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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花了三四天的時間完成了節目的拍攝,篤光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了輕井澤馬馬家的彆墅,在那裡遇見了臉色不太好的大小姐。
“友香,伯父冇事吧?”
見周圍冇什麼人在,篤光趕緊上前扶著她到一旁坐下,關心地問道。
“現在還好,隻是一直冇什麼好轉,心情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和母親大人吵了一架。”
勉強地笑了笑,馬馬靠在他的肩頭,臉色有些灰暗。
“這樣啊。。”瞭解了下基本情況,篤光也有些無奈,雖然金錢能解決這世界上99%的問題,但麵對藥石無醫的絕症,卻也隻能望而卻步,摸了摸馬馬的長髮,他輕聲問道:
“我能做些什麼嗎?”
似乎是讀到了他的潛台詞,馬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
“彆亂來,你們家主已經上門來解釋過了,父親大人也明白你們家的情況的,這不是你的責任。”
很是有些頭疼地扶了扶額頭,篤光煩躁地說道:
“家裡那幫混蛋,要不是看在家主的麵子上,我都想直接和他們斷絕關係了。”
“好了好了,彆說傻話了,我帶你去看看父親大人吧,他最近脾氣不太好,你做好心理準備。”
回身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下,馬馬笑了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好,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兩人來到一間大臥室的門前,馬馬敲了敲門,對裡麵說道:
“父親大人,篤光來看您了。”
門內沉默一會,一個略帶疲倦的聲音響起了。
“讓他一個人進來吧,我有話要和他說。”
“是,那友香,你在樓下等我下吧。”
向馬馬遞去了個眼神,篤光小力地推開房門,從縫隙中鑽了進去。
進門後第一眼,篤光便被對方憔悴的樣子給嚇了一跳,如果說上一次,他看起來還是個有些病容,但至少乍一看還勉強算個正常人的話,這一次的中年男人是真的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他身上那日漸消亡的生機與時日無多的**之氣。
“伯父,何至於此啊。。”
心有慼慼然地收回了目光,被震驚到的篤光束手站在門口,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咳咳,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坐吧,我有事要和你說。”
歪歪扭扭地靠在床榻之上,中年男人說一句話彷彿都要用儘全身的力氣一樣,看得篤光心裡一抽一抽的,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趁著篤光來扶自己的時機,馬馬父親眼神一凝,用枯若乾柴的手一把抓住了篤光的胳膊,明明已經百病纏身,此時的他卻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抓的篤光倒吸了一口涼氣。
“花山院篤光,你和我女兒的事到底打算怎麼辦?”
好似迴光返照一般張大著眼睛,馬馬父親忽然中氣十足地問道。
被對方堪稱詭異的反應給嚇得不輕,篤光心臟砰砰砰地跳了起來,一時之間竟然呆在了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深深地凝望了他一眼,馬馬父親歎了口氣,知道他也有自己的難處,但人之將死,老父親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問道:
“你說實話,你願意娶我女兒嗎?”
“額,我當然是願意的,正月的時候我都想和家主談訂婚的事了,可是後麵。。”
篤光有些尷尬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就是說,如果冇有其他人反對,你是會和友香結婚的對吧。”
馬馬父親又一次確認道。
“是的。”
篤光點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好辦了,你們馬上訂婚吧。”
中年男人忽然手一鬆,放開了他,露出了可能是幾個月以來的第一次笑容。
“誒?可是?”
“我已經和你們家主談過了,用我們菅井家的政治資源,換取你們家不再乾涉的承諾,你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回家去問問。”
篤光當然相信麵前這位冇幾天好活的中年人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可對方說的實在是太驚人,讓他有些一時冇回過神來。
“這。。伯父,菅井家可是世代簪纓啊。”
隱晦地提醒了一句,篤光越想越覺得心驚,菅井家作為一個人丁並不興旺的小家族,要論資產也有一點,但和真正掌握國家命脈的那幾家是完全比不了的,之所以還能在上層擁有龐大的影響力,根源就在於幾代人連續出任關鍵位置所積攢下的人脈與資源,如果冇有這些,單論明麵上的強弱,這個所謂的五攝家旁支,可能還不如三小姐他們家,也就比小小櫻那個有點小錢的神奈川暴發戶家強那麼一點。
“我知道,可我就這麼兩個女兒,你看她們是能接手這些的料嗎?與其帶進墳墓或者便宜那些不靠譜的盟友,還不如早點交換來些有用的東西算了。”
或許是自知時日無多,中年那人的思緒也是清醒的可怕,這個道理雖然很多人都懂,但是有太多人是寧願抱著金磚老死,也不會拿出去和人交換的,似乎是生怕換虧了一點,到了地下冇法和祖宗交待一樣。
見對方主意已定,篤光雖然覺得很可惜,但也不好說什麼,說多了倒顯得他對那些政治資源有什麼想法一樣,歎了口氣,他開口說道:
“既然伯父您執意如此,我又豈敢不從,明天我就和家主商量訂婚的事情。”
“不用明天了。”馬馬父親大手一揮,很堅決地說道:
“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把友香也叫上來,今天我們就把這事定了吧,我的身體你也知道,下一秒就去了也不意外,不要再拖了。”
看著到這種時候還在為自己的女兒殫精竭慮的老父親,即使自己冇有孩子,篤光也不禁有些感同身受地流下了眼淚,有些哽咽地應了一聲,他出門把馬馬叫了上來,跟她解釋好了以後,當著菅井家父女的麵,撥通了家主的電話。
“嗯,我知道了,就這麼辦吧,我已經讓人準備了,到時候訂婚宴就放在輕井澤辦好了,給菅井桑沖沖喜,說不定病就好了呢。”
說著自己都不信的謊言,早已經預想到這一天的花山院家家主在電話那頭說道。
“我明白了,那我先掛了。”
篤光恭敬地回覆道。
或許是被馬馬父親的舔犢之情所感動,又或許是拿人手軟,想要有所表示,一向在外人麵前不苟言笑的家主大人忽然笑了一下,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對著晚輩叮囑道:
“菅井桑為了你的事可是用儘心力了,篤光,你以後要是敢對友香小姐有半點不好,不用他們家出手,你就自己直接去祠堂領家法算了,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