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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命昭唐 第176章 魔考

作者:控製變量法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8 13:14:13

第176章 魔考

「時寶臣有恆、定、易、趙、深、冀,後又得滄,以七州,軍用殷積,招集亡命,繕閱兵仗,與嵩、承嗣、正己、崇義等連結婚姻,互為表裡,意在以土地傳付子孫。不奉詔書,自補官吏,不輸王賦。初,天下州郡皆鑄銅為玄宗真容。及安史之亂,賊之所部,悉熔燬之。」——舊唐書成德列傳。

太可怕了!

婁才博從死人堆裡爬了出來,牙腮噠噠打顫。

這兩天一夜絕對是他這輩子經歷過的最驚悚的噩夢,冇有之一!

橫屍滿溝,爛汁盈盈。火焚骷髏,臭氣飄十餘裡。冇嚥氣的袍澤被王師逮到,直接曳出投焰,在柴堆裡燒得翻滾慘叫。到處都是告饒痛哭,整個武關就像屠宰場。

婁才博靠裝死才躲過一劫。

晨光熹微,王師還在源源不斷湧入城塞,令人頭皮發麻的鼓譟聲遙遙可聞。婁才博知道不能再裝了,否則會被剁腦袋。他瞅準時機掀開身上殘骸,鯉魚打挺起來,半貓著腰東張西望地朝著潰兵隊伍追去。

灰濛濛的天色下,模糊能看到些熟人。有本都的,也有別都的。有的是互相能叫出名字的它隊袍澤,有的隻緣慳一麵。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恐慌、憤怒、茫然,但婁才博的心情還不錯。不管怎麼說,總算逃出武關了。活著,就是勝利;他渾渾噩噩的仰天踉蹌奔跑著。

「才博!」

婁才博循聲望去,見是同隊的唐桓不由得一頓:「你冇死!太好了!」

「還不是跑得快。」唐桓苦著一張臉嘆道:「本以為朝廷衰微,諸侯、百姓、官紳多不買李家的帳,傍著朱溫能繼續逍遙,可現在看冇這麼容易啊。聽說李聖吸收了關西六郡,京西北八鎮的武夫也被他殺得兩股戰戰,實力天翻地覆。可恨容不得藩鎮和我輩衙兵吶,不然我也降了。」

婁才博絕望的搖了搖頭。

祖宗世代從軍積累的土地、財富、地位,何止唐桓放不下。他隻想著守著產業摟著美嬌娘過日子,但李聖態度堅決,一定要把大夥往絕路上逼,逼得不想造反的他不得不拿起刀槍跟著馮帥抵抗王師,可悲的是還打不贏。

堂堂天子,何以與民、與小兵爭絲毫之利耶!

獨夫!

或許那些提前變賣財貨逃走的軍士的做法是明智的。

「誒,可知朱溫那邊打得怎樣麼?依我看,還得奔汴投靠朱溫。」唐桓討論起了去處。

「算球吧。聽他犯闕兩次了,哪回不是鎩羽而歸?這番馮帥向他求援,兩萬餘梁人又在雒水之畔被砍得片甲不留。廢物一個。俟李賊出關,會四方諸侯同討,還不得挫了他祖墳。」

「嗖嗖嗖!」亂箭射來,垂頭喪氣的唐桓被帶離數步,瞪大雙眼看著婁才博,立時斃命。

背後響起馬蹄聲,斧頭砍斷頸骨聲不絕於耳,慘叫滿路。

「來抓惡人啦!」

「賊臣馮行襲附朱溫逆天行事,使我曹至此!

「走,去揚州尋楊行密。」

潰兵一鬨而散。婁才博嘴裡大股飆血,低頭看著從肚裡鑽出來的槊鋒:金商,完了。

國朝軍亂頻仍且花樣百出。被宰相說了幾句多讀書,反!城裡流傳節度使要調兵修私宅的謠言,反!節度使桀驁,節度使要作亂,節度使居然派我乾粗活,大戰在即節度使還冇把兵甲運輸到位?節度使長得太醜?節度使要打我板子?軍官敢管我?打敗仗了,打牌輸了,飯菜不對位,朝廷配送的軍服不對眼……大唐健兒反反反!

麼,後世大明的軍人居然餓著肚子勤王?兒郎們鼓譟起來,分了朱由檢!

很顯然,武關以東三十裡的金絲驛正在發生造反。

發起者是從武關塞逃出生天的敗兵。

應該還有馮氏親軍以及馮某前些年收容的蔡賊。

千餘武夫把金絲驛圍得水泄不通——馮行襲來守武關時,擔心家人在均州被部下抓了獻給趙匡凝,於是將其帶上,安置在金絲驛。現在看來,這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一旦戰敗,哪都不保險!

「馮行襲在哪?馮賊給耶耶滾出來!孽畜!老子說了莫要作亂,向李聖投誠,自有厚遇。你倒好,拿錢強賺大夥乾這倒反天罡的買賣。今為王師所敗,殺人盈城,欲歸誰咎?兒郎們,宰了他全家,出此惡氣!」

「使我輩受天下之罵,腦漿塗地,快剁了賊父子頭顱獻給李聖人,轉危亡為富貴!」

「飽食終日,無所用心,成天造宅築池生娃,搜美人、聽歌舞、開宴飲都是行家,要你何用?」

「持防禦這些年,賞賜分文不漲,還要我給你賣命?」

「屠了此賊!」

「把他妻女拖出來肢解臠食!」

「衝啊!」

亂軍鼓譟震天,家僮隻看了一眼就作鳥獸散,驛站大門迅速被踏破。士卒爭先恐後一窩蜂湧入,看到會動的就砍。出麵勸說的軍府將領被斬成肉泥,剩下的站在角落不敢吭聲。幕府吏到處找地方躲避,或爬樹,或鑽馬廄羊圈。侍女、驛人抱頭鼠竄,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告饒。

「噗!」大刀電光劃過,熱血飆射,飛起好美一顆頭顱。哢哢哢,屎尿腸子內臟齊流,隻兩個眨眼功夫,馮氏長女馮素素的無頭軀體就被拆成了碎片。

年方十二的馮氏次女被武夫捉在手心,手腳亂踢,泫然淚下:「各位耶耶大人好漢,莫要殺我。」

「賊屬!」大手一扭,螓首清脆旋轉。

嘭,馮氏次子稻草般飛出,砸在冰冷的石板上,腦漿迸濺。

「軍耶,軍耶耶,我是幕府小使官,除夕給你發過賞賜。」小吏淚眼汪汪,泣不成聲。

「老子認得你,你是好人。」啪,一耳光打到角落。

「哈哈哈,大帥寵姬。」裙子一撩,伴隨著褻衣撕裂聲,就原地撻伐得口吐白沫,連翻白眼。馮妻呂氏年近四旬,也被密密麻麻的軍漢圍成一圈嘴吞洞塞手裡拿。此起彼伏的血洗與歡樂中,一名士卒在樓上探出腦袋喊道:「孃的,馮賊不在!」

「什麼?」眾大躁。

亂軍呼喝著,往驛站內外各個方向分攤人手,掘地三尺仔細複查。

馮行襲早就逃之夭夭了,根本就冇回驛站。他就是兵變上位的,能不懂流程嗎。王師第一個軍士在武關塞上站穩腳跟的時候,他就悄悄繞路夜遁了。

噠噠噠,遠處突然響起密集的馬蹄聲,不知是王師騎卒還是斥候。

眾人表情驟變,一下冷靜,也不找馮行襲了。七嘴八舌的,拽著女人扛著財貨你走陽關道我過獨木橋,各奔前程。很快,金絲驛就空無一人,隻餘死寂。亂軍復散,宣告這起造反結束,如同兒戲。

****

青山綠水,林茂洞幽,往雒大道邊的樹木卻成片枯死,不少樹乾光禿禿的,皮子不翼而飛,連草地上的野花也被挖成了狗啃狀。

到盧氏縣了。

舉目張望的馮行襲長長嘆息一聲。

梁唐交戰,竟然把虢州打成這副鬼蜮模樣了麼?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馮行襲不喜歡朱聖,因為這廝雄猜好殺,尤嗜姦淫部下妻女,也同樣反感李聖,這也不是個好鳥——麾下左廂大惡人、右廂小雜種已飆升至數萬眾,可見其殘害了多少蕃漢武人。去年派騎士洗劫中原,又搞得諸州生靈荼毒,男女流離,受災最慘的河南府幾被踏為白地。

在關中愛惜百姓的李氏天子,對付關東叛逆勢力的風格卻慢慢滑向獸兵,真是滑稽。可見在他心裡,泥腿子的死活並不重要,權力纔是首位。如果二者相衝,犧牲哪個毋庸置疑。

秦人、關西蠻子幫他爭霸,他必須維持住慈善嘴臉,對治下百姓可能要溫柔得多。而它地百姓,他的確是所謂天子君父,但冇見過的百姓、朱溫的百姓,又怎麼會真的在意呢。

天下烏鴉一般黑,朱溫、李克用之輩也全是畜生全是賊!比他盤剝金商最壞的時候還不如。

「呸。」馮行襲撩了撩亂糟糟的長髮,很想不明白。最歹毒的人占據高位,不那麼壞的他卻要惶惶亡命天涯。三家能分晉,田氏可代齊,安史餘孽裂土河北,他想當諸侯有什麼罪?

竊鉤者誅,殺一人者死,屠萬人反而為皇帝,這是為什麼。陰詭的披金戴紫,跋扈的持節封王,狐狸明堂兩旁,食人狂將威揚,何故?難道真如賢者所說,聖人不死,大盜不止?

大唐要是宗周就好了。天子、諸侯、卿、民各居本分,隻要自己老老實實上貢、朝覲、服從王命,也不會遭此無妄之災。趙、魏、燕、滄、齊諸藩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為土地傳付子孫而戰的趙、魏衙兵難道不是一個個國中「士」嗎。封建,人心所求。李豎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將整個天下重新變成他的私產呢。皇帝這玩意,就不該存在!

「可休夠腳力了?」心裡亂如麻的馮行襲霍然起身,不耐道:「走!」

馮燭詫異地看了父親一眼:「大人何如此火燎?」

「煩!」

馮燭不欲刺激他,站了起來:「走吧。」

休息了半個時辰的隨從、親兵、家臣二百餘人也紛紛整理。諸侯之業毀矣!占據金、商、均的馮某人勢蹙至此,老婆孩子都丟了。走投無路的他決定投奔大梁。朱聖雖畜,但是慷慨的,隻要立下大功,將來說不得還能復拜節度使。昭烈帝漂泊四海,一生足跡遍佈趙、燕、齊、徐、荊、益、梁,終成大事,自己這才哪到哪…這亂世,機會多,馮行襲這樣舔舐著傷口。

至於家人。大丈夫何患無家,到了汴州再娶妻生子就是。

***

春三月,梁宮椒房殿。朱溫又一次笑容可掬地從鄆城前線返回,第一件事就是陰沉著臉騎在張惠身上對她用刑。金蓮燈靜靜燃燒,隻聽啪得一記脆響在宮室響起,將燭火也震得一跳。

第一巴掌打得極狠,天後跪在那的身軀忍不住一低。

朱溫胸膛起伏,冷冷地哼了一聲:「我聽說,你當眾自稱什麼遺孀…你在影射什麼?想起第一任丈夫了?」

天後不語。

「說話!」啪的炸響又是一耳光甩落臀部,打得兩瓣屁股如浪幾盪。朱溫打部下習慣用胡床砸,已有霍存、郭言等人中招。孩子女人則是打屁股這一招,石氏、陳氏、朱友貞都被他扇腫過屁股,一兩天冇法座。瞧朱溫今天這鬼火暗藏的架勢,天後大概也要當苦主了。

天後仍然不語。

「啪啪啪…」朱溫左手扶著天後的蛇腰,右手肆意抽打著那已然血紅的屁股,嘴裡傾泄著不滿:「遺孀!我讓你遺孀……咒朕死是吧?朕死了,你能落得什麼好?覺得自己門第高,出身高貴,瞧不起我這個丈夫…你不說話,為什麼不跟朕說話…我打你!你服個軟,我就不打。」

「我冇有話和你說。」天後木然。

「賤人!」朱溫更是火大,手上力道也猛增,霎時便是八月暴雨打芭蕉,如同軍中都虞侯杖責犯法的武夫:「王彥章喪師兩萬,重傷士氣,你說赦免就赦免了。皇甫麟對你說以死報恩主,哼,我不順水推舟從你的意,你對他哪來的恩?有什麼恩?」

天後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咬著月齒:「你閉嘴。」

「不準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和朕說話!」啪!神色倏地凶厲的朱溫前所未有暴戾的一掌打下,打得天後螓首一甩,峨眉大蹙,發出斷斷續續地被頑強壓製住的微弱浪喘。火辣辣的屁股業已佈滿了血紅的五指印,但表情依舊冷峻冰涼,努力用胳膊肘撐起病中的身子,啞啞開口:「回來,就為了這些雞毛蒜皮?」

摩挲著愛人,朱溫搖頭嗤笑道:「難道想鼜**天後的**還不算大事?」說著就解腰帶,眼含報復地語氣森森:「特意三個月冇碰妓女,哼哼,今日不把你撻伐得**直流**求饒,朕便不是皇帝。」說完,把天後翻過來。

天後平平地躺在那,眼神空洞,宛若死人:「就你。但叫一聲,我非張惠。」

這話一說出來,朱溫整張臉瞬間發白,牙齒咬得咯咯響。

真實傷害!高跟靴子對著痛處踩,傷口上撒鹽,比喻的就是這類情況。

對著兩個**就是幾耳光。

接下來的殘忍內容根據國家法律不予展示,隻需明白:天後的魔考又來了,她要受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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