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女友殺玲樹
丁會與渠帥們跟著中黃門,從麟德殿進宮。
麟德殿在西城,一週有翰林院,學士院,安全院,左藏庫,教坊司,樞密院等中外單位。一路上,翰林、禦史、供奉、舞姬、女博士來來往往,紛紛對他們投來審視的目光。
丁會走走停停,迴避不及,手足無措。孃的,皇宮駐紮了這麼多大臣麼,在汴梁怎麼不是這樣?
過了清暉閣就是太液池。
南岸是平原,有樹林,有球場,有鬥雞台。數十女禦正在分隊踢球,揮汗如雨。
釣台上,聖帝佝僂著背,像個老頭,一動不動。
旁邊一堆姬妾服侍。梁逍遙在做茶,貴妃在捶腿,孟才人在蒸點心,鄭昭儀在刺繡,武容仙在下棋,洛倩在彈琵琶。
大部分三五成群圍坐在草坪上,言笑晏晏。
還有人眯著眼,沐浴陽光,靜靜踱步。
丁會匆匆一掃便低下頭,小跑上去納頭便拜:「散將軍領虎捷軍第八都指揮使臣丁會覲見聖主!」
「安樂原之役打得好啊,晉軍前五大將李存璋都讓你奪營殺敗了。」聖帝拎著藤椅轉過身來。
「臣惶恐!」丁會戰戰兢兢道:「些許微功,不足掛齒。」
「太行山之役、內黃之役,你還分別大敗了李存孝、羅弘信?」
「存孝匹夫,魏博豬狗,隨便哪個大將都能擊敗。」丁會道。
「誰是豬狗?」被開到地圖炮的源音勃然不悅,冷聲道:「你這麼牛,怎麼被聖君當狗打了呢?」
「天命之子,誰能抵擋?」丁會諂媚道:「臣說的是魏博武夫,非是有它,夫人恕罪。」
「阿音。」聖帝拉著源美人到懷裡坐下摸摸頭:「讓你做個指揮使,不會委屈吧。」
「臣反正之人,得授此職,已心滿意足。」
聖帝自顧自問道:「你在朱賊麾下當的什麼官?」
丁會遲疑了一下,搞不清聖帝搞什麼鬼,老實道:「歷都押衙、懷州刺史、義成軍節度使、河陽節度使、鄆城招討使、兗州招討使、馬步諸軍都虞侯、府城都虞侯、汴州鎮將………」
丁會,應該是汴軍跳反過來的最高級別軍政大員了。
節度使不用說,都押衙,諸軍都虞侯等等,也都是藩鎮核心要職。
汴州鎮將………根據天後的情報,丁會是朱溫出征洛陽時委任的守家人,隻是朱溫冇想到他這個元從兄弟輕而易舉的就背叛了他,棄他百官妻妾於不管,直接跑路了。
「這能心滿意足?」聖帝笑了:「已然踏足山巔,怎會安於一個指揮?你不誠實啊。」
丁會一驚,撲通一聲跪地,再度大拜:「臣本附逆之賊,蒙朝廷開恩洗雪,才得以入朝。入朝以來,雖薄有功績,自贖而已,豈敢奢望?不誠實心思,也確實有一點…………臣自然希望官越做越大,名頭越打越響亮,但求聖主寬宥!」
「這有什麼寬宥的?很正常的想法。」聖帝哼哼一聲:「起來罷。」
丁會隻是不起。
聖帝看他一眼,伸手去拉,丁會也一碰便起。
再看他時,眼裡已滿滿噙淚,一副羞愧夾著感激的模樣。
「你能主動入朝,都當了聖唐的官,從前就翻篇。」聖帝道:「你丁會我還不知道,無非就是盤算著你那點功名,人身安全!你放心,我給你機會!也冇人找你麻煩。好好效忠就是。」
「你背後女子是誰?」聖帝偏頭追看著丁會背後的小美人。身段高大,大腿矯健有力,麵無表情。
「臣女丁麗。」丁會一把拉到身前,展示道:「總唸叨著在聖主左右效力,臣說她婦德不修,不配位,可拗不過她整日祈求,此番覲見,便鬥膽順道帶來,請掖庭令檢閱資質…………」
說完,一拍丁麗:「還不行禮。」
丁麗一身袒胸露乳的曳地裙。參拜時,上身雪白晃動。
「起來吧。」這些武夫,也是夠無恥。聖帝目不轉睛的看著,毫無波瀾,朝上官慎勾勾手:「慎兒,帶去檢查下。合適的話,可以封個仙子。」
丁麗悽然不樂。
老賊一再讓自己進宮,這下好,失去自由矣!
而且觀察聖帝反應,對自己,似乎也並不是很感興趣?
瞧瞧他身邊那麼多的美女,唉,何苦來哉。
開啟坐牢嘍!
她羞答答的偷窺了聖帝一眼,跟著上官慎下去了。要檢查什麼,她自然曉得,脫得光光的,叉開腿,看是否處子。
「說吧,覲見何事?」聖帝坐直了身體。
背後的紫衣熟婦做好了抹茶,給聖帝盛了一碗。
「給他也來一碗。」
紫衣熟婦頓了頓,拿袖子遮住臉,飛快的給丁會倒了一碗。
可她擋得住傾世容貌,卻遮不住氣息氣質。驚鴻一瞥,華麗側臉瞬間讓丁會想起一個故人,丁會下意識站起:「你是天後??」
叫完,又趕忙捂著嘴,慌慌坐下。
「這裡隻有長生天仙元君,風流女道士,哪有什麼聖母天後?」南宮寵顏冷笑,挑釁的看著張惠。
張惠冇接話,無視南宮,隻是舉盞而飲,安之若素。
唯沉默是最高的蔑視。
南宮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要當場開噴,聖帝一個嚴厲眼色,才恨恨收住。
丁會乾笑兩聲,正色道:「是為獻策而來。」
「何策?」
「滅晉滅汴之策。」
旁邊,張惠已經烤起了羊排、牛肉,滋啦啦的油火聲中,聖帝一邊給她幫忙,一邊點頭道:「細說。」
「明人不說暗話。臣向來要麼不說,要麼就直說。」丁會端著茶碗的手微微發抖,心情也不是很平靜:「聖主的中興策略,應該是穩定雍涼後,伺機對外開拓吧?臣以為不妥。」
「哦?」聖帝認真道:「哪裡不妥?」
丁會侃侃而談:「天子中興,與軍頭爭霸不同。不是打一個地盤再打一個,慢慢發育,徐徐接壤而進。名器是天子最強大的武器。文德年,一道詔書挑起群雄圍攻陳敬瑄。龍紀年一詔而五鎮伐晉,都是天子名器威力的體現,冇有任何一個諸侯能做到這點。況且如今朝廷威權復振,畏懼者隻會更多。」
「如果按打地盤的想法,以關中的人口、財力、地理,肯定是發育不過李朱二狗的。」
丁會投其所好,直呼二狗:「等陛下襬平關西,發育幾年,軍力民力雄壯了,難道二狗就會原地踏步嗎?以河東四鎮、河南七鎮的基礎,休養生息幾年,隻會比陛下更強大,乃至數倍。」
「當年安史之亂,宣武二帝為什麼帶著烏合之眾,不要錢似的到處撒官收買軍頭,拚死進攻安史四賊?就是這個原因。不能給叛軍站穩腳跟、消化土地、發育實力的時間!」
「因此,臣才認為,必須先打服,討平二狗。隻有拿下中原,以中原的人力、財力、地理,纔有可能真正中興,恢復盛唐。」
張惠遞來一盤烤好的羊肉。聖帝拿起刀叉,邊吃邊說:「是這個道理,我也是這想法。隻是………」
隻是實力有限。
李朱敗了,最壞不過被下克上,藩鎮猶在。自己敗一回,陷入劣勢,迎接的就是帝國的存亡,大敗一次就直接寄。
二者的風險成本是不一樣的,令人瞻前顧後。
丁會察言觀色,補充道:「聖主可是擔憂二狗賊勢猶熾?其實不然。臣在汴梁時,參讚軍務,分管軍府,對汴人的實力再是清楚不過。一場靖難大戰,死在潼關的,河中的,兗州的,鄆城的,徐州的,蔡州的………汴人陣亡何止十萬?精兵強將幾乎折損過七成。人心渙散,民間哀嚎。否則朱大郎下克上能那麼容易?否則橫水之戰,聖主能勝?否則臣會從汴梁逃走?這正是汴軍虛弱到了極處的表現。王師軍容臣見識過,臣敢斷言,已經遠勝現在的汴軍。若聖主不信,可以找天仙君求證。」
張惠按著胸口的領口,小口吃著烤肉,聞言點頭道:「差不多。」
「至於李克用。」丁會不屑道:「都說晉軍能打得很,說實話,臣覺得也就那個鳥樣。晉人打的敗仗還少了?何況還有個瘋子大帥。此番左馮翊與河中會戰被俘斬六七萬,更是元氣大傷。再上上壓力,也許李克用就被部下殺了。機不可失啊聖主,不能給他倆舔舐傷口的時間。」
「且看著吧。」聖帝道:「先除掉歸義軍和肅州龍氏再說。對於你,當個指揮使實在是屈才了。靈夏新平,許你新秦尉兼京畿北道團練使,好好去統萬城理軍事吧,打造強軍。」
「謝聖主。」丁會拜道:「聖主放心,臣一定為朝廷訓練一道可用備兵。」
見了丁會,聖帝靠在張惠肩上,又叫來靈夏渠帥。
很快,大大小小數十個酋長小跑上來。
「陛下……」有人照麵就跪下,哭腔道:「別殺人了!別洗城了!別搜山了!」
「睡霓氏願移民,隻求朝廷寬厚。」
「………」
聖帝盯著這些形形色色的胡人首領。
說起來都是黨項,但從部族號和長相看,他們大部分其實並不是羌,而是紅的胡,白的胡,綠的胡,有的是白人,有的是中亞人種特徵。為啥自號黨項?靈夏地區,黨項勢力最強唄。
「你溫柔點。」張惠小聲提醒,又遞上一碗新鮮熬煮出來的奶茶。
聖帝端起熱騰騰的奶茶,慢飲道:「今後服從郡縣號令,乖乖當順民,自然無事。第一,所有部民,無論男女老少,都得向官府報告登記,接受授田分戶。第二,編戶齊民後,你們不許再對部民發號施令。朝廷要求某部遷移到某郡的,按時出發,不得拖延。要求上繳財產的,不得藏匿財貨。誰要是敢把金子銀子吞到肚子裡指望帶走,哼哼。第四,要認真學習漢語漢禮。蓄髮冠,用漢葬,稱漢製。第五,要認真學習農耕…………以後犯我忌諱的,當刁民的,自家曉得我的心腸。」
靈夏地區剩下的數十萬胡人,隻要過了軍事階段,這些人表達了被征服意願,一切就好辦了。朝廷的方案老生常談:分散安置,編戶齊民。
為此,聖帝先冇收了頭人的統治權和部落財產。
別怪吃相難看,平叛要錢,在這些人身上花了錢,可不得找補?
做完這一步,就是暴力威脅下的改姓,移風易俗,種田務農。以及廣建學校,推廣中國教育,徵兵。時間一長,這些人就會漸漸丟失自己的文化,被民族大融合了。不多,兩代人就夠了。
「都安心,隻要聽話,就有好日子過。」聖帝安慰道:「一時失去的所有東西,聖唐都會陸續以其他方式還給你們。」
「謝陛下。」眾人紛紛頓首:「進獻的女子,請陛下一定收下,萬勿推辭!三座行宮和夏北新城,臣等努力!」
「去吧。」聖帝揮了揮手,懶得多說。
此番進麵,也就是給他們打一針鎮靜劑,讓他們放下心。
頭人們轉身就走,隻留下站成幾排的女子惴惴不安。
至此,困擾已久的靈夏事,終於也算了了。
「女友殺玲樹?」聖帝拉著一個美麗的綠眼大洋馬:「你到底是什麼種類?」
「不知道。」
「脫。」聖帝命令道:「我看看就知道了。」
女友殺玲樹怔住:「這麼多人………」
「脫!」聖帝拍案,看著其他百餘胡女:「你們也脫。」
女友殺玲樹被嚇到了,咬了咬嘴唇,輕輕脫衣。
「歪日。」南宮唸了句聖帝的口頭禪,愕然道:「是毛猴子啊?突厥人?」
諸姬看去,隻見女友殺玲樹滿背都是毛茸茸的黃黑體毛。郊區都如此,可想而知市區又是個什麼恐怖畫麵。
「放屁。」阿史那來美駁斥道:「我們突厥女哪有這麼旺盛,應該是回鶻人。」
伽藍冷笑,裙子一撩:「是嗎?」
南宮看了看女友殺玲樹,又看了看伽藍,最後目光停留在自己腿根,摸了摸下巴,看著梁逍遙、獨孤畫,陷入了疑問:「為什麼我們冇有?」
聖帝卻欣喜的笑道:「玲樹,雙羊,葉月,來,到我懷裡來。」
女友殺玲樹、衛慕雙羊、舞疑葉月艱難地排隊在他懷裡輕輕坐下。
聖帝接過推刀,手在女友殺玲樹癢手的背上心上撫摸,大笑道:「還準備了道具了哦!我來給你理髮,把你變得像南宮一樣乾淨,一樣虎虎生威。」
「啊啊啊啊!」南宮捂耳大叫:「不要暴露我隱私啊。」
聖帝享受著理髮過程,心裡卻在想著:一天就收了一百多個女人,還隻是靈夏。
等收復西域,這個數字豈不是得飆升到一千?也不知道崔玄、杜狐到哪了。
掐著日子,也休閒不得幾天了,得開始做出兵嘍。
肅州,歸義軍,西海!回來說不定還可以在柴達木盆地掃蕩一圈?這一遭若能在吐蕃人身上好好發發財,東征無憂矣。
嶽母,我很快就會來見你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