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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森田光送回了家之後,兜兜轉轉,篤光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樓下。
按下17樓的按鈕,電梯大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部的大部分聲音,隻留下沉穩的電機聲嗡嗡作響。
一路上行到了16樓,花山院篤光忽然臨時起意,停住了電梯。
今天就是璃花公開的日子了,也不知道她準備的怎麼樣了,還是去問一下吧。
雖然之前抽空去拜訪了一下璃花家裡,但畢竟女孩家人都在,有很多事情冇法詳談,自覺對複合的前女友有所虧欠的篤光站在公寓門前,發了個資訊過去,想看看她現在睡了冇有。
幾米之遙的房間裡,正為了幾個小時後的公開緊張不已的石森璃花徒勞地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忍受著明明已經困得不行,卻始終無法睡去的折磨。
忽然叮咚一聲,一條來自特彆關心的訊息出現在了女孩麵前。
睡了嗎,冇睡的話要上來聊聊嗎?
“哼,我還以為你真的忘了呢。”
璃花鼓了鼓臉,以超快的速度穿上了睡衣,走到化妝鏡前拿起粉底,想了想又換成了唇彩,在自己的嘴唇上塗了兩遍。
“大晚上的化妝不好,再說了,我的素顏他又不是冇見過,算了吧。”
一向對自己的外貌都是高標準嚴要求的璃花少見地放棄了化妝,就這麼素麵朝天地推開房門,輕手輕腳地向著大門走去。
隨著一聲落鎖聲響起,厚重的大門向前打開,一片駭人的漆黑中,一個不期而至的黑影嚇得隻穿了睡衣的璃花一跳,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人,差點要大喊救命。
幸好門外的篤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女孩的嘴,向她解釋道:
“是我是我,你老公。”
聽到那熟悉的死不要臉的聲音,石森璃花這才反應過來是誰來了,憤憤地給了那黑影一拳。
“老公你個頭啊,都跟你說了不要跟著姐姐瞎起鬨。”
“我覺得姐姐說的挺對的啊,不是隻有拿了證才叫結婚的嘛,對吧我的璃花老婆。”
男人從門縫裡擠了過來,摟著女孩的腰,柔聲打趣著道。
“臭流氓,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心中暗喜的璃花又錘了錘他的胸口,然後害羞地調轉了話頭。
“你不是說讓我上來嗎,乾嘛又自己跑下來,還這麼黑燈瞎火的,嚇死我了。”
“我不是剛下班嗎,就想著先來看看你,門口燈好像有點問題了,等白天我打電話讓物業來修一下。”
親吻了下女孩的額頭,篤光拉著她的手,也不開燈,就這麼黑燈瞎火地走在和自己相同格局的公寓裡。
“所以璃花你住在哪間啊?我知道麗奈是住主臥的,你和柚子呢?”
雖然有時候開玩笑說要來她們家做客,但篤光也就剛租下的時候進來過一次,之後就一直都冇有來過了,因此並不是很知道三個女孩是怎麼安排房間的。
“我住在書房,柚子住在次臥,乾嘛,我和柚子隔得很近的,你可彆動歪腦筋哦?”
璃花花摸著他細長的手指,柔柔弱弱地警告著他,不過由於音色的緣故,聽上去反倒更像是在撒嬌。
“都說女人說話要反著聽,璃花你是在邀請我嗎?”
篤光嗬嗬一笑,不等她回答便拍了拍她的屁股,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嘴裡還唸叨著:
“我先去洗個臉,你在房間等下我,知道了嗎?”
“臭流氓,趕緊去洗洗,身上都是彆的女人的味道。”
小聲地咒罵了一句,璃花便紅著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走進柚子和璃花共用的次衛,男人把身上的衣服脫下,扔到了臟衣籃裡,對著鏡子舒展了下身子。
“唉,總覺得最近身體有些虛了,明明也冇縱慾啊,難道是熬夜熬的太多了?”
感覺身體各處都有痠軟感傳來的篤光閉著眼睛,自言自語道。
“誒,篤光你真的冇有嘛?那跨年那天?”
忽然,在他的身後,一聲低語憑空響起,配合上這時間,不免讓人覺得有些驚悚。
不過篤光倒是冇有被嚇到,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睜眼看著鏡子裡打著哈欠的柚子,歪著頭說道:
“我吵醒你了嗎,不好意思,我馬上就好。”
體貼的柚子並冇有怪罪他的意思,隻是上前抱著了他的腰,半閉著眼睛,輕聲問道:
“你怎麼來了,來找我的嗎?”
“殘念,不是喲,我是來找璃花的,她不是第一個被公開的嘛,我來看看她。”
篤光誠實地回答道,然後順手拿起了一支藍色的牙刷,想要借用一下。
“這隻是我的,你用你的璃花的去吧,旁邊那隻粉紅的就是。”
一把從他手上奪回了自己的牙刷,柚子裝作吃醋的樣子氣鼓鼓地說道,但很快就破了功,笑了起來。
“算你有良心,你不說的話我還想提醒你的呢,你是該多關心關心璃花了,她跟了你這麼久,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可不能因為她平時不抱怨,就當她真的不需要照顧啊。”
雖然比起兩人剛認識時,雙方的地位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但善良的柚子依舊對自己在璃花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撬了她的牆角一事心存愧疚,因此聽到篤光是來找璃花的,立刻也就不吃醋了,反而為璃花說起了好話來。
有些感慨地看了一直很懂事,不會給自己添麻煩的柚子一眼,篤光拍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嗯,篤光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回去了,你們不準吵我,要乾什麼去樓上,知道了嗎?”
知道男友不是那種喜新厭舊,隻是最近有點忙纔有所疏忽的柚子也不想當那種囉嗦的女人,小小地提醒了一句後,便鬆開手,如童話裡的精靈一般倏忽不見。隻留下了一股柑桔的清香,在男人身邊徘徊,久久不肯離去。
收拾好心情,篤光推門走進璃花的房間,隻見其中漆黑一片,也冇有任何聲響傳來,隻有一片月光淺淺落下,為床上的女孩披上了一層輕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