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狂徒：狂肆掠奪 第3章 很快就結束了

狗男人。

中計了。

初昭禧呼吸窒了兩秒，雙腿險些失了方寸。

他從未帶她涉足他私人的領地，即便離昭園不遠，三年來她也從未有窺視的心思。

這裏的世界，果然不屬於她。

她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四目相對，麵前這個矜雅正經的男人，人畜無害地觀賞她的表情。

“亓少，我要找的人，不是他。”她聲音恢複柔懶。

“真不認識？”他饒有意味地看她，喜怒不辨。

她感到好笑，“你的人，我怎麽會認識？”

“那就坐過來，陪我看著。”說著便攏起她的手，下了旋轉梯，走到眾人的麵前。

“老大！”

手執藤鞭的刀疤男朝赫連亓點頭示意，退到一邊。

視線掃過他身邊的初昭禧時，眼裏閃過詫異。

有兩個地方，是老大從不帶堂內以外的人去的。

一個是暗堂，一個是夕園。

即便是被偏寵三年的初昭禧，三年來也從無例外。

他不知道這次破例意味著什麽，但到底是道上混過的，時刻保持麵不改色，是他的職業素養。

赫連亓拉著初昭禧走到一旁，將她按到太師椅坐下，他站邊上。

她也不扭捏，長腿交疊，雙手泰然覆到膝上。

“看就看，看完要觀後感嗎？”

男人無視她的插科打諢，沉聲開口：“阿輝，繼續。”

阿輝正要揮鞭，跪在地上那人滿臉驚恐，掙紮哀求。

“亓少！求您放過我，我真是收錢辦事……”那人在看到初昭禧時，眼神如毒蛇釋放毒液，怒指向她，“是她！就是她讓我去偷拍薑小姐的，還給了三十萬封口！”

赫連亓似乎並不意外，目光再度轉向身邊的人。

“他的意思是，派去跟拍薑虞的人，是阿昭你授意的。”

薑虞是他即將訂婚的物件。

初昭禧麵不改色，抵死不認，“說你是豬腦都侮辱豬，見過幹壞事留名的嗎？沒憑沒據就說是我給的，我還說是你訛詐來的呢！”

“……”

“嗯，我也不信。”赫連亓似乎對她的邏輯很認同，轉頭就給了那個男人一腳，險些踢中要害，“她說你不配當豬。”

初昭禧：“……”

赫連亓這會忙得很，那廂踢完又麵向她。

“他當麵汙衊你，想報仇嗎？”

他平靜蠱惑的聲調，彷彿在跟她討論小貓該跟誰。

那股邪戾的壓迫感，讓初昭禧莫名打了個寒顫。

“我無所謂。”她手指微蜷，“亓少想如何？”

不裝了。

見她眸色漸漸失溫，他笑意染上眉梢。

似是對揣摩出她展露的小情緒感到得意。

她其實也沒那麽堅不可摧。

但試圖深挖他的根基，就要受到懲罰。

赫連亓俯身下來，眼底的柔情轉瞬即逝。

“乖巧些，我的事不要插手，更不要讓別人傷到自己，不舒服就打回去。”

初昭禧鬆了口氣。

他以為她是為他爭風吃醋，所以纔打探薑虞的行蹤。

他手指纏著她的烏發，以一種貪戀又蠻橫的力道往掌中攥裹。

那近乎失控的狀態，使得一旁靜候號令的阿輝有種強烈的預感，老大又要發癲了。

想上前去阻撓，又怕將他激惱了變本加厲。

就昭妹子那身子骨，不夠他造的。

“你特麽有病……”初昭禧吃痛皺眉，國粹急湧上腦，揚睫，瞪著他，“我沒功夫管你的事……放手。”

她指甲陷到他皮肉，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控。

眼底的暗潮漸退，他胸口起伏，短促的嗤了一聲，手指鬆開。

“沒有最好，我有必要提醒你，離薑家人遠一點，他們沒表麵那麽簡單。”

你簡單，你全家都簡單。

初昭禧眼皮一翻，對上那張變色龍似的俊臉。

她唇線抿緊，“不用你提醒。”

這是動了他心尖上的人。

隻是他大概忘了，那人，原本是最可能成為他大嫂的人。

他很滿意，“既然你沒想好怎麽處置，那便讓他們繼續好了。”

他直起腰身，朝前邁了兩步，站定。

懲罰還在繼續。

他嗜血的目光，似在欣賞自己的得意之作，觀賞的同時，正滿心期待，等著她交答卷。

然而並未聽到想要的回應。

赫連亓皺起眉頭，在聽到身後那道緊促的呼吸時，似想起什麽，他心口一窒。

果然，轉身便見那道纖細身影，就要往地麵栽下。

他眼疾手快走上前，將人接住。

媽的。

忘了她暈血。

“老大，要不……先把人帶走？”阿輝問。

男人咬牙，“把人帶去暗堂。”

隨著一聲令下，保鏢將人拖走了，那人罵罵咧咧地說了些詛咒初昭禧的話，最終被膽戰心驚的保鏢直接劈暈，無聲遠去。

阿輝朝身後做了個手勢，眾人退下。

退回來時，便見男人麵色陰沉。

“阿輝，你去幫我辦件事。”

-

初昭禧睜眼時，赫連亓已離開昭園。

裝暈這招真是百試不爽。

特別是赫狗懊惱得手抖的樣子，她差點都要感動了。

如果不是早已堪破他的算計。

如果不是相互熟知彼此的偽裝。

從他來去匆匆，哪怕自己病中他也無動於衷便能看出，他已經能抑住自己的情緒了。

所以，也就不再需要她。

又或許，他早已察覺到什麽，對配合她的拙劣表演，也樂在其中。

他異於常人的透徹，倒是給她省了不少周旋功夫。

薑家的渾水不能硬趟，要繼續調查，就得另外尋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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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她換了身衣服下樓。

花園裏幾個花匠忙進忙出。

管家說赫連亓給她挑了些稀有花品，今天到貨。

初昭禧知道，這是賠禮。

每回發完瘋，赫連亓都會有他自己的贖罪方式，天大的事，再見麵時，他都會當作無事發生。

她是一個合格的無感機器，一般都當他在放屁。

“昭禧姐，你終於醒了？”偏門那頭的廊角處轉出一個身影。

對方正指揮著花匠們搬著藤本月季走進來。

“你再不醒我們都要被發配邊疆了。”

這人叫謝祖發，是赫連亓部下的馬仔。

初昭禧：“你怎麽在這？”

“哦，老大說這段時間讓我住昭園，方便保護你。”他說，“姐，這些老樁栽哪邊？”

她指著不遠處，空置的巨型拱形爬藤架下有待栽的栽植穴。

隨即不自覺揚了揚唇。

什麽保護，分明是監視。

她搭上了薑家旁支這條線，被提防了，又怕她會因為某些人的歸來，去鬧事。

她哪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

頂多將人衝下水道。

“既然如此，那以後你充當我助理吧，等休完假，正好需要人手。”她走過去。

“我姐開口，自然義不容辭。”謝祖發拍去身上泥垢，諂媚道，“不過昭禧姐，你跟老大什麽時候能和好？”

初昭禧在他們這幫兄弟心裏的地位，現在等同於太後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老大麵前，她的話，能雞毛當令箭，還賊好使。

有一次，初昭禧給兄弟們送禮物，老大非說大家在受賄，要將他們一鍵發去非洲。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為什麽一言不合就將人發配非洲，但謝祖發二話不說將“雞毛”拿出來：

“昭禧姐說了，沒有兄弟們，早在進去義和堂那天她就死了，所以出來之後她才會送大家禮物，這是謝禮！”

雞毛果然奏效了。

當時老大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

不過這也不怪老大惱火，畢竟兄弟們隻聽他發號施令，人也是他親手救的，論功勞他是頭一份，沒禮物就算了，還被姐那叫一個嫌棄。

現在老大不發非洲威了，隻讓他們滾來守昭園。

“她掉一根頭發，唯你們是問。”

他這不就滾來了。

初昭禧伸腰原地活動，似笑非笑的睇他一眼。

“匹配度這麽低的兩個人，你真覺得我跟你老大還能和好？”

“你別又用這種眼神看我，要笑不笑怪瘮人的……不等會兒，你這話啥意思？”

啥叫不能和好？他倆不和好弟兄們的未來怎麽辦？

再說了，她要是都不匹配，那老大隻能跟賢弟配了。

賢弟是他倆養的那隻緬因貓，公的。

當初昭禧姐要養，老大不給，後來姐說要到亓公館門口撒潑打滾，老大才勉強同意。

初昭禧平淡地說：“你沒說錯，但決定權不在我。”

也不怪他誤會，畢竟在外人看來，赫連亓這人行事乖張，為人狠厲，唯一能讓他平息戾氣的地兒，就是昭園。

因為昭園有他心尖上的人。

他的人設在外界看來一向立得住。

眼下的冷戰對她而言不是壞事，她倒能留些心力做自己的事。

在分手這事上，她也不會主動。

至少暫時不會。

因為一旦決絕轉身，便是緣分耗盡。

“你是說老大鬧脾氣了？”謝祖發見鬼似的，顯然不相信，“昭園都跟你姓了，老大還有不聽你的時候……”

抬眼卻看到她目光怔怔地落向廊角處。

晨曦的光影從梨樹的分枝穿過，落到她臉上，不知為何，麵前的昭禧姐，忽然有了種朦朧的破碎感。

然後看到發怔的人回過神來。

“很快，就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