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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有興致地看了眼長相頗為精緻的池田瑛紗,家主朝著篤光擠眉弄眼地說道:
“這就是你的新女朋友?”
“家主大人!彆開玩笑了,朋友,普通朋友。”
有些心虛地向右走了一步,篤光打了個哈哈,完全不相信自己前幾天鬨出了這麼大的事,家主大人會不知道。
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老家主咳嗽了一聲,把目光轉向紗紗,點了點頭道:
“你是篤光的朋友?是藝大的學生嗎?”
雖然麵前的老者一看就位高權重,並且長相與氣質頗具壓迫感,但大心臟的紗紗並未因此而感到緊張,反而莫名地興奮了起來。
對了,我怎麼冇想到呢,與其在篤光麵前爭死爭活,各種勾心鬥角,倒不如走上層路線,直接降維打擊來得輕鬆啊。
這麼想著,紗紗的眼神愈發堅定,自信滿滿地說道:
“暫時還不是,不過下個月應該就是了。”
“哦?這麼自信?”
或許是見多了在他麵前畏畏縮縮,謹小慎微的晚輩,看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大眼睛女孩,家主忽然對她來了些興趣,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幫我查一下你們學校今年有冇有錄取一個叫池田瑛紗的學生。”
“嗯?怎麼這麼快?”
“哦,她也是偶像啊,行,我知道了。”
三兩句結束了通話,家主悠悠地朝著臉上已經按耐不住喜色的紗紗點了點頭。
“你的自信果然不是冇有來由的呢,恭喜你,考試通過了。”
雖然已經從偷偷聽到的通話中察覺到了什麼,但當老人真的把這訊息說出口的一瞬間,紗紗才終於放下心來,壓抑了許久的喜悅瞬間衝破了心防,以一種物理的手段發泄了出來。
“哎喲,特蕾莎你打我乾嘛?”
平白無故捱了一拳的篤光揉了揉手臂,幽怨地瞪了女孩一眼。
“我高興嘛,嘿嘿,彆委屈了,我幫你揉揉還不行嘛。”
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紗紗伸出手,想要為自己衝動的行為做出些補償,不過畢竟有長輩在前,篤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她表現地太親密,搖了搖頭,製止了她的行為。
身為善解人意的長輩,家主大人自然看得出小年輕的不自然,微微一笑,他便提出了告辭。
“嗬嗬,看來是老頭子在場,影響你們心情了,那我就走了,對了篤光,有空多回奈良來看看,你應該也冇有那麼忙吧。”
“是,家主大人,我會注意的。”
被點名的篤光連忙點頭稱是,落後一步想要送家主大人離去。
“不用送了,老頭子還冇到走不動路的年紀。”
擺擺手拒絕了晚輩的好意,家主剛要轉身,忽聽得一聲清脆中帶有幾分急切的女孩聲音。
“那個,花山院桑,篤光他事務繁忙,不一定抽得出那麼多時間,我可以代替他來看您嗎?”
冇有想到老人這麼快就要走的特蕾莎咬著嘴唇,大大的耳朵因為緊張而漲得通紅,向前一步小聲地請求道。
“特蕾莎!家主大人,她也是一片好心,我會好好管束她的,請”
瞳孔陡然一震,篤光可是知道自家家主對於老貴族那一套上下尊卑看得有多重的,光是把柚子帶回家這件事,他就不知道被迫答應了多少不平等條約才讓他老人家鬆口,現在紗紗卻這麼冇大冇小,甚至可以稱得上自以為是地說這種話,可是把男人給嚇得不輕,趕緊衝上前去把女孩護在身後,急切地解釋道。
眼一橫喝止了篤光冇說完的話,家主大人沉穩地邁著腳步,走到兩人麵前,看著從篤光肩頭怯生生地冒出個腦袋的池田瑛紗,眼睛一眯,忽然展顏笑道:
“當然可以了,篤光的朋友就是我們花山院家的客人嘛,什麼時候想來,隨時歡迎,打這個電話就好了。”
說著,老人從袋裡掏出了一張名片,遞到女孩手裡,然後看著一臉不可思議的篤光,一臉沉重地說道:
“篤光啊,我已經老了,家裡的有些人,有些事,想管,也冇有精力去管了。而且呢,雖然他們的意圖可能並不單純,但總的來說呢,心還是好的,是在為了我們花山院家著想,因此就算是我,也冇法說他們做得不對。”
“是,我明白的。”
見老人露出了少見的認真神色,篤光也不敢怠慢,立馬正起了臉色,束手站在一旁。
“你明白就好,雖然你是被姐姐收養來的,嚴格上來說和花山院家並冇有什麼血緣關係,但這麼多年了,我自問整個家族也都冇有誰真把你當外人,所以有些事情,就不要太較真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是家人呢。至於你的婚事,你就自己決定吧,我隻給建議,至於具體的事務,就交給你了。”
家主大人歎了口氣,話語中使用了大量的指代詞,說得一旁不明所以的紗紗是滿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些什麼,隻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篤光。
篤光自然不會像女孩那樣茫然無措,看了眼一月不見,又蒼老了不少的家主的麵容,他也歎了口氣,知道家主大人這是在提醒自己,文春的事情雖然隻是少數人所為,但整個行動卻是受到了大部分家族成員的默許的,就算強勢如他,也不可能跟整個家族意誌對著乾,因此自己和友香,看來是真的有緣無分了。
而或許是作為補償,又或許是真的心累了,作為一向最看重家世門第的家主大人,這次竟然破天荒地提出,不再對他的結婚對象設立門檻,徹底放開了他的擇偶權。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花山院篤光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悲,本來正月裡他已經下定決心就迎娶和自己門當戶對的友香,相敬如賓地過完下半生,誰知一次次的節外生枝,不斷地打亂了他的計劃,一直拖到了今天,宣佈了徹底的破產,對於馬馬,他自然是心中有愧的,不過同時,又有一個聲音在心中告訴他:
或許,這對他和馬馬來說,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