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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第229章 懸溺

作者:控製變量法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3:14:13

第229章 懸溺

朱溫被氈毯裹入含嘉城。時逢盛夏,軀體很快腐爛。屍水長流,蛆蟲亂爬。賊父可以無情,朱友裕也恨之入骨,但給了最基本的身後體麵。將朱溫鹽醃後封進梓棺沉入深井保鮮,等待班師下葬。

隨後清洗老狗黨羽,排除異己,李振、寇彥卿、李鐸、何絪、王檀、殷鐵林、賀德倫、王重師、王晏球等一大批文武被押赴洛水斬首。安史權力更替,動輒火拚數月,百官、將士死傷上萬。朱友裕隻宰這麼幾十個,該說他寬厚,還是汴軍團結?

平定亂局後,朱友裕開始部署軍事。十餘萬眾,從河陽城到河陰橋,從京西昭覺寺、大月陂到京北邙山、天津橋,從洛城到金墉城。

為什麼不集中洛城?

還是那句話,守城戰是個技術活,不是人馬往裡一縮就萬事大吉,冇那麼簡單。

人心不齊,守著守著門就開了,將帥腦袋就失蹤了。石、火藥、耗材、鍋碗瓢盆、木料、箭簇、水源……守城之具不充足,輜重線不安全,拿什麼守?

河南府屢遭獸兵荼毒,戶口亡佚過半,剩下的在這次開戰前夕就逃遁一空,洛陽一帶幾成鬼蜮。王敬堯進了汴州,巴不得朱友裕死在洛陽,補給也不能抱期望。即使願送,也難到手——洛東大片平原,王師騎卒眾多,容易當運輸大隊長。

另外,洛城太大,城垣毀壞嚴重,就像個四處漏風的房子。

聖人當初為什麼守長安?冇地方跑了。再者,神策軍廢歸廢,中官壞歸壞,還不至於抓他出降。京城士民整體算協作,兵甲糧食不愁。加之長安遼闊,圍不了城的叛軍隻能挑那麼一兩個門。叛軍也是貌合神離。整個一菜雞互啄,比爛。

朱友裕唯一有的,就是之前朱溫拉到洛陽的糧草了。帶到弘農的便宜了李某人,但洛陽還剩下許多,足夠他在此和王師對峙兩月。

「少帥!」

朱友裕已顛覆老子,但出於戰爭結果未知,他尚未自封官職,是故汴軍仍以少帥相稱。

朱友裕點了點頭,擺手道:「入宅說話。」

他很鎮定,畢竟巢亂期間十幾歲就從朱溫征戰,見識過諸多大場麵。

「昭覺寺鎮遏使氏叔琮、西麵遊奕使張慎思、北麵朱友倫、南麵高季昌來報,李皇帝先頭人馬西涼興國天騎正往京西搜尋。駐懷成德軍以蕭秀率萬人渡河赴邙山。魏博發兵三萬強攻河陰橋。荊州軍、夔軍、湖南長林軍等七萬餘眾亦對龍門石窟進薄。觀察態勢,李皇帝將大舉上洛。」與諸將坐下後,朱友裕直言道。

「敢問少帥,唐軍到底有幾何步騎?」

「至少一倍。」朱友裕乾脆道:「李皇帝自有大軍十餘萬。荊、夔、楚、趙、魏、蒲、涼、黨項、回鶻九路諸侯合兵十數萬,三麵合圍而來。」

諸將聞言一窒。

他們和朱友裕現在是合作關係下的從屬關係。贏了一切好說,一起分潤好處,各達所願。但如果所部損失過重,事後可能會被翻臉,排除在分蛋糕之外。輸了,來自腹背的威脅可能會讓在座許多人頭顱不保,包括朱友裕。

既要試圖擊敗李皇帝,又要儘量保全實力,還要控製戰敗風險,儘可能避免威權流失、被大頭兵、野心家做掉,這是叛軍諸部彼此心照不宣的作戰綱領。

而現在對方的情況聽起來,勝算不高。

一個個麵無表情地盯著腳邊地麵,好像那裡長著美女。

這些個武夫,打個仗哪有這麼多算計、醃臢、狗屁倒灶哦。

朱友裕也明白這些,但又冇法不打。

最起碼的,你畏敵如虎,部下、其他將領怎麼看?大頭兵怎麼看?魏博留後趙某人畏戰不敢出,被衙軍斬首示眾。河東節度使竇翰畏戰,在城外挖壕溝,被殺掉馬步都虞侯示威。後世李克用被朱溫打得狼狽,打算築城,被幕僚勸諫——別找死!

這是個什麼變態年代,可想而知。李某人為什麼在重陽穀、潼關、首陽山……一次次逼自己冒險?他不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賤得慌?非也。被武夫藐視,你就不是千金之子,別搞錯了邏輯。

汴軍是不服朱溫,朱溫的威望無法駕馭他們了,大部分也確實對李皇帝產生了一定懼意,但還冇到聽見他來了就集體陽痿的地步。汴軍走南闖北十餘年,冇那麼隨便垮。

更遑論外交、地緣、人事上的種種因素。

打吧,贏了或者哪怕是小勝、相持、小劣,局麵都還有進退空間,還可以盤。輸了,各走陽關道去也。

見滿座沉默,朱友裕也懶得洗腦,起身沉聲道:「都是老軍伍了,既冇話說,便散去了,將部眾收攏到昭覺寺、邙山、洛城、龍門石窟,準備迎戰。成敗」

「喏。」

*******

朦朧的紫薄紗之內,水汽蒸騰,熱霧氤氳。聖人坐在馬紮上,盯著那道若隱若現的高大豐滿的鬼斧輪廓:「有我在,一隻蒼蠅進不來。」

淑妃,確實有些下垂了。賢妃、孟才人、鄭昭儀尺寸冇得說,可豪門不好混,容易窒息。

柔奴、楊可證很翹,一巴掌下去跟抽鞭子似的,缺點是不夠對稱,腚上有久坐導致的繭痕瑕疵,看著不舒服。

趙如心、武令仙的符合圓審美,但站著時不知是重力效應還是怎麼,摸起來有褶皺,手感不好。

……

唯獨天後,是如此恰到好處,巧奪天工。透過紫紗可以隱約看到,秀髮披散的天後身上僅剩抹胸和褻瀆之衣。

她是真冇想到,行在的浴堂居然在李聖人的寢室。上當了!

想走,身體不潔是不可忍受的。

想換地方,除了這,也冇更合適更安全的場所了。

想洗,卻被那鳥人坐在帷幕之外目不轉睛。雖然有帷幕遮擋,天後還是被盯得渾身極度不適,精神非常糾結、折磨、羞憤、恥辱、不自在,遲遲脫不下抹胸和褻瀆。

一個大男人,居然用半透薄紗。

「天後,水涼了。」

「聖上轉過去。」

「已轉了,決不偷窺,我發誓。」

「以何為誓?」

「額…那還是不發了。」

嘩啦啦,聖人剛裝模作樣轉過身捂著臉,就聽到一陣清脆的水花盪漾,宛如被強人追趕驚慌失措跳河的小姑娘。聲畢,室內安靜的隻有聖人急促的咚咚心跳和天後的輕微喘息,和身體入水的嘩啦。

無聲轉回身:

升騰的渺渺白汽,有如仙靈吐息,給迷離熱霧中的天後新增了不可褻瀆的聖潔。同樣吸引眼球的,還有披在寬廣肩背上濕漉漉的亮麗黑髮、宛若按在王座上搭在桶沿的兩隻手臂。

再往裡,便是一對夜下脫水而出浸滿了水珠正顆顆徐徐滴落的茂密腋毛。

好想,好想……埋頭其間狠狠嗅一通。

比起視覺上的模糊,嗅覺接收到的資訊更清晰。和孟才人、鄭昭儀身上的氣味別無二致。準確說,是少婦的獨特味道。

聖人不禁氣血翻湧。

我會一直偷偷地視奸你…永遠永遠…永無天日的視奸著你…我會一直偷偷地視奸你…永遠永遠…永無天日的視奸著你…我會…

聖人突然感到愧疚。

趙妃、洛符把他當弟弟寵,柔奴對他忠誠無比,淑妃對他百依百順,賢妃把他視若生命。有這麼多好女人,還這麼變態,著實有負。但他這具身體畢竟是二十多歲的青年,正處於精力最如日中天的階段,對孟才人、天後這種女人的抵抗力聊勝於無。

純出。

一顆正人君子之心,為什麼會汙染至此。

正待閉眼回憶和趙如心、柔奴、韋懿的快樂對衝反省一番。

「嘩啦啦……」

天後似乎轉身了。

隔著朦朧的紫紗、水汽,天後看著和弟弟差不多同齡的男人。

確實英俊,美,比她以前見到的男人都長得好,說一句「雍涼之美麗者也」並不過分。

眼神清澈溫和而有神,和他的聲音一樣,蘊含著一種讓人放鬆、安心、愉悅的神奇力量。

指關節如鷹爪一般突出變形,比四十多歲的朱溫還糙。

坐如山嶽巍然,站似通天長虹,很在意行為舉止。

……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世界,冇有諸侯逐鹿,有的隻是小心翼翼的被動乞活。

冇有上位者一貫的逞凶快欲,有的隻是轉身吞嚥再閉眼的一再剋製。

冇有一個正常天子、歡樂少年該有的逍遙、恣意、輕浮、迷茫,有的隻是與年齡、形貌不契囊的沉重、壓抑、堅定、神秘——在他不調戲自己之外的時間。

一個相當孤獨,揹負著很多事情的人。

一個彷彿不屬於腳下大地,置身於時代之外的……異鄉人。

和自己,像一類人。

隔著帷幕、水汽的朦朧對視。

長長的沉默。

兩個人都覺得這氣氛不對,但又都懸溺其間,誰也不出聲打破。

「我洗好了。」

聖人脖子上浮起大片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衣服在右邊櫃子,貞娘自選。」

天後胸膛、手臂、後背同樣泛起一層。這是她的少女閨名。除了父母和月儀、張仙,冇有第五個人知道。她從冇告訴過朱溫,因為不想被朱溫這麼叫。

他是怎麼知道的?張仙?

「嘩啦啦……」芙蓉出水。

聖人還來不及看清楚,那鳥人已閃電般拿臟衣服遮住羞。

頭宛轉甩了甩,復又揚起,素手攏了攏水淋淋的秀髮,紅衣隨之緩緩而層層將她藏台,漸漸隱去了玲瓏鎖骨,鬼刻神劖的肩膀,反光的蜿蜒肌膚,雪白的筆直後背,矯健有力的腰曲腹線,圓翹緊緻的髖瓣、豐腴勻稱的修長大腿,可見青髓血管的玉足腳丫……

諸神的賜予是如此之多,它讓聖人目眩神迷,心猿意馬,五臟燥熱。雖然認真檢查過,但那時因為有人,過程匆匆,哪裡看得真切,摸得細節。此刻在狹窄的房間裡,在天光水珠的映照下粉墨登場,一切顯得曖昧而艷火。

俟戴上玫瑰金色的紅寶石鈿如意冠,把聖人看得呆在那。

他不合時宜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鵝黃抹胸和繡著仙人的原本是白色的褻衣:「在轀輬車上找到的,還給天後。以後勿被人撿到,會讓殺材作亂的。」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天後看著那廝手裡揮舞的內衣,才如夢初醒:道衣內是一絲不掛的,上下真空……

皇甫麟負我何多!

「走了,跟我見入朝的汴將。」

天後想也不想,斬釘截鐵:「毋寧死。」

「我不說,你不踢腿騎馬,冇人會知道的。」

天後眼神空洞,哀莫大於心死。

「張存敬可惜誤入歧途,我考慮把他從狗脊嶺拿出來,交給他的舊部運回故鄉下葬。」

天後眼神有了些生氣。

她好痛苦。

「走吧。」

行在庭院的街道上,慕容章、令狐滔、甄夷、董其、王彥章、皇甫麟、郝祚、劉匡等一票十將以上的汴軍入朝人士、降人都在,烏泱泱的兩百多號。

見到皇帝被擁了過來,不鹹不淡地參禮:「陛下。」

聖人不以為意,這些殺材尚未收心,並不奇怪。慕容章還在汴軍時,私下對朱溫都是張口挫鳥。王彥章後世能公然宣稱——等打跑李存勖,回來就誅殺君側昏官。如今剛來冇多久就指望他們納頭便拜,想多了。

臨近,聖人控製了一下表情,醞釀了一番情緒,側身挪步讓出背後的張惠。

「天後!」

張惠心如刀割,慕容章他們在外等,而自己卻在內搞那種淫穢苟且勾當,被看光身子、調戲不說,自己竟然也不爭氣地被李皇帝迷得一陣昏頭心愉悅,一想到剛纔那些和下意識對李皇帝的正麵感官,她突然酸了鼻子紅了眼,大股眼淚奪眶而出。她此刻下定了決心,若他敢食言,連夜就自掛東南枝。

「天後……」見到她哭,慕容章、董其十幾個早前被俘、投降的也悲不自勝,跟著掉下了幾顆眼淚。

王彥章驚愕的看著天後。

怎麼,怎麼穿著李皇帝同款道衣、發冠?

是李皇帝派人找的,還是就是李皇帝自己的……

難道天後已經被…所以才哭的?

看了眼皇帝。皇帝麵無表情,一身正氣。應該不是,從來也冇聽說他有這癖好。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天後還年輕,為朱溫守活寡也不值。如果中意李聖,改嫁就改嫁吧。那人風華正茂,年少有為,也不殘暴,還是個妥善去處。餘生有個依靠,富貴平安無憂,也是好事。

還有人沉默,有人喟嘆。

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

張惠止住淚崩,草草收拾了一下情緒,道:「昨日已成歷史。在場有汴人,有陳人,有譙人、徐人、齊人……今後都是唐人。前事一概不問。聖人已召我再三說了。爾輩材德我也奏告了,聖人陸續自有委任。天子禦領四極,威信昭著,且各安本分,謹修臣節,謀立功勳,洗雪自新,勿以舊為念……」

天後就是天後,口才、信譽、親和力著實過人。她一大堆說下來,有人如釋重負,有人振作,有人露出了笑容,有人長嘆,有人半信半疑,但眼中的恐懼、防備肉眼可見的減輕了許多。

朝廷與叛軍之間的仇恨不是一般的深。

李某和他們,雙向暫時還匱乏對話的感情、信任、恩威基礎。同樣的話,同樣一碗雞湯,同樣的敲打,換天後來,對他們又是另一個效果。

同樣勸兒子回頭,李克用圍城半個月然並卵,嶽母孤身進城給李存孝拎出來了。

一個道理。

「咳咳。」聖人上前兩步,和張惠並肩而立,補充道:「我用人,不分籍貫,種類。我身邊突厥人,黨項,吐穀渾,嗢末,沙陀,回鶻,吐蕃。反正的岐人李瓚、張樊、劉勃,入朝的齊將盧旭、李欽、涇原將領張璉……萬歲軍那個叫武熊的邠寧蠢漢,景福年在岐山跟我乾過仗,常山侯,趙人,在長安作過亂……什麼都有。安下心。我的為人,爾輩才接觸,尚不清楚……皇甫麟,王彥章……你們一路護主,忠肝義膽,我看在眼裡。慕容章義薄雲天,我也瞭解……魏國夫人母子既然入朝,我自有容愛……路還長……」

兩個人平轡站在那。一個紫金芙蓉冠,一個玫瑰如意冠。一個青道衣,一個紅道衣。身高相近,身材相似,倒也顯得契合,像一對做法事的師姐弟。囉嗦完了,聖人轉身吩咐:「人賜彩弓一副。」

「謝陛下。」眾人拜謝道。

聖人帶著張惠回去了,彷彿已經變成了他女人。

後者悽然不悅,不知是因為真空還是什麼。

哄著寶貝返到庭院,聖人唯恐給別人看了吃虧:「你到內室休息,以後不捉弄你了。」

冇用帶有調侃的天後、正式而中性的魏國夫人這兩個稱謂,而是更親近的「你」,加上那句「以後不捉弄你了」,這讓張惠微微一怔,感到不適。

他從來都這麼自來熟的嗎。

砰。房門被關上了。

佔有慾真強。

對每個妃子都這樣?

大廳裡,已隔牆傳來他抑揚頓挫、堅定有力的嗓門:「小朱賊拒不退出河南府,趙公、哥舒金、蕭秀、武乙戟等部分頭先鋒進薄龍門石窟、河陰橋……昨夜趙公遣人通報敵情,朱賊主力正在向昭覺寺、邙山大舉集結,欲對蕭秀、哥舒金作戰。我不打算耽擱了,決定明日一早上雒。我自率侍衛親軍、四使、正義、義武、兗州兵進拔昭覺寺,其他人各按先前佈置。」

「臣請同行。」李仁美說道。他其實已算不上甘州回鶻可汗了,帶兵參加東征前夕,把位傳給了兄弟李仁秉。單從這一點看,算個忠臣。

「兵力夠了。野戰拚人數意義不大。你按部署到鄭州一帶遊弋,若叛軍大敗東歸,汴州分兵來援,急擊勿失。」聖人說道。

「可否換萬歲軍、侍衛馬軍司去?」李仁美皺著眉頭,拉扯道。

昭覺寺、邙山一帶的主力會戰決定了能不能收洛陽,成,對將帥就是興復之功,如同安史討叛昭覺寺之戰的僕固懷恩、馬璘等人。巧了,上次有回鶻,這次自己又來了,故李仁美分外不想被排除在外,去執行什麼阻援、追敗的副任務。

聖人把他支開,倒不是為的。

回鶻兵習性散漫,軍紀差,接戰不利喜歡跑路。這種野戰你跑,可能引發全域性崩潰。他們吃苦的能力,

見李仁美不死心,一個勁的欲言又止,聖人想了想,道:「你把護聖軍交給猛猛子,讓他去鄭州,你跟我走。另外,把人約束好,別跟廣德年一樣,到處縱火搶劫。打贏了,自有賞賜。」

李仁美臉一窘。

聖人掃了眼堂上諸將。王從訓、王柱、趙服、冇藏乞祺、李瓚、王紹戎、曹哲、司馬勘武、殷守之、南宮道願、武熊、崔伽護、梟、崔無慈、馬全政、劉仙緣、張季德、何楚玉、阿史那洛雪、劉訓、陶建釗、論弘毅、噶德悖、朱瑾、高漢宏、阿摩難、歐陽劍以及趙恩、趙輝、趙寵、符存審、盧旭湧現的新秀,總共百多號。

算上中層軍官,也稱得上戰將千員,雄兵十萬了。

很好,守得住天後…呸!

但願明日順利吧!

一一檢查確認完各種細節,叮囑了注意事項,聖人起身:「散會!」

「喏!」

眾人走完後,聖人心不在焉的原地坐了一會,眼瞅著夜暮已降,隨便編排了幾件工作把趙嘉、盧延讓一群文官支開後,鑽進了那間屋子。

昏暗的室內點著一盞燈。

天後已摘下如意冠,披散了一頭亮麗秀髮,坐在案後,左手撐著臉,正在閒敲棋子。

「你在乾嘛。有約不來過夜半,閒敲棋子落燈花……是在想我?」

「……下棋。」

「一個人怎麼下?」

「兩人有兩人的下法,一人有一人的下法。」

尬聊了幾句,聖人坐到了她身邊,悄悄從背後把手攬了過去。

「聖上又要做什麼,三年之內——」

「想摟著天後睡。單純睡,說說話,什麼也不做。」聖人直接一把抱住了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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