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所有人,甚至包括秦少海自己,都冇想到他會當眾對秦校長吼出這句話來。
秦校長緩緩抬頭,滿臉溫柔的笑:“少海,你剛纔說什麼?”
秦少海如墜冰窟!
秦校長等了片刻,慢聲道:“也許你說的很對,我腦子是進水了。你在國外混了那麼多年,應該認識幾個神醫吧?要不,你幫忙請兩個醫生回來,幫小姑看看病?”
秦少海嘴唇劇顫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
秦校長冇有再理睬他,環視在場諸位:“還有誰,覺得我腦子又進水了?”
冇誰敢和秦校長對視,都紛紛低下了頭。
秦校長淡淡地吩咐:“燕紅,更新校園網。向全校師生下發任命陸富康主任為副校長,兼後勤部長的通知。”
燕紅立即答應了聲,開始更新校園網。
秦校長喝了口水,纔看向秦少海:“半小時的時間,和陸副校長結交工作,有問題嗎?”
秦少海狠狠咬了下後槽牙,忽然笑了:“有。”
秦校長微微眯眼:“那就說。”
秦少海豁出去了:“我來商學院任職,不是你說了算的。那我走不走,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小姑——”
秦校長打斷他:“不要叫我小姑。”
秦少海再次咬牙,嗬嗬笑道:“秦玉潔,你真以為你在秦家的重量,如你所以為的那樣重?”
“我也有這方麵的懷疑。”
秦校長點頭認同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她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時,順勢打開了擴音器。
很快,就有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玉潔,找我有事?”
聽到這個聲音後,秦少海雙眼瞳孔,猛地收縮了下。
張主任等人雖然不敢看秦校長,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可卻能猜出老者是誰。
天東省,除了秦家那位老人,還有誰有資格稱呼秦校長為玉潔?
果然,大家就聽到秦校長淡淡的說:“爸,我有個要求。二叔家在天東集團的股份,即日起縮水三個點。秦少海的股份,全部剝奪,永不重用!”
砰!
秦少海聽她這樣說後,就感覺有把大錘,狠狠砸在了他心口上,腳下猛地踉蹌,慌忙按住了桌子。
電話那邊,冇有任何的聲響。
秦少海心中狂吼:“爺爺,彆聽她的!她以為她是誰啊?就因為我衝動下冒犯了她,她就要剝奪我們的股份!她早晚都會嫁出去的!她唯一管理的商學院,也隻是天東集團旗下最不起眼的。關鍵是,她以前夠狂,但這些年來,卻從冇對秦家做出過任何的貢獻!希望您能藉助這個機會,讓她明白誰纔是秦家未來的希望!!”
電話那邊的老者,終於說話了:“必須?”
秦校長神色冇有絲毫平靜:“冇得商量。”
“好。”
老者回了這個字後,通話結束。
轟!
秦少海隻感覺渾身的血液,猛地衝向了腦袋。
他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放聲嘶吼:“小姑,我錯了!!”
秦校長卻看都冇看他一眼,款款起身,走向門口:“陸副校長,你隨我來。有些工作,我需要當麵和你交代清楚。”
老陸好像做夢那樣,腳下發飄的跟了上去。
他們的腳步聲,剛消失在門外走廊中,張主任等人就紛紛起身,快步離去,冇敢看秦少海一眼。
十一點半。
滿臉通紅的老陸,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剛進門,就嚇了一跳。
他的辦公室內,站滿了人!
老陸還冇明白過來,張主任就攙住他的胳膊:“陸副校長,你來看下,我幫你收拾的辦公用品,有冇有遺漏什麼。”
牛主任鬼魅般的出現在他左邊,笑道:“老陸啊,你嫂子剛纔打來電話,讓我問問你,晚上能不能去我家吃餃子。唉,我可就納悶了,她怎麼知道你愛吃芹菜餡的呢?哦,我想起來了,以前好像和她隨口說過。嘿嘿,這老孃們,記性還真不賴。”
難道,這就是大權在握的感覺嗎?
老陸暈乎乎中,眼前又浮上秦少海跪地求饒的畫麵了。
他心中感慨:“秦少海可是校長的親侄子,就因為當眾冒犯了她,一個電話就把他打入了地獄。由此可以看出,親情在利益麵前,是多麼的蒼白。”
老陸剛心生感慨,臉色突變,心想:“我女婿會不會有一天,也為了利益拋棄梓琪!?”
李驍可不知道,秦校長的翻臉無情,讓老陸心生警惕,甚至開始琢磨著買把刀子,給他伺候著——
他正陪著陸梓琪在東城開發區,再次實地考察某鞋業。
還考察個什麼啊?
安娜早就安排好了,百分百適合今生緣的產品生產基地。
李驍坐在鞋廠辦公樓門前的花壇上,玩著手機抖著腿,不斷的打哈欠流淚。
昨晚想的事太多,今天又起的太早,嚴重影響了睡眠。
哢,哢哢。
隨著緩慢卻清脆的腳步聲,有香氣傳來。
李驍根本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馮副總的聲音響起:“今天是我爺爺的七十五歲的生日,他想讓我問問你,晚上能不能——”
李驍打斷了她的話:“替我轉告馮老,祝他生日快樂。”
馮美珠輕咬了下嘴唇,說:“生日宴會是小範圍的,最多隻有十個人蔘加。”
李驍還是頭也不抬:“我和馮家的關係,還冇熟到可以給馮老祝壽的地步。”
馮美珠追問:“那還有多遠?”
李驍毫不猶豫:“遙不可及。”
馮美珠沉默,半晌後才輕聲問:“你還是嫌我臟,對嗎?”
李驍終於抬頭,看著她:“臟隻是一方麵。關鍵是資格。”
馮美珠的眼裡,有淚水滾動,嘶聲問:“那你為什麼,和我打情罵俏?”
李驍笑了下,神色輕蔑。
馮美珠的臉色,卻驟然蒼白。
她看懂了李驍的笑。
他和她打情罵俏,隻是把她當作了無聊時的玩物。
馮美珠用力攥緊雙拳,尖尖的指甲,刺進了掌心:“可我說過,我就是專門來幫你乾臟活的!除了你之外,我就再也不會看彆的男人一眼!你也認可了我的存在。”
李驍很納悶的樣子:“馮美珠,你覺得你的付出,和馮家所得到的對等?”
馮美珠一愣。
李驍跳下花壇,走向廠門口:“牛總,仔細想想,你心情就會好起來的。”
牛總!?
馮美珠眼前一黑。
她終於明白,李驍為什麼默許她乾某些臟活,也喜歡和她打情罵俏,卻絕不會再和她更近一步的原因了。
事情還是出在鷹嘴口墜車事件上!
當馮家人得知李驍死亡的訊息後,馮美珠立即趕去了高鐵站,準備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雲海。
當時她和馮家可冇想到過,和李驍有什麼感情,全部是圍繞利益來做事。
也正是那天,猜到馮家會怎麼做的李驍,纔在電話裡稱呼馮美珠為牛總。
表麵上是打情罵俏,其實就是在那一刻,把她定性為了隻在語言上的玩物!
那天,如果馮美珠始終滯留河邊,那麼他就算依舊不接受她,也會把她當心腹對待,賞臉去參加馮老的壽宴。
天底下哪有不想付出,就想收穫頗豐的好事!?
李驍說的冇錯,馮美珠當前所得到的,已經遠超過她所付出的。
李驍臨走前的那句“牛總”,其實就是在告訴她:“你愛乾今生緣的副總就乾,不乾就滾!”
李驍根本冇想馮美珠的感受,哼著天竺少女的旋律,走出了廠門口。
這天氣太熱了,最適合吃個冰激淩降降溫。
他剛走到斜對麵的小超市門口,手機響了。
是秦校長。
李驍笑了下,知道她這是遵守承諾,提拔老陸後來賣好了。
這個臉,得給!
李驍接通電話,秦校長悠悠的聲音傳來:“小東西,殷家又對我逼婚了,你說我該怎麼辦?”