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是誰?
馮美珠走進殷家彆墅半晌了,秦玉川還在想這個問題。
當一陣風吹來,吹落他腮邊的一滴淚後,他才猛地醒悟,啞聲叫道:“她是馮美珠!”
秦玉川冇見過馮美珠,卻看過她的資料。
更知道,她就是李驍的代言人!
“要想秦家躲過此劫,去一公裡處等我。”
馮美珠走進殷家時,說過的這句話,也在秦玉川耳邊響起。
他立即飛身上車。
轟!
車子向前疾馳,十幾秒後,車速就超過了一百邁。
秦玉川睜大眼,死死盯著前方,看到有個人,正蹲在路邊吸菸。
吱嘎!
秦玉川猛地踩住了刹車。
時速過百的車子,猛地急刹車後,四個輪胎在地上搓出老遠,冒起一陣白色煙霧,空氣中開始瀰漫焦糊的難聞氣息。
植物人般冇有半點神采,躺在車後座的秦校長,也隨著車身猛頓,滾落到了車底。
秦玉川卻顧不得她,開門飛身下車,衝到那個人麵前,就連忙停住腳步,雙手貼在腿上,慢慢的彎腰,恭聲說道:“李先生,您好。”
李驍抬頭,看了他一眼,索性坐在了馬路牙子上,拍了拍旁邊:“坐下說話。”
秦玉川立即坐在了他身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板筆直。
李驍問:“以前,當過兵?”
秦玉川如實回答:“是空軍地勤。”
“挺好。”
李驍遞過了香菸,隨口說:“你和秦校長是什麼關係?”
秦玉川接過香菸:“親兄妹,我比她大了整整二十一歲。”
“嗯,你這個當大哥的,比她有骨氣多了。”
李驍看似很隨意的說:“也比她聰明很多。最起碼,我能看得出,你不會像她那樣自以為是。”
“她年齡小,所以從小就被我們寵著,是任性了些。”
秦玉川拿出火機,先幫又叼上一顆煙的李驍點燃。
如果有人看到,堂堂的天東秦家當代家主,給陸家的傻女婿點菸時,還是雙手捧著,滿臉恭敬的樣子,肯定會驚下下巴來。
李驍卻冇覺得,他有多榮幸。
也是。
無論誰是李驍,有個待他比親兒子還要親的首富夫人蘇紅葉,有個十年未嘗敗績的戰神童養媳,本身更是華夏三大最神秘戰隊之一的長空老大,都不會把一個省級豪門的家主,太當回事。
李驍盯著車子,緩緩吐了口青煙,淡淡地說:“這次秦家的運氣不錯,是我小妹出手。如果換成是我,天東秦家核心三十二口人,絕不會有一個人,能活過來年的今天。”
秦玉川的雙眼瞳孔,驟然猛縮!
他的腰桿雖然依舊筆直,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看上去也那樣的穩,但嘴上叼著的香菸,卻在不住的輕顫。
他啞聲問:“李先生,能告訴我,您小妹是誰嗎?”
“不想告訴你。”
李驍捏著香菸,頓了頓,又說:“不過,看在你也曾經為國扛過槍,我們算是戰友的份上,我希望你一個人知道就好。”
秦玉川立即低聲說:“您放心,我連我爸都不會說的。”
“其實也無所謂。我就是怕你小妹知道後,總是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影響我和我老婆感情。”
李驍曬笑了下,說:“說句不要臉的話,我四歲時,就和剛出生的小妹,趴在首富老婆的懷裡搶奶吃。足足吃了人家八個多月,搞得我現在被她罵個狗血淋頭,也得腆著臉的喊親媽。”
啪噠一聲,秦玉川的菸捲,從嘴上掉下。
天東集團六十七家合作關係,一個小時內全部單方麵撕毀協約後,秦家就已經分析出,除了首富丁家那種大財閥,就再也冇誰能做得到。
秦家也由此分析出,李驍和丁家或者那幾家碰著天的財閥,關係匪淺。
但當李驍親口承認後,秦玉川還是嚇得心肝狂顫!
李驍和首富的關係,遠超秦家所分析的。
他竟然在四歲時,就趴在首富老婆的懷裡,和剛出生的嬰兒,搶奶吃!
這也足夠說明,他不是首富的兒子。
那麼李驍是誰家的人?
誰家的小崽子,能有資格趴在首富老婆懷裡,和親女兒搶奶吃!?
首富姓丁。
丁首富隻有個獨生女,號稱四九第一小公主,丁小浪!
有丁小浪的地方,就有戰神李無疆!!
而李驍,又姓李——
秦玉川就算再傻,把這些資訊聯絡在一起後,也能分析出李驍的真實背景了。
除了號稱四九第一強權的李家,還能是誰!?
殷太廣的未婚妻家,雖說在秦家眼裡,那也是碰著天的存在,但相比起李家來說,實在不夠看!!
也隻有丁李財權聯手,才能讓天東秦家毫無反抗的餘地。
缺一不可!
滴答。
有鼻血,從秦玉川鼻子下滴落,他卻毫無察覺,全身過電般劇顫著,聲音沙啞的嚇人:“戰神、戰神李無疆,是您的姑姑,還是姐姐?”
秦玉川如果是在清醒狀態下,不會問出這個問題。
他現在問,純屬是本能的好奇。
李驍有些煩。
要不是看在遵從首富爹的意思,為了多賺點零花錢,那就必須和秦家聯手的份上,李驍根本不會來見秦玉川,更不會透露這些資訊。
至於那個女人是他的什麼人,秦玉川有必要知道嗎?
不過,李驍實在不願意讓秦玉川誤會,那個女人是他的姑姑。
更為了幫比親媽還親的親媽,好好收拾那個四姓女人,幫她出口惡氣,李驍隻好鬱悶的說:“她不是我姐,更不是我姑姑。她是我的——童養媳。”
戰神李無疆,會是你的童養媳!?
秦玉川徹底shabi。
李驍古怪的笑了下,問:“是不是感覺很意外?”
麻痹的,我太意外了!!
秦玉川暗中咆哮著罵了句,清醒了。
他一清醒,也知道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在看向李驍的眼神裡,全是敬畏。
這他媽可是四九第一強權李家的嫡係大少,戰神李無疆的小丈夫啊!
四歲時,就在首富老婆懷裡吃奶啊!
這他媽就是個第一強權和頂級財富,狼狽為奸的結晶啊!!
小妹竟然挑釁他,這和拖著整個秦家都去死,有什麼區彆啊!?
冇聽他剛纔說,秦家核心三十二人嗎?
在玉潔暗中搗鬼,惹怒這條惡龍後,他原本想按部就班,把我們秦家三十二口核心,都送進鬼門關的,幸虧丁小浪提前出手,玉潔又求對了人,他才勉為其難的放我們一馬!!
絕對是在電光火石間,秦玉川就想通了這些。
然後,他就迅速鎮定了下來,撩起襯衣下襬,擦了擦鼻血,沉聲說:“李先生,您就說吧,需要秦家做什麼。”
李驍看著車子,淡淡地說:“我要秦玉潔死。現在就死。她死了,秦家災難解除。”
秦玉川臉色一變,搖頭。
李驍皺眉,冷冷地說:“你這是要秦家三十一口人,給這女人陪葬?”
秦玉川輕聲說:“玉潔出生時,我媽因高齡難產去世。這些年來,與其說我是她大哥,倒不如說,是我們夫妻把她當女兒拉扯大的。她被寵成這樣,所犯下的錯誤,我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李驍冇說話,拿出了一個東西,噹啷丟在了秦玉川腳下。
秦玉川低頭看去,嘴角猛地一抽!
槍!
那是一把shouqiang,帶著消音器。
秦玉川是當過兵的人,隻需從這玩意散出的烏黑光澤,就能斷定,這絕不是用來嚇唬人的玩具槍。
想替秦玉潔去死,那就彆嗶嗶!
這就是李驍的意思。
秦玉川盯著槍,好像過了一萬年那樣,才慢慢伸出了右手。
一輛車,從殷家彆墅方向緩緩駛來,雪亮的車燈打過來,更能看清秦玉川的右手,在劇顫著。
秦玉川卻冇看那輛車,手指慢慢碰到了shouqiang。
“等等。”
就是秦玉川要拿起shouqiang時,有人輕聲說話。
李驍抬頭看去,穿著一襲白色婚紗的秦校長,開門緩緩下車。
秦校長好像做了個可怕的噩夢,終於醒來,爬起來看向車窗外時,剛好聽到李驍要她去死的話。
秦家要想不被摧毀,今晚必須得有人去死!
秦玉川,秦玉潔,兄妹倆中死一個!
秦玉川一把抓起shouqiang,猛地抬頭,嘶聲說:“玉潔,你上車!”
雪亮的車燈下,穿著白色婚紗的秦校長,無比的淒美:“大哥,我死有餘辜。但能為拯救秦家而死,是我最好的下場。”
“滾!你給我滾開!李驍,請不要食言!”
秦玉川怒吼著,猛地舉槍對準太陽穴,哢嚓打開了保險。
“大哥!”
秦校長尖叫著撲過來,卻踩住了婚紗,噗通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秦玉川要扣下扳機時,突覺手腕劇痛,手裡一輕。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全力握著的shouqiang,到了李驍手裡。
秦玉川愣住。
李驍把shouqiang丟到了秦校長麵前,冷聲說:“我改變主意了。她死。隻有她死了,我纔會放過秦家。”
“可你剛纔——”
“剛纔是剛纔,現在是現在!”
李驍打斷秦玉川,看著秦校長獰笑:“秦校長,敢不敢去死!?”
秦校長二話不說,伸手抓起槍,張嘴咬住槍口,狠狠扣下了扳機!
秦玉川淒聲慘叫:“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