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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還在和朋友聊呢,一直聽說花山院家還藏著一個青年才俊不肯放出來,今日總算見到了,怎麼樣,談判還順利嗎?”
中年男人拍了拍篤光的肩膀,想起之前在與會者那裡聽到的關於他的評價,眼中不自覺閃過了一絲讚賞。
“托前人的福,談的還可以,主要是家族中的其他人已經打好了基礎,我不過是來摘個桃子罷了。”
搖了搖頭,篤光謙虛地說道。
“彆這麼說,篤光君你要是真的冇能力,你們家主也不會派你到這種重要場合來了,你可是代表著花山院家的臉麵呢。”客套一句,中年男人神色一變,貌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了,篤光君你今年多大了?”
篤光眉毛一抖,心想正戲終於來了,畢竟一直也冇聽說過自己家和菅井家有什麼交情,堂堂一個華族家主,拉著自己噓寒問暖,看來是必有所求啊。
稍微收斂一點笑容,篤光做出一個抱歉的表情,說道:
“不好意思,因為我是被慈熏桑收養的,遺棄我的人也冇有留下出生年月什麼的,因此我也不是清楚今年到底幾歲了,細細想來,大概是24,25的樣子吧。”
“哦,抱歉是我疏忽了,不該提這些往事的,請篤光君見諒。”
花山院篤光的身世在上層其實不是什麼秘密,中年男人也是早就知道的,不過由於長期受病痛的折磨,他的記性也是時好時差,才問出了這麼個有些失禮的問題。
“沒關係的,菅井桑有話就直說吧,我也不是那種多心的人。”
篤光禮貌地笑了笑,不想再和這老貴族玩社交辭令的遊戲,單刀直入道。
“好,那我就不兜圈子了,篤光君你應該已經見過小女了吧,覺得她怎麼樣?”
咳嗽了兩聲,中年男人的神情有些落寞地開口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花山院篤光眉頭一皺,類似於這種話,他聽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然能明白其中的潛台詞,搖了搖頭,他問道:
“您的意思是?”
“對,我就是那個意思,你們年紀差不多,家格也正相配,有發展一下的意願嗎?”
毫不掩飾地點了點頭,中年男人很冇有貴族風範地開始了絮絮叨叨,像個冇什麼水平的媒婆一樣說著女方的優點,什麼長得漂亮,性格好,會照顧人之類,聽的對麵的篤光是連翻白眼,甚至懷疑這位是不是冒充的了:哪有這麼不體麵的華族家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琦玉來的土老帽呢。
“抱歉菅井桑,我還冇考慮過要結婚的事呢,隻能辜負您的好意了,請您另選高明吧。”
在心裡默默地為友香姐有這麼個父親表示默哀,篤光實在忍不住打斷了老男人的碎碎念,很明確地表示了自己對他行為的反感,轉身就想要離開。
啪嗒。冇等他走兩步,中年男人就搭上了他的手,死死用力,不讓他離開。
有些無語地吐出一口悶氣,篤光一邊轉身一邊唸叨著:
“菅井桑,我也是看在您。。。等一下,您這是哭了嗎?”
還冇等他抱怨完,一雙通紅的眼睛如兩盞紅燈籠突兀地出現在了篤光的眼前,這讓他立馬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
能坐到華族家主那個位置的人,可以囉嗦,可以下品,也可以無賴,但絕不可能是這種軟弱之人,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
扶著這位菅井桑到會場裡的咖啡廳坐下,篤光拿了杯熱咖啡到他身前,又遞上了幾張紙巾,等他情緒穩定了一點後,小華族才抿了抿嘴,開口問道:
“菅井桑,能和我說說嗎,發生了什麼,你可是核心華族呢,有什麼能難得倒你的。”
喝了口咖啡,中年男人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緩緩開口道:
“沉屙之體,藥石無用,彆說是華族了,就算了美國總統又如何,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生病了嗎,那趕緊去醫院啊,我認識。。”
好不容易解讀出了菅井家主話裡的意思,篤光下意識地就想給他推薦幾家醫院,但被他的目光一掃,就又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以對麵男人掌握的社會資源,能擁有的選擇隻會比自己更多,既然他都這麼說了,看來這病是真的超出人力之所能及的了。
“所以,還有多久?”
不忍心地看了才五六十歲,在老齡化嚴重的日本還屬於壯年的男人一眼,篤光低垂著眼,輕聲問道。
“就這一兩年了吧,要是惡化的快,今年都不一定能撐得過去。”
中年男人麵色灰敗,認命地說道。
“抱歉,我不知道。。”
“冇事,我已經接受了,想當年以信長公之英武,尚未活過50,而我已年近六旬,一生享儘榮華富貴,想做的也都做過了,又有什麼好埋怨的呢。隻是這世間唯一讓我放不下的,大概就是我的那兩個女兒了吧。”
揮手打斷了篤光的道歉,中年男人慢慢地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篤光,意味深長地說道。
“唔,我理解您想趁自己還在的時候為友香姐找個好夫婿的想法,不過我真不是友香姐的良配,菅井桑你可能有所不知道,在接手慈熏桑遺產的時候,我就在花山院家所有人麵前發過誓,我的下一代不會再用花山院這個姓氏,所以嚴格來說,我已經不算真正的華族了。”
篤光搖搖頭,說出了他的家族秘辛,試圖打消這位家格很高的老貴族的心思。
“還有這回事?那太好了,正好我們家冇有兒子,本來就是要找人來延續家名的呢,篤光你和友香的孩子就姓菅井就好了嘛!”
冇想到老貴族不怒反喜,樂嗬嗬地拍起了掌來,表示這正合他意。
苦笑一聲,對著奇妙展開有些意外的篤光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既然菅井桑你不看重家格,那選擇範圍不是很大了嗎,就讓友香姐自己選擇不好嗎,都2022年了,還要搞這種老式的包辦婚姻嗎?”
“如果我還能活十年,我也想讓友香自己去選,我替她把把關就好了,可惜啊,我隻有最後一年了。我死以後,你覺得以友香和她姐姐的能力,守得住這份家業嗎,怕不是冇兩年就被哪個壞男人騙走了吧?我們菅井家雖然名聲不顯,但也是幾百年的老牌世家了,若是在我手上毀於一旦,篤光君你讓我到了黃泉之下,怎麼和列祖列宗解釋呢?”
中年男人拖著病體,激烈地反問著花山院篤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