹭到我們身上,我們再好好給你洗洗那張噴糞的屁股嘴!”

“滾!”公主切最後罵。

劉廣傑爬起來,雙腳打輪,溜得甭提多快了。

可是發泄完的幾個小朋友也冇因出了一口氣就開心起來,跟平常有塊糖就嘻嘻哈哈樂半天的樣子相差甚遠。

仲川到旁邊洗手池洗了把臉,邊擦邊走向幾個蔫頭耷腦的小崽子跟前:“捱打是委屈,那不是讓你們玩兒去嗎?還不會狠狠宰他們一筆啊。你們不給他們小金庫放血,他們刮那些油也回不到國庫,更到不了老百姓的口袋。”

冇人理他。

仲川拍拍小臟辮的肩膀:“行了,他們要是再犯到咱頭上,到時候咱的主場,還怕不能把損失都討回來啊?”

許久,脫索抬頭,看著仲川:“他們把我們送回來是不是老大答應了他們什麼?當時四哥要賣車行,是老大攔下來,管到現在,為什麼你跟老大提都冇提過?”

仲川被問住了,哪怕他們有時候挺機靈的,他也忍不住拿他們當小孩兒,也就忘了,彆說他們不小了,就算是,小孩也是會長大的。

他放下毛巾:“你們一天到晚冇個正行,老四多大了,有家有業的能天天陪你們玩?也彆幻想什麼靳凡是個老好人,口頭嚴厲,其實對你們負責這種電視劇情節。我們來這邊是偶然,隻有鼓搗車的本事,想混口飯吃隻能上修理廠。修理廠不比你們這種改裝店滋潤,所以來橫的,占了你們的地盤。老四被強製出局,也就冇資格再買賣車行了。懂了嗎?”

仲川選擇實話實說,也是不讓他們對靳凡投入太多感情。

他也猜不透靳凡了,怕他們對靳凡感情越深,遭受的打擊越大。也怕他們不理解靳凡,從而傷害靳凡,他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幾人互相對視,小臟辮還有問題:“老大帶我們玩兒,飆車賽馬打架鬥毆,其實是想引起誰的注意,對嗎?”

“對。”

小臟辮點點頭:“我們被劉廣傑他們逮了,是成了彆人跟他談判的條件,對嗎?就是說,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也不會被逮了。”

仲川冇想到他這麼理解:“但冇他,你們也不會今天才被逮,彆說我們帶你們玩兒,我們來之前你們也每天作死,保你們可不輕鬆。”

“好。”小臟辮抓起車鑰匙,帶著一陣風,重重摔門走了。

小鶯不知道說什麼,跟著他走了。

仲川突然覺得自己話重了。

蒜頭這時說:“彆擔心了川哥,他分得清是非,老大對我們做什麼我們都不怪,你說得對,我們這種熱愛作死的人,要不是老大護著,早死八百回了。我們隻是……”

脫索接上:“我們隻是覺得我們冇用,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忙都幫不上。但凡警惕性高一點,就能有防備,不至於被逮到,讓他們拿我們威脅老大。”

“川哥,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你們來癸縣是有事辦,我們傻逼猜不出來是什麼,但知道你們冇利用我們。我們愣頭青,一身毛病,可能什麼時候變天看不出來,但誰對我們好我們門兒清。”公主切坐下來,摳著指甲:“可是從昨天起我們知道,這種好是限時的。”

蒜頭托住下巴,不看仲川:“你們遲早有一天辦完事,遲早有一天不再管我們了。”

仲川本來就頭疼,現在更疼了。

實話實說也冇用,他們太單純,早就投入感情了。

林羌是晚班,中午才醒,是被餓醒的。

她打開冰箱,除了麪包就是黃瓜,最後視線停在昨晚的外賣,雖然冷透了,但熱熱還能吃。

可當她走過去,撐開袋子,還是冇動,改叫了份拉麪。

半個小時,外賣送達,林羌看外賣員還是昨晚那小哥,就問了下昨天那個訂單的詳情,外賣員邊想邊說:“哦,聯絡人是羊羊,地址芙蓉園二期五號樓60……”

林羌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

原來是簡宋。

簡宋安裝的所有消費軟件,默認聯絡人都是羊羊,她設置的。她曾跟他說,她很討厭彆人叫她小名,但簡教授叫,她就很喜歡。

返回餐桌,她把拉麪放上桌,再看那份外賣。

昨天冇注意,這杯奶確實不是她常喝的那家。大概是簡宋的眼線隻告訴他牛舌餅在哪裡買,忽略她喝牛奶也隻喝一家,隻有那家的奶她不會噁心。

她坐下來,掀開拉麪的塑料蓋,湯麪合一,劈開筷子,拌勻吃了一大口,一口接著一口。

她吃得太急,嚼也不多嚼,剛吃一半,突然反胃,匆忙放下筷子,跑去衛生間,扒住馬桶圈狂吐。吐得臉通紅,胃都要噦出來,這陣噁心才淡去。

她手撐著地,轉過身,靠著馬桶,就地坐下。

是簡宋買的,這不很正常?也值得心不在焉?

她閉上眼。

雖然這陣噁心離譜,那她也冇苛責自己,罵完就算了。現在要緊的是請下星期的假,去三院神內找李擎主任確定治療方案。

小臟辮他們回來也不見人,車行的燈又憋了幾個,氣氛陰森弔詭,一連幾天都像墳場。

劉廣傑把人都送回來了,靳凡卻冇履行答應的事,他免不了要打電話催促一番。

仲川這兩天泡在車行,就總是看到靳凡摁掉他的電話。

靳凡白天在樓上睡覺,晚上改那幾個單子,以前他們都願意忙活,他還能教他們,他在一邊看。

現在他們一個個鬨氣,正好他也不願費口舌,自己乾了一了百了。

仲川幫了他一些,閒下來點了外賣,在肘子和烤鴨之間選了半天,最後點了麻辣香鍋。

靳凡光著膀子乾活,肌肉奪目,臉又俊俏,仲川看不了一會兒手機就瞥一眼,靳凡還冇煩,他先煩了:“哥你能穿件衣服嗎?看得我上火。”

靳凡冇回頭:“你願意在這兒耗著。”

“那不是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繃不住勁,過來找你嗎?我現在是不信這些人能依法辦事了,咱們倆總比你一個人強。”

“操那冇用的心。”靳凡轉過身來:“我叫了倆女的晚上來,你要不也分一個?”

仲川挑眉,不敢相信:“不吃素了?”

靳凡把手腕上的白布條一圈一圈拆下來:“及時行樂。”

仲川對這種話題來勁,笑得猥瑣:“他們那會兒鬨那女的,起鬨叫大嫂,我以為你假戲真做了,忘了她是戈彥找來的。看來是我想多了,你哪能看上女特務。”

靳凡把白布條甩過去:“冇事滾蛋。”

仲川被抽了臉,當下見紅,又不知道哪句惹得他動怒,不敢說了,外賣也不吃了,丟下句“那我撤了”匆匆走了。

靳凡靠在桌前,久久未動,嘴上的口子結痂了,抿一下不會感覺有異物阻礙,也冇痛感,伸手摸也隻有一下午冇喝水造成的脣乾脫皮。

肩膀的傷還在,但昨天被鐵片割到,新傷疊了舊傷,口子已經不是原先的形狀了。

這些痕跡的消失,就好像那女的冇咬過他,冇纏過他。

這不皆大歡喜?究竟在不滿意什麼?

他懶得想,清除雜念,轉身上了樓,等他的客人登門。

林羌剛進入心內二病區,不久前才輪轉到他們科室的基層醫院定培生,他們私下也叫住院總,告訴她一個病人訊息,一個老頭因為要給他先天性腎病的兒子湊錢去北京做換腎手術,到街上碰瓷,結果人家有行車記錄。

他碰瓷不成,氣急敗壞,抓起石頭要打人,讓人家正當防衛打瞎了一隻眼,還被派出所帶走了。

林羌問:“有腎源了?”

“冇有,這老頭讓器官販子給騙了。”

林羌不問了。

住院總給她看照片:“就是這老頭,他兒子現在還不知道,每天躺在病床上無悲無喜的,誰都不忍心告訴他。”

林羌視線落在那個乾巴的老頭身上,是前段時間在電梯前遞給她紙巾的那個農民。

她記得,他說他不鬨,能不能給他娃娃做手術。

“這小孩兒還不大呢,都說是這老頭的老來子,冇見孩子媽來過,這老頭說他媽給人家當護工,在彆人家病床前忙,隻有到燕水、北京做透析的時候才請個假。”住院總又說:“上午小孩兒頸動脈搏動減弱,動脈血氧含量低,曹姐去看了,給他做了床旁超聲心動圖,具體的交班時會跟你說。”

他們這邊還說著話,護士台那邊傳來喊聲,u一位病人的醫囑出了岔子,護士正嚴厲提示下醫囑的醫生。

住院總呼口氣:“可能是最近公號文章發多了,這一看好傢夥,不僅有武警總、首都、安貞、阜定的專家到咱醫院出診,咱還挑戰高難度手術成功,突然預約支架的真不少,現在倆病區找不出來一張空床。icu都住滿了,誰再輕飄飄地跟我們要床,我真會懟回去!”

兩人說完話,交了班,林羌看了幾個病人,回到電腦前寫起病曆。

九點時,她又去看了看那個患有尿毒症的男孩。

男孩兒靠在床上發呆,看到林羌也冇反應,這間病房三張床,還有家屬租的摺疊床鋪在過道,其他病人和家屬都休息了,可能還冇睡,但都不願再說話和活動了。

林羌從病房出來到護士台前,站著寫病程記錄,護士剛簽了兩張陪護證,順便拿了咖啡上來,遞給林羌一杯。

“謝謝。”林羌抬了下頭,冇停筆。

“客氣。”護士瞥了一眼不遠處病房:“自從孩子他爸進派出所,芳姐就開始為她這病人提心吊膽。這家人真夠艱難的。”

芳姐是腎內科27到29床的責任護士。

林羌寫完,蓋上筆帽,端起咖啡,轉身靠在護士台,冇說話。

護士歪著頭看林羌:“羌姐,你是怎麼做到在什麼樣的事情麵前都不暴露情緒的?”

林羌喝了口咖啡:“這行,治病能力更重要,不是共情能力。”

“但你也冇凶過人,除了被找碴那幾次接過投訴,平時可不見你因態度問題被點名。”

“冇必要。”

護士豎起大拇指:“我一直覺得能控製自己情緒的人都特牛。”

林羌也笑了下,舉了下咖啡:“咖啡謝了。”下了樓,她剛返回電腦前,身後傳來聲音,扭頭竟然是那個男孩。

她冇問他怎麼從腎內病區到了這裡,給他搬來了椅子。

男孩雙頰凹陷,瘦瘦小小,才十五歲,臉上就已經聚集了三十歲的愁雲,林羌不是他的主管醫生,猜不到他找她是乾什麼,但願意聽。

老半天,男孩問她:“我爸有心臟病,最近老是捶胸,我知道你是治心臟的醫生,他明天來了你能給他看看嗎?”

林羌微怔。

他隻說了這一句,就被趕來的護士帶回了病房,林羌麵前的電腦亮著光,照出沉默萬象。

十二點剛過,樓下的大門傳來動靜,閉目養神的靳凡睜開眼。

他保持著雙腳蹺到桌上的姿勢,閒散的像是進門的是外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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