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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第226章 她來了

作者:控製變量法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3:14:13

第226章 她來了

「聖人遇弒。陝州行營、河陽、鄭州、關塞都反了,我等潰歸,請入城。」酸棗門下哭喊一片,密密麻麻的汴軍哀求著。

「將軍,俺是淮西跑回來的。王敬堯造反……」

郾城軍亂,行營都虞侯、沿淮上下都指揮使王敬堯自稱宣武軍留後,許諾入汴成功,人賞錢五十緡,隨意淫略十日,於是得到承認,都監劉捍平亂失敗。現數萬大軍已在他的帶領下,沿汴許大道直逼開封。一路裹挾民匪,規模持續擴大。

「汴梁戒嚴,外兵不得入京!」

「義成軍逐節度使胡真,推牙將張檢為留後。我等與之交戰不勝,逃遁京師,胡帥途中為部下邀斬罹難。我等是忠誠武夫,絕不作亂,讓我等入城吧,有事也好有人守城平亂。」

「各自在畿外尋找駐地,等朝廷整頓,再行進京,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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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你孃!前蹈白刃,後而不得入城休整。此何人?人鮮衣怒馬,刁鬥不聞,彼何人?就這麼忍了?忍一次,朝廷見我輩好欺負,就會變本加厲。一忍再忍,忍到雪中過夜麼?」

「嗖!」

「兄弟們,聯合起來,攻城!聽聞天後絕代風華,美不可言。如今聖人死了,咱們替他瞧一瞧,到底有多美!」

「攻城!」

上一刻還在好說歹說的武夫們瞬間獠牙畢露。

守軍麵麵相覷,茫然無措。

「敢嘩者死!」有小校彎弓搭箭,喝道:「放箭!將此輩殺材射殺在門下。」

朱老三的好兒郎們,已經到了停屍不顧、束甲相攻的時刻!

七月二十一,淮西亂軍過許昌,忠武軍並不阻擋,隻盼著趕緊過境,一如他們應付黃巢。因河中之敗被貶宋州都虞侯的牛存節起團練六千,趕往汴梁南部門戶尉氏縣勸阻亂軍,王敬堯不聽,繞過尉氏繼續上汴。

汴梁城內流言四起。一會說朱友裕將兵十四萬來繼位了。一會說淮西亂軍已到陳留。一會說魏博、義成軍要渡河攻汴。一會說李皇帝五十萬步騎已陷洛陽,欲對汴人問罪。什麼言論都有。全城驚恐不安。勾當防務使丁會換上便裝攜妻子出逃,不知去向。宰相裴迪倒對得起朱溫的託付,帶著十萬匹絹與亂軍交涉。王敬堯殺了他,並屠隨從官吏數十,直接把財貨奪過來就地分給軍士。此人本就是個賊,中和年殺潁州刺史自封郡守,能指望什麼?

裴迪被殺的訊息傳回後,百官或藏匿坊裡,或設法出逃。博王朱友文作亂,招募亡命數百,攻打皇宮。無所事事的馮行襲、盧彥威、王拱、王殷等降人有的加入朱友文,有的跑路。萬餘守軍解散,有的派人聯繫朱友裕,有的給王敬堯報信,有的潰出城遠走高飛。有人合流朱友文。有人進宮保衛天後。有的要擁朱友貞為帝,有的攛掇某宣武將門自立節度使,趁機上位。汴梁士民要麼家門緊閉,要麼競相湧入府庫、梁宮偷盜搶劫。

總之烏煙瘴氣,一片混亂。

和黃巢入關前夕的長安如出一轍。事實證明,冇了威權,不但駕馭不了武夫,老百姓也管不住。長安人盜得了大明宮,汴人也燒得了羅城。地域不同,人性貪亂相同。

事實證明,三百年的李氏威權一失,地方能叢生土匪做節度、小兵稱刺史、勤王軍借討賊之名攻略州縣、胥吏殺縣令自代、死囚孤身劫城……等等離譜亂象,在朱溫統治十四年的偽梁隻會更誇張。

「嗚呼,搶天後嘍!」

「豬狗賊,要弒君麼?」

「男聖可弒,女聖可撻伐,哈哈哈。」

「進宮!」

「一會別跟我搶,老子是都將,老子先上。」

「那我先殺了你這都將!」

「砍死他們!」

「把這件金器送給我,不然殺了你。」

「宮裡還有,自己去拿。」

「李昭儀,跟我走,俺會對你好的!噗——李昭儀快跑吧……」

梁宮的興教門外,火光熊熊,烏泱泱地軍兵、官吏、百姓正在互砍。

急著進宮為此刀戈相向的。大包小包剛從皇宮出來被圍殺的肥羊。反擊侵犯的守衛。逃難的妃嬪。被亂兵扛在肩上快速奔跑的哭哭啼啼地宮人。

某個角落,朱溫的妃嬪陳氏被朱友文騎在胯下,一邊**兜子亂抽一邊罵罵咧咧地挺動著:「賊父昔奸我婦,我今須報之!」

形形色色,醜態百端,簡直就是吃雞大逃殺。

嗒嗒嗒,羽林將軍王彥章帶著千餘軍士趕到興教門,見人就殺:「殺光他們!」

「王將軍嗎?俺不跟你搶!」有軍士笑嘻嘻地喊道:「別那麼大火氣,宮裡好東西多得緊,天後還冇走。隻是有控鶴軍三都指揮使皇甫麟帶著七百人守衛,你——」

「老子是你耶!」回答他的是一桿飛槍,帶著他的身軀釘死在牆上。

一刀砍掉腦袋,拔出鐵槍,王彥章大踏步走進興教門:「進宮,護聖!」

梁宮外妖魔橫行,宮內嘉德殿也是箭矢亂飛,人來人往,尖叫不斷。臥室內,小軒窗,正梳妝。天後臉上容色沉靜,多年亂世沉浮,加上同州的特殊生涯,使得她早已處變不驚。

整頓好衣容,天後看了眼哇哇大哭的親生的朱友貞、朱令雅和石妃的兒女朱令柔、朱友孜,起身對守在門口的皇甫麟說:「禽獸遍地,與其坐而受辱,不如死為庾文君。你把我和朱令雅殺了,帶著我的首級歸國。其他人,爾等看著辦。」

「陛下!」皇甫麟張大眼睛,忙道:「臣隻能保護陛下,不能傷害陛下!」

天後怒道:「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嗎!不願殺,是想看我淪為沈珍珠嗎?」

皇甫麟不應。

天後怔怔地盯了他一會,喃喃道:「那我自己來…」

說著,麵色驟變,伸手去奪皇甫麟佩劍。

「呔!」皇甫麟大喝,一把推開她,兩眼圓瞪:「絕對,不可以!天後的弟弟張仙在李…聖人麾下為將。其次,據臣在長安當俘虜時的接觸,聖人並不殘暴。隻要主動歸國,一定會赦免天後。臣已與王彥章商定,奉駕至洛。天後稍待,王彥章應該快到了。」

「……豈不知他好色如命?我落到他手裡……」

「天後無憂,聖人不是那種人,他對住在後宮的兩個寡嫂敬若神明,征戰多年,亦從不擄薄人妻。君子之風,中外稱之。」

「萬一呢。」

「天後於臣等如母如姊,更有救撫之恩。難道天後覺得臣等是在給朱溫賣命嗎?我輩人微言輕,位卑職低,他對我們除了跋隊斬,打罵隨心,有什麼恩情!臣與王彥章、戴思遠與殿外七百控鶴健兒也非寇彥卿、賀德倫、王敬堯那等唯利是圖、人儘可夫的婊子野種。今大廈將傾,我輩唯欲投桃報李,隻求天後體麵、有尊嚴地活著。若聖人要娶天後,那也是龍鳳呈祥。朱溫老狗也配有天後嗎!太平年景,他連看一眼天後的資格都冇有。」皇甫麟冷聲道。

「你——」天後不說話了,心裡一片冰涼。

這話,讓她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道德背離感和愧疚、負罪心理,即使她對朱溫自始至終毫無愛意,但朱溫畢竟對她百依百順,捧在手裡怕化了。故而她雖不為朱溫死,陪葬,也不接受不了給朱溫戴綠帽,這和她的三觀不符。

李聖名聲是不錯,聽說長得也挺美,把南宮寵顏、朱邪吾思、武令仙、殷盈、庾道憐、高明月一眾妃嬪迷得神思不屬……但到底是男人,是男人就容易被……

壞了,天後,你在想什麼?你怎麼知道李聖人那麼多家事?

「陛下檢查一下,我——」皇甫麟正待說些什麼,殿外突然殺聲大作,接著,十多支箭射在了窗子上:「嗖嗖嗖……」

「娘!」朱令雅捂著耳朵尖叫。

天後麵無表情,射箭吧,射死我好了。

人死了,會有陰間麼,還是一閉眼,就像睡著了。

再過幾十年,這個國家也許就會海晏河清。將相君臣會得到世人和歷史的稱頌,自己將和朱溫一起被寫上逆臣傳,也或許什麼都不會留下,不為後人所知。

回望兒時,若隻見悲恐,是何其不幸。回首往昔,若隻餘孤寂,又是何其淒涼。天後也曾嘗試過,結束這一切,可種種放不下,又讓天後下不了決心。

她不想看到那麼多將士無端受戮。

她不想看到被征服者的妻女在軍營默默死去。

她還想等等,等一等,也許這亂世某一年就結束了呢。

她想見見光明。

她想逍遙逍遙,自由自由。

她想輕鬆、快樂地活幾天。不為誰,就為自己,就為來世上這麼一趟。

她還想,噹噹正常人。

她就這麼痛苦、煎熬、又期待、幻想地活著,行屍走肉著,萬念俱灰著,渾渾噩噩著……

這一刻,死亡當前,天後冇有尖叫,任憑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浮遊:「夫人,到了同州就平安了……真的麼?巢賊大將朱溫與王重榮隔河對峙,同州軍並不勤王,頗有異誌,怕是不妥。你一個婦人,懂什麼!」

直到王彥章的大嗓門從嘉德殿外穿來:「避開聖人!」

「聖人在哪?」

「臣來了!」

「殺!將進犯宮闕的賊人全部殺光,不分軍民!」

天後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嘭!」殿門被踹開,幾個將校帶著大群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武夫,衝進了嘉德殿。

天後心跳驟然加速。

她不怕死,但很怕武夫,就像怕蛇一樣。無關膽量,本能地,來自靈魂、胎裡、過往的本能……

「扶住聖人!」十將郝祚大吼一聲。

兩個虎背熊腰的武夫矯健上來,鐵鉗般的大爪子一左一右鎖住天後臂膀。

「為聖人披甲!」郝祚又吩咐。再上來一個軍士,將手裡血淋淋的鎖子甲上下一甩,抖去血漿和黏液,撣了撣,拍掉明顯的筋膜碎肉,就粗暴地給天後穿起來。異味惡臭入鼻,天後小腹一抽,險些當場嘔吐。

「帶聖人上車!」郝祚轉身帶路,將天後和朱令雅、朱令柔、朱友孜、張月儀塞進停在殿下的轀輬車。

車駕卻冇立即出發。

不遠處,嘉德殿下,皇甫麟、王彥章兩部千餘血染征衣的汴軍呈半弧形站著。三步玉階上,王彥章口水亂濺:「疾風知勁草,板蕩見人心。十戶之家,必有忠信。救駕至此,諸公諸將士都是我宣武軍正義之士。景福以來,為名為利,為妻兒為爺孃,為不想離鄉,畏於威權,為了這樣為了那樣,身不由己,所以助紂為虐,如今老賊已在洛陽自取滅亡,難道還要把一身傲骨鐵膽賣給朱友裕、王敬堯之輩嗎?我輩大丈夫,就這麼人窮賤誌短嗎!不如奉天後入朝,比浪子回頭,周處上岸,轉汴賊之罵為皇國之城,事聖唐天子,成千秋美名,怎麼樣!」

不知哪個角落一個受傷未死的亂軍突然叫道:「你深受信重,不能為主上分憂則罷,如何敢作送主之婦與他人的無恥!枉你自居忠義!呸!」

王彥章怒道:「把他殺了!」

此人兀自大罵不休,直到一陣剁肉聲響起,才戛然而止。

「某手裡這杆鐵槍,忠的是天後,是鋤強扶弱!是懲惡揚善!是天下大義!朱溫又是個什麼東西!謹修部下之節、服從號令、冇宰了他,已經是我王彥章最大的忠義!」他這樣說著,站在那如同一尊凶神惡煞。

「俺也一樣!」有人附和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區區賞賜,武士前程,哪裡拿不到?哪裡冇有?給誰當兵敢不給?十七從軍行,砍斷十二把刀,圖的是兩吊臭錢嗎!五鬥米就能讓俺折腰,俺劉七是個甚麼賤種?俺就是看不慣,看不慣,俺就要管!就要拿這大刀片子與人講理!以前朱溫在,專事威刑,也不敢當逃兵,隻能當爛漢。而今王將軍既要奉天後入朝,俺打聽那李皇帝,據說是個人,就是不知其實如何。這個都頭那個節度使的,俺見得多了,冇幾個好鳥。且從天後去長安看看罷,驗驗貨色。若不如意,俺老魚入大海,落草去也。」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天後之恩,冇齒難忘,隻是老父病重,閨女年幼,離了我,恐無活路,實不忍遠去!」

「同道一場已是緣分,各有各的難處,君自去!」

走了數十人之後,餘者都叉手道:「敬受命,奉天後入朝!」

王彥章道:「好!大丈夫何患無妻,到了長安再安家!出發!」

應該說,對於這年頭的殺材,家人的確重要,但不是那麼重要。滑州張雄、徐州劉知俊、光州、壽春劉士政之輩動輒率眾數千出逃,都不帶家人。帶家人的反而是異類,屬於「創業」意誌不堅定的,要處死。整個風氣就——我們乾我們的事,老婆孩子聽天由命。

歷史上王彥章全家被擄至太原,李亞子遣使招降:「你看著辦。」

王彥章:我看著辦?我一刀兩半!

把使者砍了。

這些武夫或忠良,或奸佞,或殘暴、好色、驕狂、有情有義、胸懷兼濟之誌,各有各的特點,整體卻遵循一個特性——抽象。這就是五代十國的特色。一個病態的社會,讓為數不多的正常人也帶著病態。

「噠噠噠……」軍士們團團簇擁著轀輬車,朝城外而去。

隨著天後一走,汴梁城內漸趨混亂。

不知誰能成為下一個主人?

「聖人奮元和遺誌,承九廟之望。以區區奄奄,振長策而禦宇內……天後且寬心……」轀輬車內,皇甫麟見天後神情不豫,安慰道。

天後默然不語,其實心裡冇來由的好受多了,覺得如釋重負。

她掀開車簾,最後看了眼墮入地獄的汴梁。

永別了,牢籠。

放下簾子,天後變得非常安靜,一動不動摶手坐著。

想起代筆給李聖的那封致書——「陛下生於紫微,居北鬥天庭。謀誌成雄,虹貫江山。丕績構顯,威越龍荒。興復之主,近代無比……今陛下果能為萬世除害……掃八表妖氛,則天下誰不賓從……」

蒼白的臉,一點點的紅了。

琢磨著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樣,什麼言行舉止,溫柔麼……

******

聖人接到使者時,正在新安縣與文武議事。

「汴將沿淮上下都指揮使王敬堯起兵,遣使奉書來請宣武軍節度使,領製度巡屬汴、宋、亳、潁即可。」趙嘉匯報完,問道:「是否允準?」

「再等等。朱友裕軍威復振,一旦回師,王敬堯不一定坐得穩。」

「河陽節度使李思安請降,願改事君之禮。」

「下一個。」

「朱友裕的請封…」

「誰拿下汴州,誰就持節宣武軍。」說完,聖人眉頭一皺:「他還冇走?」

朱溫的死不代表大局已定。朱友裕已經火拚了朱友恭的部隊,以十五萬眾屯駐洛陽。李思安、鄭州防禦使趙克裕、關塞使黃文靖、虎牢關使賈晟等大小軍頭也聽從他的號令,至少明麵上。

他們抱團,當然是為達成訴求。

朱友裕的訴求他已說了——汴帥之位。但為什麼王敬堯已經上汴,他卻心不慌手不抖不趕緊回去?一是朱友裕紙麵實力強得多,在汴軍的威望也遠超王敬堯,自持不懼王敬堯,可以讓子彈先飛一會。其次,李思安他們的訴求未能如願。

李思安的訴求是持節河陽,並按巢亂前的格局,將朝廷收復的懷州還給他。

鄭州防禦使趙克裕的訴求是升級河南府、汝節度使。

關塞使黃文靖則接他的鄭州防禦使。

很顯然,聖人都不可能答應。因為收復陝、虢、河陽、河南府、鄭、汝,是聖人的訴求。

那麼,小朱賊就得為這幫人站場子。如果這些土地全為長安所有,他在汴州睡不著的。出了鄭州,王師兩天就能到開封。出於地緣緩衝區以及將來可能的「連結婚姻、互為表裡、意在以土地傳付子孫、不稟詔書,自補官吏、不賦」的戰略需求,他必須留在洛陽。

等到聖人公開下詔承認,並退兵,他纔會回去爭位,朱溫之亂也就可以暫告平定了。

但這件事,雙方冇有妥協空間。

李某人興師動眾,難道是為了分封幾個叛軍大將?

說到底,朱溫死了球用冇有,還得在洛陽和這幫挫鳥乾一場。贏了好說,輸了搞不好朱友裕復稱大梁皇帝。而以叛軍的整體實力,戰爭大概又會持續好幾年。聖人馬上三十了,冇多少青春了。這年頭,人過四十,得一場病,說死也能突然死。他餐風飲露,長期高強度上班,也已經落下了很多隱疾傷病。按正常死亡的皇帝平均壽終,餘生可能也就剩十來年了。

唉。

惱火喲。

洛陽一戰打不打,還得反覆琢磨琢磨。

「說下一條。」聖人心情有些低落了。

「偽梁羽林將軍王彥章、控鶴都指揮使皇甫麟、都頭戴思遠奉天後……呸,奉張賊間道新鄭、汝州一線入朝,派劉匡奉表接洽。言途中亂軍滋熾,希圖應援。」

「哦?」

天後來了?聖人一下精神了。

這事,其實也在他的計算之中。

朱溫一死,汴梁難免動盪,其他人上汴的速度也肯定比朱友裕快的多得多。天後在汴梁是冇法再待的。如果冇人護送她出逃,那就隻有自殺、坐等受辱。幸甚,她積的德在關鍵時候為了轉化了一定成果。

而出逃,北麵是魏、滑,弄不好就被搶了。魏賊人妻狂挺多的,昔年因為人妻之嗜,甚至引發了連殺四帥的滑稽。東麵葛從周、袁象先,也許會接納她,厚遇之,也許不會,也許殺了她,換一個王爵——不然聖人為什麼懸賞天後?就是要逼到她走投無路。

王師範膽子小得出奇,更不敢。

南麵,在淮西軍亂的情況下,路上容易遭遇亂軍,而且可能被忠武軍逮捕——他們一向善於搖擺。

隻剩西路。一定會接納她、對她好的,隻有博愛的聖人。李唐一貫政策,入朝不死。哪怕是反賊,隻要在被擒拿之前主動來當寓公,待遇給足。聖人也素來優待俘虜,且有信譽。何況天後不是俘虜,是主動入朝?

終於要見麵了。現在,他相信念念不忘,必有迴響了。

天後,讓弟弟見識一姐姐的傾城容貌,仙子才情。

「張仙、阿史那應臣!」

「臣在!」

「命你二人率一萬五千騎應援,要快!火速,馬上,立刻,現在!天後對我有大用,可以招降叛軍,不容有失!」

「喏!」二人飛奔而出。

姐弟就要團聚了……張仙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聖人仁義吶。此等隆恩,張某記住了。

「駕!」

答案:A,C。翻譯題,評論區「刀劍之上」的翻譯就是標準答案,雖有瑕疵。兩個選擇題,居然隻有幾個人全對.今日題目:

材料:吐突承璀以神策軍討王承宗,季安曰:「王師不跨河二十五年,今越魏伐趙,奈何?」或請以五千騎決除君憂。季安曰:「善,沮軍者斬!」時幽州將譚忠使魏,曰:「王師取蜀取吳,算不失一,是宰相謀也。今伐趙,不使臣將而付中人,不起天下甲而出秦甲,此上自為謀,以誇服臣下。若師未叩趙而先碎於魏,是上之謀不及下,且能不恥!既恥且怒,必任智畫,仗猛將,再舉涉河。鑒前之敗,必不越魏誅趙。校罪輕重,必不先趙後魏。是上不上,下不下,當魏而來也。」季安曰:「計安出?」忠曰:「王師入魏,君厚犒之。悉甲伐趙,而陰遺趙曰:『魏若伐趙為賣友;魏若與趙為反君。賣友反君,魏不忍受。使能假遺一城,魏得之獻捷天子,則魏北得以奉趙,西得以為臣,不世之利也。』趙不拒君,則魏安矣。」季安然之,發兵會王師伐承宗,糧餉自辦。

上述材料是元和伐趙河朔藩鎮的戰前會議。(一)據此結合自身知識,概述該時期的央地、河朔關係。

(二)分析幽州反對參戰的原因。

(三)概括河朔型應對外部威脅的方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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