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戰 第1996章 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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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玉清點了一下頭，說：“守義啊，你考慮的很全麵，這樣吧，你讓海川生產中心監督部門的把這件事情報到集團監督部門來吧，回頭我會交代集團監督部門的許開田慎重處理這件事情的。”

聽馮玉清這麼說，孫守義心裡鬆了口氣，一方麵馮玉清這麼說，代表著這個女董事長對他的一種認同，起碼暫時來看他是不會被歸於對手的行列中去的。

另一方麵馮玉清這麼說，也意味著姚巍山這件事情很可能要不了了之了。在一件案件的調查當中，上司的態度是很關鍵的因素之一。上司說要嚴查到底和說調查要慎重，絕對意味著兩種截然的態度。

嚴查到底，是代表著上司希望一定要查出被調查人的違法違規行徑的，是希望通過調查來懲治被調查人的。調查人在這種指示之下，是必然會窮究一切，不把被調查人的犯罪給調查出來是不會罷休的。

而上司指示說調查要慎重，卻是意味著上司想要保護被調查人的，在這種情況之下，調查人就不太敢把案件挖得太深入了，反而會為了上司的意誌，儘量的去維護被調查人，很多可處分可不處分的事情，都會不予處分的。因此很多案子就在上司這種慎重調查的指示下，不了了之了。

而目前孫守義是希望這件事情能夠不了了之的，他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把姚巍山給乾掉的，他就笑了一下，說：“行啊，馮總，我回去就按照您的指示讓監督部門儘快把這件事情跟集團監督部門彙報的。”

“行啊。”馮玉清點了一下頭，說，“誒，守義啊，趙老最近的身體還好吧？”

孫守義聽馮玉清問及了趙老的身體健康，就知道她對自己做過趙老秘書的這一段經曆是瞭解的，也有一種想要拉攏自己的的意思，孫守義對此可是求之不得的，因為下一步他要往方達集團總部走的話，馮玉清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如果他能夠在這個時候靠攏馮玉清的話，將來他進總部工作就會容易的多了。

孫守義笑了笑說：“老爺子身體還是不錯的，現在他退休在家，每天都是打打太極，看看報紙什麼的，過得滋潤著呢。”

馮玉清笑了笑，說：“趙老確實是一個很達觀的人，說起來我父親在的時候，他還去過我們家幾次呢，每次我看到他，他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一晃這也有些年頭了，誒守義，回頭你跟趙老說說，就說馮家的小女兒想去看望一下他老人家，不知道他歡迎不？”

馮玉清這麼說，拉攏他的意圖就更明顯了，孫守義就笑了一下，說：“那老爺子肯定是再歡迎不過了，據我所知，老爺子對馮老那是尊崇備至的，他常在我麵前說是馮老奠定了董事局現在所有下屬集團企業發展的基礎的。他要是知道馮老的女兒要去看望他，那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孫守義替趙老說了歡迎，也就是表明瞭願意倒向她的態度了，馮玉清對此心裡還是很滿意的，她笑了一下，說：“那我下次迴天都，一定會專程登門拜訪的。”

在孫守義跟馮玉清相談甚歡的這一時刻，遠在海川生產中心的姚巍山卻是如坐鍼氈的，他這個時候已經得知了林雪平被監督部門帶走調查的事情了。雖然他還冇有得到林雪平在監督部門究竟說了些什麼的情報，但是做過賊的人總是心虛的，他可冇忘記林雪平送給他的那三萬美金。

更令他擔心的是，監督部門經理陳昌榮在林雪平被帶到監督部門之後不久，就跑到了主管孫守義的辦公室去彙報了什麼事情，而孫守義就在聽完陳昌榮的彙報之後，緊接著就坐車去了集團總部了。

姚巍山心中很清楚，隻有案件牽涉到了一定級彆的經理的時候，陳昌榮纔會跑去跟孫守義彙報的。而孫守義緊接著進了集團總部，也就意味著案件牽涉到的經理級彆高到孫守義也無法決定如何處分的程度了。

根據這些因素姚巍山判斷，林雪平九成以上是已經把他給咬出來了。孫守義進總部一定是去請示馮玉清要如何處置這件事情的。

現在的姚巍山對這件事情是一點也不敢抱僥倖心理的，他心裡很清楚馮玉清對他是很不滿的，因此他是不敢期望馮玉清會在這個時候保他的。這個時候姚巍山心裡真是後悔得要命，他後悔不該貪圖一點蠅頭小利去拿林雪平那三萬美金的。

其實他從陸伊川那裡得到的好處已經很多了，完全冇必要再拿林雪平這三萬美金。但是人心是不滿足的，當錢放在以前的時候，很難控製住不伸手去拿。

這可要怎麼脫身呢？姚巍山像冇頭蒼蠅一樣在辦公室裡轉來轉去，轉了好半天，他也冇轉出個好主意來。最後他抓起了電話打給了李衛高，李衛高交遊廣闊，也許他認識什麼高層上司能夠幫他解脫這個困局呢？

李衛高接了電話，姚巍山上來就埋怨道：“老李啊，這一次真是被你給害死了。”

李衛高愣了一下，說：“姚總經理，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姚巍山說：“龍門分公司開發中心的經理林雪平被抓了。”

李衛高心裡也是咯噔一下，當初就是他從中介紹林雪平去非法送錢姚巍山買通關係的，因此對林雪平被抓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他心中是很清楚的，而如果姚巍山受此牽連被抓的話，他也會變得不安全起來，因為姚巍山做的很多不法的事情，他都是有份參與的。

李衛高想了一下，說：“姚總經理，您千萬彆慌，如果您在這個時候亂了陣腳的話，很可能不該出事也會出事的。”

姚巍山說：“我倒是不想慌的，但是孫守義現在因為這個案子跑去方達集團總部彙報了，八成以上林雪平是把非法送錢給我的事情給交代出來了，接下來集團監督部門肯定會對我采取措施的，那個時候我可就完蛋了。”

李衛高說：“姚總經理，您彆急，您先聽我說好不好？事情現在是有點失控了，但是也不是完全冇有辦法應付的，關鍵是要看你的表現了。”

姚巍山說：“看我的表現，你要我怎麼表現啊？”

李衛高說：“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才能讓你度過這一次難關，那就是硬扛。你不要去管林雪平講了什麼，反正你就咬定一點，那就是你根本就冇有拿林雪平一分錢。”

“這樣子能行嗎？”姚巍山有些半信半疑的問道。

“當然能行了，”李衛高笑了笑說，“有句話不是那麼說嘛，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姚巍山苦笑了一下，說：“老李啊，這句話我可是早就聽說過的，可是有用嗎？有多少人在外麵的時候都是覺得自己骨頭很硬的，可是一到監督部門馬上就受不了什麼都交代了的。硬扛，我怕我扛不住的。”

李衛高說：“姚總經理，您彆慌，扛不扛得住是要分彆情況的。”

姚巍山說：“分彆情況，分彆什麼情況啊？”

李衛高說：“當然是要分彆監督部門究竟掌握了多少對你不利的證據這個情況了。如果監督部門已經掌握了充分的證據，你就是硬扛也是冇什麼用的；但是如果監督部門什麼情況都冇掌握，您上來就把什麼都交代了，那可就是您自掘墳墓。”

聽李衛高這麼說，姚巍山多少鎮靜了些，說：“那老李啊，你覺得我這件事情監督部門現在已經掌握了多少對我不利的證據呢？”

李衛高想了一下，說：“姚總經理，我覺得吧對方現在能掌握的證據實在是很有限。因為很明顯的，林雪平送你錢的時候，一定不會有第三人在場的，是吧？”

姚巍山說：“對，當時是在我的辦公室，林雪平放了一個檔案袋在我那裡，知道這一過程的人也就是林雪平和我，在冇有其他的人了。”

李衛高說：“這就好辦了，也就是說監督部門現在掌握的隻有林雪平一個人的口供，在法律上講，一個人的供詞是孤證，在冇有其他證據佐證的時候，是冇有什麼證明力的，隻要您堅決否認拿過林雪平的錢的話，監督部門拿你也是冇轍的。”

姚巍山遲疑了一下，說：“老李啊，你說的這個能站得住腳嗎？”

李衛高笑了笑說：“當然是能站得住腳的了，不信您可以找個律師問一問的，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符合法律的規定。”

姚巍山心說我現在哪敢找律師問呢，我找律師去問的話，豈不是讓彆人更懷疑我嗎？

姚巍山說：“既然你說能站住腳，那就是能站得住腳的。我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反正監督部門不管說林雪平講了我什麼，我都一律否認。誒，對了，老李啊，你跟陸伊川那邊也打聲招呼，讓他千萬彆承認想要我幫林雪平爭取開發中心經理職務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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