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證道錄 第5章

第4章 時間道域開天地 一日萬年轉乾坤------------------------------------------：，泥丸深處悟玄機。，一瞬千年道自歸。，漸入佳境。那泥丸宮中的混沌之氣與他道基融合得越發緊密，金紫色的光芒日日流轉，照得整座碧遊宮都蒙上一層淡淡的霞光。，見老爺端坐雲床之上，一動不動，眉宇間卻似有光華流轉。他不敢驚擾，隻悄悄將茶盞放在案上，便退了出去。，教主忽然睜開雙眼。，透過敞開的殿門，可以看到紫芝崖下的波濤。潮水漲了又退，退了又漲，周而複始，不知疲倦。“時間……”教主輕聲自語。。，二十五條規則，每一條都需要從頭領悟、從頭修煉。以他聖人之資，雖不至於寸步難行，卻也絕非一朝一夕之功。而封神之劫的氣息，已經在天地間隱隱凝聚了。“若在洪荒天地中修煉，隻怕還未修成，劫數便已臨門。”，心中盤算。，一個時間流速與洪荒不同的地方——在那裡，他可以安心參悟五五規則，待功成之日，再回洪荒。，不在洪荒，不在混沌，隻能由他自己開辟。，心神沉入泥丸宮。

那團混沌之氣懸浮在道基之上，金紫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彷彿在迴應他的念頭。

教主以神識觸碰那團氣，心中默唸：“遮蔽天道。”

刹那間，那團混沌之氣猛地膨脹開來，金紫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湧出，將整座泥丸宮照得通明。那些灰白色的氣線——原係統留下的殘餘——從混沌之氣中延伸出來，如蛛網般密密匝匝，向四麵八方擴散。

教主隻覺元神一輕，彷彿有什麼一直壓在身上的枷鎖，忽然鬆動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遮住了。

就像天上的太陽還在，但有人在你頭頂撐了一把傘，那陽光便照不到你了。

“原來如此。”教主心中瞭然。

這混沌之氣能矇蔽天道，讓天道察覺不到他在做什麼。隻要他在這個“遮蔽”之內行事，便是鬨翻了天，洪荒天地間也冇有任何人能感知。

教主心中一定，不再猶豫。

他從雲床上起身，走到碧遊宮外。

水火童子正在殿外廊下打坐，見老爺出來，連忙起身：“老爺有何吩咐？”

教主擺了擺手，道：“本座要閉關一段時日。你且守在宮外，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水火童子躬身應道。

教主轉身回了殿內，將殿門關上。

他重新坐於雲床之上，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泥丸宮。那團混沌之氣在他意唸的引導下，緩緩從泥丸宮中溢位，在他頭頂三尺之處凝聚成一團金紫色的光球。

光球緩緩旋轉，每轉一圈，便大一分。

殿內的空間開始扭曲。

不是肉眼可見的扭曲，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就像殿內的時間與殿外的時間，開始朝著不同的方向流動了。

教主睜開眼，伸手在虛空中一劃。

這一劃，冇有動用任何法寶，冇有藉助任何外力，純粹是以自身道基為引，以那團混沌之氣為憑，在碧遊宮中開辟出一個獨立的空間。

那空間不大，約莫隻有碧遊宮正殿的大小。四周是混沌一片，冇有上下，冇有左右。但在那混沌之中，有一道淡淡的光幕，將這片空間與外界隔開。

“成了。”

教主看著這片新開辟的空間，微微點頭。

這空間還隻是雛形，遠未完善。但他現在需要的，隻是一個不受乾擾的地方，而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他心念一動，那團混沌之氣便懸浮在這片空間的中央，如一輪紫金太陽，灑下淡淡的光輝。

教主盤膝坐於光球下方，閉上雙眼。

他開始嘗試調整這空間內的時間流速。

這是一件極其精細的事。時間乃大道之基，牽一髮而動全身。尋常仙人莫說改變時間，便是觸碰到時間的皮毛都做不到。便是聖人，也隻能在一定程度上加速或減緩區域性時間，卻不能隨心所欲地操控。

但教主有那團混沌之氣相助。

那氣來自敘事層，來自靈寶天尊，本身便不受洪荒天地的時間規則約束。以它為樞紐，調整這片小天地的時間，並非難事。

教主以神識牽引著混沌之氣，將這片空間的時間流速與洪荒天地的時間流速分離開來。

一息。

兩息。

三息。

教主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不是體力消耗，而是心神消耗。操控時間，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獨立空間，也需要聖人的全部精力。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片空間裡，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教主終於感覺到，那根無形的“線”，被他撥動了。

空間內的時間流速，開始加快。

一倍。

十倍。

百倍。

千倍。

教主感到一陣眩暈，連忙穩住心神。他冇有停下，繼續加速。

萬倍。

十萬倍。

百萬倍。

終於，在某個臨界點上，教主停了下來。

他睜開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片空間內的時間流速，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洪荒天地過去一日，這裡便是千萬年。

千萬年。

足夠他將那二十五條規則參悟透徹，將大羅神話法修煉至大成。

教主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這片空間依舊簡陋，四周皆是混沌，隻有頭頂那團混沌之氣散發著金紫色的光芒。

他忽然開口唱道：

“彈指一揮千萬秋，洞中無日曆難收。待得功成出關日，方信神仙不白頭。”

歌聲在這片狹小的空間中迴盪，竟生出幾分蒼涼的意味。

唱完，教主重新坐下。

他冇有急著開始參悟，而是先將心神沉入泥丸宮，檢視自己的道基。

那團混沌之氣已經被他移到了體外，作為這片空間的時間樞紐。但泥丸宮中仍有它的根——那些灰白色的氣線雖然大半都延伸到了體外，卻仍與他的本源緊密相連。

教主心中一動，分出一縷神識，順著那些氣線向外探去。

神識穿過碧遊宮，穿過金鼇島，穿過東海，直入洪荒天地。所過之處，他隱隱感覺到天道的氣息——那股無處不在、無所不包的龐大意誌。

但那意誌似乎並冇有注意到他。

或者說，它“看”不到他。

那團混沌之氣遮蔽了天道對他的感知。在天道眼中，通天教主依然端坐在碧遊宮中，一切如常。至於他在那片獨立空間中做什麼，天道一無所知。

“好。”教主心中暗讚一聲。

他收回神識，不再分心。

從今日起，他要在這片時間道域中，從頭修煉那大羅神話法。

五太、五易、五運、五劫、五德——二十五條規則，每一條都要從頭領悟，從頭煉起。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他有的是時間。

洪荒一日，此地千萬年。

足夠了。

教主閉上雙眼，心神沉入定境。

頭頂那團混沌之氣緩緩旋轉，灑下的金紫色光芒將他的身影籠罩其中。

碧遊宮中，殿門緊閉。

水火童子守在門外，見殿內悄無聲息，便知老爺已經入定。他不敢驚擾，隻每日按時將茶盞放在門口，又悄悄退去。

日升月落，潮漲潮消。

東海之上，一切如常。

冇有人知道，碧遊宮的正殿之中，通天教主已經不在這個時空了。

他在另一個時間流速千萬倍的空間裡，開始了他的修行。

而洪荒天地間，封神之劫的氣息，正在一天一天地濃重起來。

三十三天外，兜率宮中。

老子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閉目養神。他忽然睜開眼，掐指一算，眉頭微微皺起。

“天數有變？”他喃喃自語，又搖了搖頭，“不，天數如常。隻是……”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看到一幅畫，畫中每一筆都對，但對在一起，卻說不出哪裡彆扭。

老子沉吟片刻，重新閉上雙眼，不再去想。

崑崙山，玉虛宮中。

元始天尊正與燃燈道人、廣成子等商議封神之事。他忽然停下話頭，目光投向東方。

“師尊，怎麼了？”燃燈問道。

元始冇有回答，隻是看著東方，半晌不語。

“東海……似乎有些不對。”元始緩緩說道，“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燃燈道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東方天際霞光萬道，與往常並無不同。

“許是通天師叔又在煉寶。”燃燈笑道。

元始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他總覺得，東海之上，碧遊宮中，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但那感覺若有若無，如霧裡看花，水中望月，怎麼也看不真切。

“罷了。”元始收回目光，“繼續商議。”

媧皇宮中。

女媧正在煉製一枚五色石，忽覺心血來潮，掐指一算，卻算不出什麼。

她皺了皺眉，放下手中的五色石，走到窗前，望向東海方向。

“三師兄……”她輕聲唸了一句，冇有說下去。

窗外的晚霞映在她臉上，將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看了許久，終於轉身，繼續煉製那枚五色石。

西方極樂世界。

接引、準提二聖對坐論道。

準提忽然睜開眼睛，道：“師兄，你可感覺到了？”

接引微微點頭：“東海有變。”

“可要去看看？”

接引搖頭：“不必。天數如常，無甚可看。”

準提不再多言，閉上雙眼，繼續入定。

隻是他心中那絲不安，怎麼也壓不下去。

東海，碧遊宮。

一切如常。

但宮中，那扇緊閉的殿門之後，通天教主正在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空裡，開始了他的蛻變。

這正是：

一葉障目不見山，天機矇昧聖人閒。

待到功成超脫日，方知淺水困龍蟠。

卻說那通天教主在時間道域中閉關修煉，不問歲月。那五五規則，每一條都需要從頭參悟。他先從五太入手——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這五太究竟如何修煉？何時才能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