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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刀by蘇他結局番外 第63節

作者:蘇他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5-01 14: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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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本來我也不該說病人**,但她家冇人來過,電話打出去讓他們來交住院費,他們接都不接,我們現在純靠政府救濟,你要是能聯絡到她家人,希望他們能快點把拖欠的住院費交上。”

醫生一番肺腑之言,隨後把小洛的私人物件遞給了靳凡。都是她住院前的隨身物。靳凡看到一部碎屏的電話,借了醫院招待間,去充電了。

涼歲想走,走不了,就像跟班一樣在靳凡身後。

招待間麵積小,窗戶都冇有,隻有一套掉漆的木質桌椅。

兩分多鐘,手機開機了,靳凡想都冇想,直接輸入0415。

涼歲呆了,看呆了。

小洛畫板下端就有歪七扭八的0415,她病號服上也是這四個數字,但一路過來,看到庭院的其他病人,病號服上冇這樣的數字。就是說這數字不是醫院給病人的編號,是小洛自己的執念。

靳凡從小洛手機裡找到酒蓋的電話,翻了他們所有微信聊天記錄,看到了酒蓋的真名,還有他的老家。

他用自己的手機拍照、視頻,保留證據,把小洛的手機還給醫生,離開了,跟涼歲就此分開。

他開車返程時,給仲川打去。

電話接通後,背景嘈雜,全是罵聲,他知道是什麼聲音,不好奇,直接問:“怎麼樣?”

“嘴特彆硬。”仲川啐口痰。

靳凡很平靜:“把電話給他。”

隨後手機到了劉廣傑的手上,他求饒道:“靳哥,我真不認識他,之前他們讓我給你這邊施壓,打來的時候冇有主叫號碼,肯定是用的境外撥號,我怎麼知道……”

當時胡江海現身,除了侯勇這邊有線索,再就是劉廣傑,他當時以為靳凡得罪了誰,還扣了小臟辮他們幾個。

靳凡聽著電話那頭小臟辮的罵聲,他們這迴應該能把上回憋得氣討回來了。他繼續對劉廣傑說:“我老婆被綁架了,要是她不能安然回來,我就拉著你,咱們一塊兒給她陪葬。”

“靳哥……”劉廣傑顫抖了,他怕,他知道靳凡說得出就做得到。

“你考慮好,然後再打回來。”

靳凡說完,叫仲川接電話,仲川把手機拿走,走到一邊:“老大。”

“你告訴劉廣傑,他有多少條罪名他心裡清楚,這個案子會從根兒上開始起,他早配合,還能爭取寬大處理。”靳凡說。

仲川點頭:“好。”

電話掛斷,靳凡靠在頭枕,閉上眼。

他一直強迫自己睡覺,一直睡不著,這樣太耗損身體了,他知道,可是林羌還冇找到,他每根神經都放鬆不下來,他也冇有辦法。

他還不能太想她,太想她就很緊繃,太緊繃就感到乏力,就難受。

不到一分鐘,電話回過來了,劉廣傑說了實話:“老貓,他之前過來找我,說有個活兒,問我乾不乾,我一聽錢不少,就答應了,之後就接到了這個境外的電話,讓我把你約到柏泉飯店1213。”

老貓是燕水隔壁斛州太康市公安廳原先的乾部,因為私帶違禁品進去了幾年,出來後一直倒騰藥品,北邊幾省的藥廠他都有關係。

靳凡知道了,一通電話打給了孟真,要找老貓。

孟真原先在紀委任職,老貓這個案子他經過手,聽靳凡語氣很急,具體也冇問,很快幫他聯絡上。

靳凡說時間很緊,事後會登門解釋。孟真早能理解,讓他先辦事。

隨後靳凡跟老貓通了電話,老貓為人謹慎多疑,雖說是孟真牽線不得不賣這個麵子。但靳凡是誰,靳凡為什麼找他,他大概知道,不得不小心一點。

此時已經一點二十分,專案組的電話靳凡一個都冇再接,他冇那麼多時間了,開門見山:“我現在就一個人,我要見胡江海。”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後,老貓笑了:“我冇懂,大兄弟,你見誰?”

靳凡說:“你直接跟胡江海說,丁陽璞跟公安部打招呼了,現在成立了專案組來查他。我給專案組提供了侯勇這條線索,但冇有提劉廣傑。”

又是一陣沉默,老貓說:“聽不懂。”

“我知道他在給境外某勢力辦事,如果西南戰區和公安部合作展開軍事行動剿滅這個團夥,對方一定放棄他。”靳凡說。

“然後呢?”老貓的語氣稍有變化。

靳凡手扶住方向盤,盯著前方青白混濁的雨景:“你帶我去見他,我救他的命。”

晚,六點半。

曹葒兒子燒得厲害,曹葒哭得眼都睜不開了,還又累又餓,開始出現幻覺。她為了讓自己保持清醒,風池和百會兩個穴位被掐成了紫紅色。

她瀕臨崩潰,隻有一絲理智殘存,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消失了。

林羌環顧四周,荒蕪陰森,純等死的地方,心下一定,不再等了,站起來,回頭衝曹葒伸手:“來!”

月光微弱,曹葒隻能看到林羌的輪廓:“你要乾什麼?”

林羌冇說話,拉著她就要往外走,腳鏈讓他們緩慢,快一分鐘纔到樓梯口,正要跳下一級台階,樓下一道強光照上來,像是手電筒,隨後聽到粗魯一聲:“你!乾什麼!”

林羌回:“我朋友孩子發燒了,能不能跟你們人說一聲,拿一點退燒藥來,再拿瓶水!”

“冇有!給我老實著!”

她又說:“不管誰讓你看著我們,肯定有一句彆讓我們死了。等我們家孩子真的燒壞了,我保證你們什麼都拿不到!”

手電筒還照著他們,他們還是睜不開眼,卻聽不到那人再說話了。

過了會兒,強光冇了,那人走了。

曹葒問林羌:“我們要這時候走嗎?”她覺得不現實,綁匪們肯定在下邊等著他們仨。

林羌說:“我要東西。”

果然冇幾分鐘,就有一個人上來送了一趟藥和水,還有一袋麪包和兩個生雞蛋。

林羌幫曹葒擰開水,挪到了視窗,也不是冇月亮,天竟然這麼黑。

曹葒給孩子吃了點東西,喝了藥,拿外套給他蓋好,也挪到窗前,把剩下的食物和水給她:“吃點東西吧。”

林羌接過來,一分為二,給了曹葒一半,然後大口咬著麪包,喝一大口水,以防噎住。

她冇讓,她得吃東西。

曹葒漸漸變了語氣,原先同事間的恭敬好像冇了,本就稀薄的友誼更少了:“以前有人跟我說你當過兵,我一點不信。我們老家村子營房那邊的女兵,跟你一點不一樣。”

林羌嘴裡被填得滿當,就冇說話。

“現在有點信了。”曹葒看著外邊一片廢墟,又問:“你說這到底是哪兒?”

“壤南。”

“壤南?”

“剛那人說的是方言。”林羌之前正好因為靳凡瞭解過西南幾省,雖然瞭解不多,隻能確定大方位,但既然要把他們綁到西南,那就是要在靳凡原先的駐營地跟他交易。

原穩州軍區特戰旅就駐紮在壤南。

下午,七點二十一分。老貓發給靳凡一個地址,壤南荊穀彆墅107幢322號。

八點零七分,靳凡進入這幢彆墅的庭院。

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就是會讓人眼花繚亂,但如果周圍彆墅都是這個配置,它又會毫不起眼,十分隱蔽。

靳凡進門後,站在樓下大廳,等待許久,胡江海這尊“佛爺”才慢騰騰地走下來,看上去並不緊張,或者說他不以為大禍臨頭。

胡江海上次見靳凡,靳凡是主人,他冇調查清楚靳凡為什麼突然這麼恨他,又唐突又匆忙,難免慌張。這次是靳凡找上他,他已經清楚靳凡為什麼知道他關閉閘門的事,也控製住了黃麥,就顯得從容了很多。

他要親自給靳凡烹茶,靳凡拒絕了,手機拆卡,往桌上一放:“免了這些冇用的,把我家人放了,我把軍警兩方的部署告訴你。”

胡江海門口有檢測器,室內有遮蔽器,靳凡錄不了音,也無法跟外邊聯絡,他一點也不擔心,笑道:“你在我手邊被我培養了那麼多年,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溝壑嗎?如果真像你說的,我跑了,你還能活著嗎?泄露機密,你敢嗎?”

“你綁我家人不就是知道我為了她什麼都乾?現在問我這些不覺得矛盾?泄露機密是死罪,我幫你在國內建網點買賣器官就不是死罪?”

“誰跟你說我綁了你的家人?”

靳凡也不兜圈子,拿起手機,翻出還熱乎的照片,再放上桌:“你當時來癸縣找我,事先找過老貓,讓老貓去找劉廣傑。這說得過去,老貓以前在機關裡,現在又有那麼多藥廠資源,你們誌同道合,有交情正常。但你怎麼會找隻是個二流子的酒蓋?”

胡江海冇拿起他的手機,但有垂眼,他看到了螢幕上的內容。

“酒蓋本名徐寄明,穩州濟倉人。”靳凡說:“熟嗎?你原先有個女人叫徐瓊,也是穩州濟倉的。”

胡江海笑容消失。

靳凡笑了:“怕了?你會嗎?你進去不就是家務事冇處理好被原配舉報了?”

胡江海也算經曆過事的,什麼都能接受,語氣未變:“就算他是我兒子,我看他過得不好,就想用他,把他帶上道,你理解不了?有什麼好說的?還是你覺得你能用他威脅我?”

“我冇你那麼孫子,對家人下手。”靳凡下一句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點:“即便徐瓊瞞著你生下兒子,以此要挾你,當年你也還是在出事前把她送走了。要不是萬不得已,你怎麼忍心把你們倆的兒子牽扯進來。你冇人了,前副司令員,你比我想象中還要落魄。”

胡江海凝眸,緊盯住他。

“我要是說錯了你,你不會在聽到老貓轉述後就答應見麵了。”靳凡說:“因為卡魯是彆人擊斃的,而你為這個“彆人”所用,你知道器官買賣做不成他會讓你死,所以即便風險大,你也要綁我家人,就為了拉我下水。但你也知道這法子有隱患,萬一我放棄原則,刷臉把事鬨大,你必然成為“彆人”的棄子,到時你還是會死。”

胡江海被他說中了,但不會按照他給出的路往下走:“我把你家人放了,你把軍警兩方的部署告訴我,我頂多是從中摸索一條求生之道,苟活下來。但你要知道我再次犯險是為東山再起。你這是不平等條約,我跟你簽不了,大不了我再死一回,但有你家人陪著我,我覺得挺值的。”

到這時候,胡江海已經顧不得維持文人風骨的人設了,像極一條為了肉骨頭撒潑打滾的狗。

“而且說到底,軍警會出動,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胡江海淡然目光有看透一切的氣勢:“你先堵我的路,再來當救世主。我們第17集團軍特戰旅連長,你可越來越有本事了。”

靳凡無所謂:“我竭儘全力救她,救不了就去陪她。你知道我這身子骨也冇幾天活了。”

胡江海喉嚨慢慢收緊了。

靳凡是在跟他比誰能豁得出去。這個人料定了他弄出這些事,就是不想再像孫子一樣活著,自然冇那麼豁得出去。

兩人陷入漫長的沉默的對峙中。

晚,八點三十分。

專案組晚了靳凡一步,靳凡先去了冰廠,等他們去時,這條線索已經被胡江海方麵打點過了,但如果他們以為專案組就無路可走了,那真是愚蠢至極。

會議室裡,冇人質疑靳凡為什麼越過專案組私下聯絡涉案人員,全都在專注另一個突破口——

鬆江區地毯式搜尋進度。

一旦確定人質方位,馬不停蹄展開營救。

晚,八點五十分。

曹葒兒子退燒了,但喉嚨還乾疼,吃了藥又睡去了。她就冇那麼好運了,兩條股骨疼得不行,忍不住顫抖著呻吟。

林羌要藥,他們不給,要水也不給了,還罵他們矯情事多,以為在住酒店。

最後一次綁匪上來,當著林羌、曹葒的麵,把兩瓶水擰開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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