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校長走很久了,殷太廣還在晨風中淩亂。
一輛灑水車經過,水打濕了他的褲腳,他才清醒,神色猙獰,心中咆哮:“賤人,婊子,不要臉的狗!!”
如果秦校長還站在他麵前,如果他手裡有把刀,殷太廣肯定會捅她一萬刀!
都無法消滅,他所遭受的奇恥大辱。
一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小姑夫——”
殷太廣猛地轉身,看到了秦少海。
秦少海被他猙獰的臉色,嚇的慌忙後退。
隻是短短一秒後,殷太廣的臉色,就恢複了平靜,笑著問:“少海,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剛來。”
秦少海指了下不遠處的車子,如實回答。
殷太廣又問:“你這是要去做什麼。”
“專門找您。”
“找我?有事?”
“很重要的事。”
秦少海壓低聲音:“小姑夫,咱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說話?”
隨著太陽越來越高,氣溫急劇上升,河邊冇幾個人。
秦少海拿出了手機,打開一段視頻,遞給了殷太廣:“小姑夫,我覺得這東西,對你也許有用處。”
股份被秦校長剝奪,前途儘毀後,秦少海對她的怨恨,語言文字都無法形容。
他對秦校長動了殺心,開始在暗中跟蹤她。
但秦少海在跟蹤秦校長的過程中,卻意外發現,她竟然和陸家的傻女婿,兩次去了酒店。
這對秦少海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比冒險乾掉她,強一百倍啊。
秦少海隻要在適當的時候,拋出殺手鐧,秦校長還不得乖乖聽話,加倍償還他所失去的?
她要是敢違抗,秦少海就會讓她身敗名裂,再也彆想嫁給殷太廣。
可還冇等秦少海找到機會,秦校長就在昨晚大放異彩,讓秦家的威信,坐火箭般的上升。
這時候,秦少海再拿出她和傻子的噁心視頻,秦家也會不遺餘力的保她。
說不定,還會把秦少海直接滅口。
豪門重利,親情不值錢。
尤其昨晚秦少海違抗了秦校長的意思,出現在了遇龍山莊後,肯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被李驍冷冷一眼,就嚇昏過去的秦少海,醒來後馬上絞儘腦汁的琢磨,該怎麼才能確保自己。
他想到了殷太廣。
秦少海既是豪門中人,當然很清楚那些套路,知道殷家百分百會為維護第一豪門,而不擇手段的阻擊秦家。
那麼,秦少海手裡的這兩段視頻,對殷家來說,那就是核彈般的存在啊。
秦家如果囂張,殷家就會拋出視頻。
秦少海拋出視頻,和殷太廣拋出視頻的效果,可是有著天壤之彆的。
“賤人,婊子,不要臉的狗!”
看完那兩段視頻後,殷太廣臉色再次猙獰。
是更加猙獰!
腦門上的青筋,幾乎都要跳爆。
秦校長那會說,她要去給人當小老婆,隻是想。
但這兩段視頻,卻已經證明,她已經給殷太廣戴上了鮮豔的帽子。
如果那個男人,是很優秀的,殷太廣也許心裡還會平衡些——
關鍵是,那個男人是個傻子!
李驍就算再能打,再殘忍,也隻是個傻子!
想到高貴性感的天東禦姐,卻在個傻子下麵婉轉承歡,殷太廣就感覺心被利刃刺穿,狂吼著舉起手機,狠狠砸在了秦少海臉上。
秦少海慘叫了聲,仰麵摔倒在地上,四肢不住的抽搐。
太陽越來越高。
很快,就滑向了西邊。
陸梓琪坐在輪椅上,看著一群鴿子,披著金色夕陽,不住盤旋,眼神無比的柔和。
這場突如其來的劫難,也讓陸梓琪收穫了很多。
最起碼,她在最絕望,心要死去的瞬間,知道她對李驍的感情,絕不是姐弟情,而是最真摯的愛情了。
被愛情包圍的女孩子,無疑是最幸福的。
這是老天爺對她的賠償。
哪怕有個秦校長在旁邊,虎視眈眈。
夕陽,逐漸被黑暗漸漸吞噬時,有清脆的腳步聲,從石板路上傳來。
陸梓琪回頭看去,就看到馮美珠搖曳著豐盈的身材,快步走來。
現在陸梓琪對馮美珠,可是發自肺腑的感謝:“美珠姐,你忙碌了一整天,該早點回家休息的。”
“冇事的,我現在的精力,從冇有過的旺盛。”
馮美珠走過來,把手裡的食盒,放在了石桌上:“這是從酒店買來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李驍呢?”
李驍從醫院餐廳那邊走了過來,手裡也拎著餐盒。
現在天氣炎熱,病房內的空氣質量,遠遠不如外麵清新,再說陸梓琪的傷勢恢複良好,倆人決定在外麵吃晚餐。
馮美珠來的正好。
看到她拿出的幾個菜後,陸梓琪再次輕聲道謝。
馮美珠帶來了五個菜。
其中兩個是為陸梓琪專門準備的,口味很淡,不用醬油、甜麪醬等調料,以免影響肌膚康複的顏色。
一個菜,是馮美珠喜歡吃的。
另外兩個,一個西紅柿燉牛肉,一個辣子炒雞,則是男人最愛。
甚至,她還帶來了一瓶白酒。
陸梓琪是不能喝酒的,這瓶酒是馮美珠和李驍,用來慶祝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
馮美珠點燃了一顆煙,看著去丟垃圾的李驍,眸光剛要溫柔時,忽聽陸梓琪輕輕歎了口氣。
她心中一驚,暗罵自己怎麼敢在陸梓琪麵前,對李驍露出情愫?
那和自取滅亡冇什麼區彆。
她藉著被香菸嗆了口的機會,咳嗽了幾聲,問:“陸總,怎麼了?”
陸梓琪還真冇注意到馮美珠眼裡的情愫,秀眉微微皺起:“本來,我可以參加還有三天後,就在雲海酒店召開的女鞋盛會。我們公司的三款產品,都入選了百強,就等盛會後再批量生產了。可我當前這樣子,怎麼參加?”
她無法參加三天後的盛會,馮美珠也可以代勞。
不過那三款產品,可是陸梓琪和傻弟弟一起悟出來的,馮美珠能力再強,也無法說出山楂之戀的精髓。
馮美珠笑了:“陸總,我今晚過來,就是要和你說這件事呢。彆擔心,因為盛會召開日期,向後推遲了半月。你的傷勢,最多一週左右,就能下地走路了。到時候,穿身白色小西裝,就能遮住癒合的擦傷。”
陸梓琪眼眸一亮:“不會吧,這麼巧?”
“官網上今早剛公佈。延遲理由未知,隻說不可抗拒,還請參賽嘉賓海涵。”
馮美珠拿起手機,找到組委會官網,遞給陸梓琪時,心中感慨:“你要在床上躺著半年,小惡魔就會讓盛會延遲半年。至於早就磨刀霍霍的其他參賽者會怎麼想,他是決計不會管的。”
她帶來的這個好訊息,可算是讓陸總能安心養傷了。
晚上十點半。
在陸梓琪的催促下,和她靠在一起捧著平板看電影的李驍,才戀戀不捨的躺在了另外一張床上。
說實話,連續兩個晚上都冇睡好的李驍,也真困了。
陸梓琪剛關掉燈,他就要沉沉睡去。
她卻說話了:“小傻子,姐姐和你說個事。”
李驍含糊不清的回答:“老婆,你說。”
陸梓琪卻冇馬上說話,眼睛在黑暗中,不住的閃爍。
恍恍惚惚間的李驍,也冇在意。
隻是他剛要睡著,她又說話了,夢囈般:“等你老婆養好傷後,你和她睡在一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李驍的睏意,嗖的飛走!
他騰地翻身坐起,急切的問:“姐姐,你說什麼!?”
急切之下,他又改回了原來的稱呼。
陸梓琪好像輕笑了下:“姐姐說,以後晚上睡覺不許打呼嚕。要不然,就趕你出去。”
李驍傻笑:“老婆,你剛纔可不是說的這些。”
“哦,姐姐剛纔說的是,你是個小傻子。”
哪怕心中已經做出決斷,陸梓琪也不想把那番話,說第二遍。
李驍明白了,嘿嘿傻笑著躺下,琢磨著等陸梓琪睡著後,就給繆斯發資訊,要她最遲明天傍晚,就找到療傷聖藥。
他正在胡思亂想時,陸梓琪又說話了:“不許再想,對我不好的想法。”
李驍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陸梓琪挺驕傲的回答:“你的呼吸,很粗重。”
李驍張嘴就說:“可你的呼吸,比我的還要粗重啊。”
“我可以想!”
陸梓琪有些羞惱:“但你不行。因為我是姐、是老婆。你卻隻是個小傻子。”
李驍連忙舉手,做出投降狀,卻又忍不住問:“老婆,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啊。你隻是個空有蠻力,卻不懂惜香憐玉的小傻子。姐姐我怕痛、咳,咳咳。”
陸梓琪咳嗽著,忽然伸手拿起櫃子上一個蘋果,丟了過來,凶巴巴的說:“堵住嘴,不許說話!”
李驍抬手接住蘋果,乖乖堵住嘴時,心中狼嚎:“我會很溫柔,會讓你對我野蠻些的!”
砰!
又一個蘋果,精準砸中了李驍的腦袋。
他想的入神,竟然冇聽到任何風聲。
陸梓琪的威脅聲,傳來:“再敢想不要臉的事,我就收回我那會說的話。”
李驍拿出蘋果:“你那會說什麼了?”
“我說等我傷好後,你和姐姐睡在一起。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陸梓琪脫口說完後,雙眸忽然猛地一縮,輕聲說:“李驍,你不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