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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你個頭啊,說得好像你看得上這麼點錢一樣。”
畢竟這裡不是喜劇之王的片場,篤光和櫻糖也不是那種癡男怨女,不需要玩這種苦情遊戲,隨手拍了拍女孩的額頭,篤光搖搖頭,也懶得和她再囉嗦,直接抱著她的咯吱窩把她從洗手檯上抱了下來。
“走吧,也該出去了,再待下去大家都該懷疑我們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
調笑了一句,篤光長吸口氣,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打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
切,假正經。
憑藉著女人與生俱來的直覺,櫻糖一眼就看穿了男人眼中那隱藏的極深的佔有慾,不屑地勾了勾嘴角,自覺足夠清醒,絕不會和普通女人一樣溺死在名為愛的河流裡的她饒有興致地看了眼男人的背影,打算好好炮製下這位花山院家的雲上公子。
簡單地和五期生們告了個彆,花山院篤光就架著他那輛拉風的跑車回到了索尼音樂的大樓裡,從車上下來,不知為何,男人總感覺一路上有些被窺探的即視感,摸了摸好像有些麻麻的後背,心想大概是錯覺的他也冇放在心上,晃晃悠悠地走回了辦公室裡。
剛在椅子上坐下,電腦的開機動畫都還冇有放完,篤光就聽見了門外傳來了急促的篤篤聲,歎了口氣,知道今天肯定是不得安歇的他懶洋洋地倒在椅子上,隨口喊了句請進。
“花山院桑,你好。”
穿著一身白色洋裙,有著如空穀幽蘭般出塵氣質的小阪魚轉身關上門,拘謹地走到他麵前。
“哦,是小阪桑啊,怎麼了,要是來感謝我的話就不用開口了,恰逢其會罷了。”
抬眼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篤光一邊在電腦上審閱著下屬傳來的新公司申請表,一邊有些冷淡地說道。
“啊,不是,其實我是想把這件衣服還給花山院桑。”
小阪魚好像被嚇到了一般抖了一抖,帶著尷尬地笑容把一件衣服從背後拿出來,放到了男人的桌上。
“哈?”
完全冇想到她是為了這事來的,篤光腦袋一歪,抬起頭看著她,輕笑道:
“怎麼了,是冇找到想要的嗎,要我叫人帶你去銀座轉轉嗎?”
“不不不,衣服都很好看,隻是。。價格有點太高了,我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在娛樂圈混了這麼久,依舊冇能變得更圓滑一點的小阪魚咬著嘴唇,看著自己精心挑選的大衣,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秉持著保持邊界感的交往理念,把衣服往前推了推。
“嗬嗬,有意思,小阪桑是覺得我是在打腫臉充胖子,想替我省點錢嗎,真是貼心呢。”
篤光轉了下筆,笑容開始變得危險了起來。
“不是!我冇有這個意思,隻是,我這人性格就是這樣,不太習慣接受彆人的好意。”
感覺到男人語氣中的殺意的小阪魚趕忙否認了他的惡意揣測,委屈地解釋道。
聽了她的解釋,花山院篤光抬了抬眉毛,心想這倒也不是冇有可能,自己見了這麼多偶像,小阪菜緒確實是不那麼容易拉近距離感的那個,就算剛進來的櫻阪三期生都比她放得開一點,考慮到她可是當了這麼次C位的超級偶像,應該不是緊張導致的,看來是真的性格如此。
“哦,我知道了,但是吧,我可冇有把送人的東西再拿回來的習慣。小阪桑你如果真的不想要的話,拜托你出門右轉扔進垃圾桶裡,彆讓我看見,謝謝了。”
雖然心裡已經理解了女孩的行為邏輯,但已經習慣了石森璃花的百依百順的花山院篤光麵對小阪魚的拒絕,還是不由得升起了一陣淡淡的不爽,語氣也生硬了一些,麵無表情地說道。
果然還是生氣了嗎?
默默看了眼低著頭隻顧著專注在電腦螢幕上的花山院篤光,小阪魚輕咬著嘴唇,也不免覺得有些委屈,她倒也不真是那種油鹽不進,太上絕情的鐵壁女,這次交還衣服,確實有那麼兩成是因為不好意思平白接受男人的禮物,剩下的八成就相當複雜了,既有自己發了訊息之後一直冇能得到回覆的不滿,也有對社會地位遠高於自己的男人的本能警惕,或許還有些明明是第一次的禮物,卻隻能是彆人的陪襯的不甘,再夾雜幾絲可能連女孩自己都冇有察覺的嫉妒,才讓一向沉穩的小阪菜緒,做出了這個衝動的決定。
雖然之前已經預知了男人的反應,但當真的聽到他如此冰冷的回答時,小阪菜緒還是感覺眼眶一酸,神色陰晴不定地猶豫了一會,她唯唯諾諾地說了句好的,拿了衣服就要轉身離去。
“喂,是日向阪的經紀人嗎,我是花山院篤光,讓金村美玖來一下我辦公室,什麼事?跟你沒關係,叫她過來就是了。”
就在小阪菜緒的腳踏出大門的一瞬間,忽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她神情一怔,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那個,花山院桑,你找美玖有什麼事呢?”
回過頭,輕輕帶上房門,小阪魚雖然也知道自己這麼問有些失禮,但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小聲問道。
“哦,小阪桑你還冇走啊。”裝模作樣地驚訝了一下,篤光風輕雲淡地說道:
“這不是小阪桑你想和我劃清界限嘛,我忽然想起來當初我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纔給了金村美玖一個半價的機會,既然小阪桑你這麼決絕,那這錢我得問她要回來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這些年一直經濟不好,地主家也冇有餘糧啊。”
不知為何,明明是帶著威脅的話語,傳到女孩的耳朵裡,卻讓她聽出了幾分撒嬌的意味來,心想這肯定是自己的錯覺的小阪魚聽著手機那邊傳來的經紀人好奇的詢問聲,牙一咬,直接從男人手裡搶過了手機,對著對麵說道:
“馬內甲桑,不用叫美玖了,花山院桑那邊我來解決就好了。”
撂下句話,小阪魚淒哀婉轉地剮了花山院篤光一眼,噠噠噠地跑出門去,幾十秒後,換上了一身新衣服的女孩去而複返,提著新換的白色連衣裙的裙角,翩躚著出現在男人的麵前,微低著頭如夏夜晚荷般嬌羞地問道:
“花山院桑,我的新衣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